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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朝会终于结束了。

      沈墨随着人流往外走,脚步飞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海里。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自己笑出声,皇帝质问,老大人帮忙打圆场……太险了,太险了,现在想起来还腿软。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眼看就要挤出宫门——

      “沈评事,留步!”

      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沈墨僵住了。

      他缓缓回头,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正是刚才帮他打圆场的那位中年官员。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李……李大人。”他从原身记忆里翻出这人的信息——李侍郎,兵部侍郎,正三品,实权人物。

      李侍郎看着他,笑容和蔼:“沈评事,刚才在殿上,你笑什么?”

      沈墨大脑飞速运转,嘴里已经本能地说:“没……没什么,想起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旁边一个年轻官员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什么事能在朝会上想起来,还笑出声?”

      沈墨:“就是……就是……”

      他急中生智:“想起昨晚做的梦。”

      “什么梦?”

      “梦到我家猫会说话了。”

      众人一愣。

      沈墨硬着头皮继续编:“梦里它跟我说,大人大人,您该起床上朝了。我一想,猫都会说话了,这梦真有意思,就……就笑出来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离谱有离谱的好处——太离谱了,反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追问。

      李侍郎沉默了两秒,然后失笑:“沈评事,你这梦倒是……别致。”

      旁边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沈墨松了口气。

      ---

      笑完之后,李侍郎正色道:“沈评事,你这样子可不行。朝会上失仪,轻则挨板子,重则丢官。你一个年轻人,以后注意些。”

      沈墨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李大人提醒,下官下次一定注意。”

      李侍郎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刚才那一下,倒是提醒我了。”

      沈墨一愣:“提醒什么?”

      李侍郎笑了笑,没回答,摆摆手走了。

      沈墨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旁边的年轻官员凑过来,小声说:“沈评事,我听说你昨晚喝多了?今早还没醒酒吧?”

      沈墨尴尬地笑了笑:“是……是有点。”

      年轻官员拍拍他肩膀:“理解理解,我也经常这样。下次记得喝点醒酒汤,有用。”

      说完,他也走了。

      沈墨终于脱身,继续往外走。

      ---

      走到宫门口,沈墨看到几个官员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他本不想理会,但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周边八卦,是否查看?】

      沈墨脚步一顿,下意识点开。

      【八卦内容:户部尚书张大人要被弹劾了。】

      【八卦详情:兵部侍郎李大人已经收集了足够证据,准备明日上本弹劾张大人贪墨军饷。刚才那几个官员,就是在讨论这事。】

      【八卦热度:★★★★(朝堂上已经传遍了)】

      沈墨看完,心里一惊。

      李侍郎?就是刚才帮他打圆场那位?

      原来他早就准备弹劾户部尚书了,难怪刚才说什么“你提醒我了”。

      沈墨装作没听见,快步走过那几个官员身边。但他们的话还是飘进耳朵里——

      “……证据确凿,这次张大人跑不掉了。”

      “……听说是三千两回扣,胆子太大了。”

      “……李侍郎盯着他半年了,终于要动手了。”

      沈墨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

      刚走出宫门没多远,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

      “沈老弟,等等。”

      沈墨一回头,对上一张笑眯眯的圆脸。

      钱明。

      又是他。

      沈墨心里叫苦,脸上还得挤出笑容:“钱……钱大人。”

      钱明笑得更开心了:“沈老弟,走那么快干嘛?咱俩聊聊。”

      沈墨:“下官急着回家……”

      “急什么,耽误不了你几分钟。”钱明拉着他的袖子不放,压低声音,“刚才在殿上,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沈墨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没……没有啊。”

      钱明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那你怎么笑得那么古怪?”

      沈墨:“下官说了,是想到梦里的猫……”

      “得了吧,”钱明打断他,“你当我三岁小孩?猫会说话?这种借口也就骗骗李侍郎那种老实人。”

      沈墨:“……”

      钱明凑近一点,声音更低:“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关于户部尚书的?”

      沈墨警觉起来:“钱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钱明笑眯眯的:“我听说,有人要弹劾张大人。你要是知道什么内幕,告诉我,咱们债务两清。三十五两,一笔勾销。”

      沈墨看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

      钱明是刑部主事,管的是案件审理,和户部八竿子打不着。他打听户部尚书的事干什么?

      替别人打听?还是自己想捞好处?

      沈墨斟酌着说:“钱大人,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就是……就是没憋住,想到别的事了。”

      钱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明灭不定。

      最后,他笑了笑,拍拍沈墨的肩膀:“行,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不过沈老弟,咱俩也算老相识了,以后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三十五两,随时可以消。”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给沈墨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沈墨站在原地,出了一身冷汗。

      这钱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沈墨一路疾走,终于回到官舍。

      福伯迎上来:“大人,您回来了?朝会怎么样?”

      沈墨摆摆手,一头栽在床上,不想说话。

      福伯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墨盯着破旧的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这一天,信息量太大了。

      朝会上的八卦,户部尚书的黑料,李侍郎的弹劾,钱明的试探……每一件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一个只想摸鱼的小官,怎么就卷进这些事里了?

      系统突然弹窗——

      【叮!恭喜宿主,今日八卦收集量达标,获得奖励。】

      沈墨一愣:还有奖励?

      【奖励内容:信号增强至两丈。】

      【说明:八卦收集范围从原来的一丈扩大到两丈。可以听到更远距离的八卦,收集更多劲爆内容。】

      沈墨盯着这条奖励,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这奖励有什么用?能还债吗?”

      系统:【不能。】

      沈墨:“能帮我升官吗?”

      系统:【不能。】

      沈墨:“能让我穿越回去写论文吗?”

      系统:【不能。】

      沈墨:“那我要它干嘛?”

      系统:【能听到更多八卦。】

      沈墨:“……”

      系统:【比如,隔壁王御史家的下人又在议论什么;比如,对门李侍郎府上有什么新鲜事;比如,钱明现在在跟谁密谈……】

      沈墨:“……”

      系统:【八卦使人快乐。】

      沈墨:“我不快乐。”

      系统:【宿主会习惯的。】

      沈墨闭上眼睛,决定暂时不理这个破系统。

      但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想:钱明现在在跟谁密谈?他打听户部尚书的事,到底想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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