《我在古代靠吃瓜当官》岁岁明美

7、第 7 章

　　从糖葫芦那条街逃出来，沈墨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只是不想这么快回官舍。福伯那关切的眼神，他暂时还不想面对。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但沈墨心里乱糟糟的，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刚才茶楼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喷了大爷一脸茶，全茶楼的人都在看他，那大爷警惕的眼神，小二的疑惑，路人的嘲笑……

　　太丢人了。

　　穿越过来才几天，已经社死两次了。

　　沈墨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突然，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信号不稳定，正在搜索……】

　　【搜索中……请稍候……】

　　沈墨脚步一顿：信号？你还有信号？

　　系统：【本系统依赖“八卦磁场”运作。人越多，八卦越多，信号越强。反之，人少的地方信号就弱。同时，某些特殊人物或地点会产生信号干扰。】

　　沈墨愣了愣：“八卦磁场？那是什么玩意儿？”

　　系统：【一种无形的能量场，由人类的八卦欲望产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磁场。人越多，八卦磁场越强。本系统就是靠吸收这种能量运作的。】

　　沈墨消化了一下这段话，然后问：“所以你是个靠吃瓜群众供电的系统？”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

　　沈墨：“……”

　　这是什么奇葩设定？

　　---

　　他决定测试一下。

　　往前走几步，进入一片闹市区。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哭闹声混成一片。

　　系统立刻弹窗——

　　【信号强度：满格】

　　【正在收集周边八卦……】

　　【八卦1：卖布的大婶，四十五岁，已婚。昨晚发现丈夫藏了二十文私房钱，正在酝酿今晚的吵架。预计吵架时间：戌时三刻。吵架内容：丈夫的私房钱来源。】

　　沈墨看向旁边的布摊。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婶正麻利地扯着布，脸上挂着笑容，完全看不出晚上要吵架的样子。

　　【八卦2：旁边馄饨摊的老板，自称姓李，实际姓王。原籍青州，三年前因伤人逃到京城，改名换姓在此摆摊。】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逃犯？！

　　他下意识看向馄饨摊。一个瘦小的中年人正在煮馄饨，动作熟练，表情平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摊贩。

　　系统：【信号不稳，信息不全，无法确认。建议宿主不要声张。】

　　沈墨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的。

　　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系统，连逃犯的八卦都能收集到？

　　---

　　离开闹市区，沈墨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系统弹窗：【信号强度：微弱】

　　【当前无八卦可收集。】

　　沈墨点点头：果然，没人就没八卦。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走路很快，脚步却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沈墨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滋——滋滋——检测到——滋滋——高危——滋滋——信号干扰——滋——】

　　沈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耳朵。

　　虽然他知道只有自己能听到，但那声音实在太刺耳了，像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收音机找不到台的杂音。

　　他回头看去。

　　斗篷人已经走出十几步远，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系统杂音渐渐平息，恢复正常。

　　【刚才信号受到强烈干扰。】

　　【疑似遇到“八卦屏蔽体”。】

　　沈墨愣了愣：“八卦屏蔽体？那是什么？”

　　系统：【就是那种没有八卦的人。本系统无法收集到他们的任何信息。】

　　沈墨：“还有这种人？”

　　系统：【有。通常有三种情况：一是圣人，一生光明磊落，无任何不可告人之事；二是死人，自然没有八卦；三是……】

　　系统顿了顿。

　　沈墨追问：“三是什么？”

　　系统：【信息不全，无法显示。】

　　沈墨：“……”

　　又是信息不全。

　　他看着斗篷人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人是谁？为什么系统无法收集他的八卦？

　　---

　　继续往前走，沈墨开始有意识地测试系统的信号规律。

　　经过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口有石狮子，还有家丁站岗。系统弹窗：【信号强度：强】

　　【检测到周边八卦：府内正在商量某位官员的升迁事宜。】

　　沈墨点点头：官员府邸，八卦多。

　　经过一座寺庙，里面传来诵经声。系统弹窗：【信号强度：弱】

　　【当前无八卦可收集。】

　　沈墨心想：和尚的八卦确实少。

　　经过一段城墙，可以看到远处有士兵巡逻。系统弹窗：【信号强度：中等，有轻微杂音】

　　【检测到军事机密，无法解读。】

　　沈墨：城墙附近有军事机密，信号有杂音，合理。

　　他一路走一路测，像个移动的信号检测仪。

　　系统：【宿主已初步掌握信号规律。奖励将在测试结束后发放。】

　　沈墨眼睛一亮：还有奖励？

　　---

　　又走过一条小巷，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债主信号！】

　　沈墨脚步一顿。

　　债主？钱明？

　　他探头往巷子里看。

　　果然，钱明正从一座小门里出来，神色慌张，四处张望。确认没人看到后，他整了整衣袍，快步离开。

　　沈墨躲在拐角处，等钱明走远后，悄悄走近那座小门。

　　门很普通，黑色的木门，有些斑驳。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

　　系统弹窗——

　　【八卦内容：这里是钱明养外室的地方。】

　　【八卦详情：钱明在刑部任职，表面清廉，实则贪墨不少。他瞒着夫人在此处置了一处宅子，养着一个姓刘的寡妇。

　　每月初一十五，他以“办公”为名来此，用的都是衙门的“办公费”。】

　　【八卦热度：★（目前只有钱明自己和刘寡妇知道）】

　　沈默瞪大眼睛。

　　钱明？养外室？

　　那个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钱明？

　　他用办公费养外室？

　　沈墨脑海里浮现出钱明那张圆脸，和那标志性的笑容。

　　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我欺。

　　他默默记下这座小门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开。

　　---

　　回官舍的路上，系统弹窗——

　　【今日信号测试完成。】

　　【宿主已掌握以下规律：】

　　【1. 人越多，信号越强。】
　　【2. 官员府邸信号强，寺庙信号弱。】
　　【3. 军事机密区域有杂音干扰。】
　　【4. 存在“八卦屏蔽体”，无法收集信息。】

　　【测试奖励：八卦范围扩大至三丈。】

　　沈墨脚步一顿。

　　三丈？之前是一丈，现在三丈？

　　他算了算，三丈大概是十米左右。也就是说，十米范围内的人说话，系统都有可能收集到八卦。

　　这奖励……还挺实用的？

　　系统：【本系统一向实用，虽然坏了。】

　　沈墨：“……”

　　他想起今天的一系列遭遇——茶楼喷茶、系统外放皇后八卦、信号测试、发现钱明外室……

　　信息量太大了。

　　但至少，他现在掌握了信号的规律，还发现了钱明的秘密。

　　也许，这个破系统真的有点用？

　　系统：【本系统一直很有用，只是宿主不会用。】

　　沈墨：“……”

　　他决定暂时不和系统争辩。

　　回到官舍，福伯已经做好了晚饭。沈墨坐下吃饭，脑海里却还在想着今天的事。

　　那个穿斗篷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系统无法收集他的八卦？

　　他是什么来头？

　　沈墨隐隐觉得，这个人的出现，可能不是巧合。

　　---

　　第二天，沈墨照常去大理寺点卯。

　　一进衙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同僚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有的偷偷瞄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有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看到他进来就立刻闭嘴；还有的干脆装作没看见他，低头猛翻卷宗。

　　沈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刚坐下，王主簿就凑过来了，一脸八卦的表情：“老弟，听说你昨天在茶楼喷茶？”

　　沈墨：“……”

　　消息传得这么快？

　　王主簿压低声音，但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大理寺的沈评事在清风茶楼喝茶，被呛到，喷了对面桌的大爷一脸。

　　那大爷气得差点动手，你赔了人家一两银子才了事。”

　　沈墨嘴角抽搐：“……我没赔钱。”

　　王主簿摆摆手：“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传开了。还有人说你后来对着糖葫芦摊傻笑，笑得像个傻子，路人都以为你脑子有问题。”

　　沈墨：“……”

　　系统！你害死我了！！！

　　系统幽幽地弹窗：【宿主表情管理失败，与本系统无关。】

　　沈墨在心里怒吼：要不是你外放皇后吃糖葫芦的八卦，我能喷茶吗？能对着糖葫芦摊傻笑吗？

　　系统：【本系统只是尽职尽责地提供八卦服务。笑不笑是宿主的事。】

　　沈墨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理这个破系统。

　　他看向王主簿，挤出一个笑容：“王大人，那都是误会……”

　　王主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老弟，没事，谁还没个社死的时候？我当年也有过，在公堂上放了个屁，被上司骂了半个月。”

　　沈墨：“……”

　　这是安慰吗？

　　---

　　沈墨决定转移话题。

　　“王大人，问你个事。”他压低声音。

　　王主簿眼睛一亮：“什么事？”

　　沈墨：“钱明钱大人，你熟吗？”

　　王主簿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种八卦的热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点同情又带点警惕的眼神。

　　“怎么，他催债催得紧？”王主簿压低声音。

　　沈墨一愣：“……你知道我欠他钱？”

　　王主簿叹了口气：“老弟，整个大理寺都知道。你上个月还到处借钱还他，借了一圈没借到，最后只能硬扛着。”

　　沈墨沉默了。

　　原来原身欠债的事，在大理寺根本不是秘密。

　　王主簿看他表情，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大家虽然知道，但没人会往外传。毕竟谁还没个手头紧的时候？再说了，钱明那人……唉，不说了。”

　　沈墨心里一动。

　　王主簿这语气，似乎对钱明也有看法。

　　他试探着问：“王大人，你知道我欠他多少钱吗？”

　　王主簿：“不是二十五两吗？”

　　沈墨点头：“对。但我一直想不明白，我怎么会欠这么多？我一个月俸禄才五两，就算天天喝酒，也喝不了二十五两吧？”

　　王主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然后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凑到沈墨耳边，压低声音说：“老弟，我跟你说实话，你这债，是替人背锅的。”

　　沈墨心里一震。

　　替人背锅？

　　---

　　系统适时弹窗——

　　【八卦内容：原身的债务真相。】

　　【八卦详情：半年前，原身的上司，大理寺少卿周大人，以“周转”为名，从刑部主事钱明那里借了一笔公款，说是月底就还。

　　但周大人不方便亲自出面，就让原身帮忙“顶一下”，以原身的名义借的。】

　　【周大人承诺：月底一定还，还会给原身一笔好处费。】

　　【结果月底没还。下个月没还。半年过去了，钱明催债，周大人装死。原身不敢得罪上司，只能自己扛。】

　　【那个周大人，就是现在的大理寺少卿，周怀安。】

　　沈墨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身是个傻子吗？

　　帮上司背锅？以自己名义借钱？还不立字据？

　　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王主簿看他脸色不对，以为他接受不了，叹了口气：“老弟，这事你知道就行，别说出去。周大人……不好惹。”

　　沈墨回过神，问：“他什么背景？”

　　王主簿压低声音：“他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

　　又是三皇子。

　　这名字最近出现频率有点高。

　　沈墨想起之前系统收集的八卦——户部尚书是三皇子的人，大理寺卿也是三皇子的人，现在连大理寺少卿都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

　　王主簿又叮嘱了几句，回去干活了。

　　沈墨坐在位置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欠债的真相搞清楚了，但问题还在——钱还是得还。二十五两，不是小数目。他现在手里只有十五两，还差十两。

　　更重要的是，这债是替周大人背的，但周大人根本不认。他要是去找周大人要钱，不仅要不回来，还可能被穿小鞋。

　　怎么办？

　　正想着，系统突然弹窗——

　　【叮！随机任务发布！】

　　沈墨心里一紧：又来？

　　【任务内容：请在三天内让债主（钱明）主动免除债务。】

　　【任务说明：让钱明主动开口，说“你的债不用还了”。时间限制：三天。】

　　【任务奖励：八卦范围扩大至五丈，新增功能“八卦追溯”（能看到八卦的来龙去脉）。】

　　沈墨眼睛一亮：五丈？八卦追溯？

　　这奖励，听起来很实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让钱明主动免除债务？凭什么？钱明是债主，又不是傻子，凭什么不要他还钱？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播放一条关于宿主自己的八卦（音量：最大）。】

　　沈墨心里一紧。

　　自己的八卦？

　　他有什么八卦？

　　系统：【比如“沈墨其实不是原来的沈墨”。】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他任务失败，系统外放这条八卦，让人知道他是穿越者，那他……

　　后果不敢想。

　　沈墨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狠。”

　　系统：【不客气，这是本系统的特色。】

　　沈墨：“……”

　　---

　　任务接了，就得做。

　　沈墨开始琢磨怎么让钱明主动免债。

　　他想起昨天的发现——钱明养外室，在城南小巷里有座小门。

　　这个把柄，应该有用。

　　但光有这个还不够。钱明只是养外室，又不是杀人放火，最多被夫人骂一顿，被同僚笑话几句，不至于主动免债。

　　他需要更大的把柄。

　　比如……钱明贪墨的证据？

　　沈墨想起系统的八卦功能。如果能收集到钱明的黑料，掌握足够的把柄，说不定能让他就范。

　　但怎么收集？

　　系统：【建议宿主靠近钱明，开启八卦收集模式。】

　　沈墨：“靠近他？怎么靠近？我又不能直接去问他‘你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系统：【宿主可以主动制造接触机会。比如，去刑部找他“商量还债事宜”。】

　　沈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决定，先从调查钱明开始。

　　找机会接近他，用系统收集他的八卦，掌握足够的把柄，然后……

　　然后怎么做，到时候再说。

　　沈墨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三天时间，应该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