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云与鹤（中） 宋鹤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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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突然问道：“有酒吗？”
上官云不耐烦的说：“你要干什么？”
宋鹤起身坐着“既然你也睡不着，倒不如喝点酒，酒钱算我的。”
“不然还能算我的吗？”上官云并未走出房间，而是来到梳妆台前，从暗格里取出两壶酒，递了其中一壶给宋鹤。
宋鹤仔细端详了一下，打趣道：“你应该不会下毒害我吧？”
“爱喝不喝。”上官云灌了一口，冷冷地说。
“哎，我要喝。”宋鹤尝了一口，不禁感叹道，“好酒。初闻扑鼻而来浅浅的花香，喝了一口清甜，酒味浓郁，醇厚而回味悠长，酒不错。”
上官云伸出手，“那给钱吧！”
少年无奈的摸出一块玉佩，成色极好，“你拿去当铺里当了吧。”
“不行，说不定会给我惹出些麻烦。”
“那你要如何？”
“写欠条。”
“……行。”
少年懒散的躺着，看着少女认真的提笔写欠条。
“好了，现在签上你的名字，再按手印。”
“名字签完了。印泥呢？”
“没有。”
宋鹤：“……”他划破自己的指尖，鲜血渗出，他利落地盖上了指印，“可以啦。”
上官云看到他这样，不紧不慢地也盖上自己的指印，然后把字据收进了盒子里。
那张纸条上面便有了两人的血液，如丝丝红线，牵连着两人。宋鹤与上官云两个名字也有了联系。
上官云靠着窗户，望长安那皎洁的月色，听万户捣衣声，看点点灯火的各处府邸……宋鹤看着酒壶，壶身上贴了一张花笺，细长而略带锋利的字体写着“江浸月”。（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很像瘦金体。）
很好看的字啊，笔力有劲，丝毫看不出是女子所书。比起京城贵女们那些千篇一律的簪花小楷好看多了，毫不掩饰的傲气，上官家，若不是那场冤仇，只怕眼前的少女会活的格外自在吧。她从未丢失自己的傲骨，只不过平时隐藏起来了而已。
喝着醉人的酒，宋鹤本来话就多，现在更是止不住的问，并听着有些醉了，丝毫不觉得冒犯。
“上官姑娘，为何审讯无人怀疑你？”
“不是没人怀疑，只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只能暗自观察。而且我那毒，无色无味，不会有人查的到。”
“上官姑娘芳龄多少？”
“十五。”
“还是个小姑娘啊，来这长安，很孤独吧。上官姑娘来这多久了？”
“忘了。”上官云自嘲的笑道，“有什么可孤独的，来不来长安，我都是一个人了。”
宋鹤扯开话题，“上官姑娘这酒是自己酿的吗？”
“是。”
“上官姑娘……”上官云借着拿东西，走到他身后，一掌劈晕。看着面前的人终于闭嘴了，上官云满意一笑。
第二日，等宋鹤再次醒来，上官云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
“多谢。”他试探着问道：“姑娘，昨日我可是问了些冒犯的问题？”
“没有。”宋鹤刚松了一口气。上官云又紧接着说道：“不止一些，问的全是冒犯问题。”
宋鹤拿着汤匙的手顿住，打量着上官云的神色，上官云似笑非笑，长发挽起，不施粉黛，一袭白衣似天上仙。
宋鹤轻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喝酒就话多的问题。”
“你又说错了。”上官云继续说道，“你的话本来就很多。”
宋鹤捂脸：……“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吗？(*≧ｍ≦*)”
“面子？你有吗？”毒舌上官云上线，她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少年欠欠的。
“那……我走了。姑娘告辞。”
丽娘端着一碗长寿面进来，“沉雪，生辰吉乐。”
“多谢。”
“昨夜你居然让那个公子进了你的房间，看上他了？长的呢，的确不错，翩翩少年郎，性子……”
“没有。”上官云打断了丽娘。
“好了，我不说了。那我先去忙了，今日是你生辰，晚上我请你吃饭啊。”
上官云张口欲想拒绝，丽娘又飞快的说道：“不准拒绝。走了。”
……
“昨夜我哥就是宿在你房中？”
“是。”上官云看着面前女扮男装的少女，自称是宋鹤的妹妹，非要来见她。
“你长这么漂亮，不如我为你赎身？”宋瑾瑜做出一副潇洒的姿态。
“不用。”
“哎，我知道你和我哥没做出什么。”宋瑾瑜瞥了桌上的一碗长寿面，“今日你生辰啊？生辰快乐。”她解下腰间的玉佩，“这是我的礼物。”
上官云一时不知道对着热情的小姑娘说什么了。
“别推辞。就当是交个朋友。”
“姑娘厚爱，我这等人怎么能与姑娘交朋友？”她最终还是咽下了卑贱二字，少女心高气傲，从未改变。
“什么嘛？没事的。”宋瑾瑜颇为豪气的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宋瑾瑜的朋友了。”
“既然如此，那我为姑娘弹一首曲子吧。”
“好啊好啊。”
焚香净手，拨弄琴弦，琴声悠扬，余音绕梁。“姑娘真乃妙人也，好好听。”宋瑾瑜惊叹道。“多谢夸赞。”“这是渔舟唱晚吗？”“是。”
“渔舟唱晚，想穷彭蠡之滨。”
上官云接道：“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王勃先生的《滕王阁序》，姑娘最喜欢哪句？”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我也是，当真是极美的景色。”
……
“告辞。”
“嗯，宋姑娘再见。那木盒，姑娘回府再打开。”
“好。”
宋瑾瑜也回到府上，得意地向她哥炫耀，“哥，她收了我的玉佩，还送了我东西。让我打开看看是什么？”
打开后，宋瑾瑜沉默了。宋鹤看过来，笑出了声。木盒里，是一块宋瑾瑜的玉佩，和两壶酒酿。
“你不也没送出去吗？笑什么？”宋瑾瑜瞪了她哥一眼。
“酒酿给我一瓶呗。”“不行。这是她送我的。”“不给，那我就把上月，你和一位公子去骑马的事情告诉父亲。”
“你……你若告我，我也把你去逛花楼的事情告诉父亲……”宋瑾瑜心虚了几分。
“告啊，爹都已经知道，我在祠堂跪了四个时辰，而且我是去喝酒！”
“行吧，给你一壶。”宋瑾瑜妥协。
丽娘拉着上官云吃了东西，又去逛街。好巧不巧，正好遇到宋鹤。少年灿烂的笑着，“幸会啊，姑娘。”
丽娘掩面笑着。
少年凑过来，“生辰快乐！云……姑娘。”他把一个盒子塞入上官云手中，然后走入人海，寻不到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云与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