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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暗送秋波 用一个亿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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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从言被五个男人包围,他犀利的眼神穿过其中两人的腿,似笑非笑地看向明桦。
明桦被他盯恼了,“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夏从言笑眯眯说:“别生气啊,我就是在想,给你磕几个头能让你消消气。”
“磕个头就想让老子消气?你他妈算老几?打掉老子一颗牙,老子非得卸了你一口牙!”
明桦骂骂咧咧,枪口不知不觉离开吴惑的太阳穴。
许继尘忽然大喊:“夏从言!”
一把坚硬的撬棍在这时飞向明桦,明桦下意识用手臂抵挡。
夏从言趁机撑着地面爬起来,甩开包围他的五个男人,扑向明桦的同时单手接住撬棍,撬棍重重敲击明桦的手腕,迫使他松开了土枪。
夏从言一脚踹飞土枪,土枪正好滑到许继尘的脚边。
那把撬棍横向抵着明桦的脖子,叫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夏从言啐了一口,“狗东西!操/我?下辈子吧!”
撬棍卡着明桦的下颌骨,喀嚓一声,骨头裂了。
吴惑在一旁爬走,提醒道:“夏从言,别动手,交给警察!”
明桦的手下都是些亡命之徒,老大被人挟持,他们依然不管不顾冲上前。
夏从言稍有不慎,后背挨了一钢管,撬棍因此松懈,他被面前的明桦狠狠踹了一脚。
许继尘用肩膀挡下夏从言,“你也一般般。”
夏从言给了他一肘,“战斗力不如我,你怎么配当1?”
说话结巴的男人朝他们挥舞钢管,夏从言反应及时,推开许继尘,撬棍砸中男人的脑袋,男人捂着脑袋跑走。
明桦说不了话,他动动手指,手下的人前赴后继冲向夏从言和许继尘。
夏从言打架经验丰富,纵使他们人多,他也能轻松以寡敌众。
很快,地上趴下一堆人,夏从言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许继尘悄悄看了眼夏从言,夏从言余光捕捉到,“怎么样?我战斗力还行吧?”
许继尘不语。
“死傲娇。”夏从言低骂一声。
许继尘回怼:“比庭衍差了点。”
夏从言炸毛:“你再这么亲热地叫他,我保证下一个脑袋开瓢的是你!”
明桦已经无人可用,他说不了话,便跪在地上求饶,用双膝走路,一直来到夏从言脚边。
夏从言看垃圾一样看他,“敢自制枪械,你牢饭吃少了!”
明桦忽然撞向许继尘,夺走许继尘手里的土枪,枪口指着夏从言。
他口齿不清说:“你死定了!”
厂房大门被人撞开,咯吱声诉说着大门的陈旧。
赵庭衍从黑暗中走来,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再缩短,一双修长的手指弯曲又伸直,他在悄无声息地活动关节。
“桦信明科技的老板,明桦。”赵庭衍一身黑衣,仿佛从深不见底的深潭走出来的暗夜幽灵。
他不徐不疾,一字一句问明桦:“坐过三年牢,有没有尝试过生不如死的滋味?”
夏从言担忧道:“赵庭衍别过来!他有枪!”
许继尘同样提醒赵庭衍:“我试过了,那是把真枪,里面有子弹。”
赵庭衍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他望向许继尘,确认一遍:“你拿到过?”
许继尘微微颔首,“做工不够完美,胜在真枪实弹能伤人。”
妈的!
夏从言内心暗骂一声。
他在这当人质,那两个在他眼前眉来眼去,怎么他说话赵庭衍不接,许继尘说话他就接?
赵庭衍伸出双臂,“言言,过来。”
“你大爷……你把我当狗啊!”夏从言不敢挪动一步,“没看到他的枪指着我吗?想我死就早说,老子不在你们面前碍眼!”
赵庭衍主动走向夏从言,明桦嘶吼着:“我开枪了!”
赵庭衍止住脚步,深邃的眼眸看向许继尘,似乎又在确认什么。
许继尘不作声,轻轻点头。
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刺痛夏从言的眼睛,赵庭衍和许继尘有多年的情谊,感情深厚,他们之间有默契的暗号合情合理。
说什么许继尘就一般人,不承认是竹马,否认未婚夫关系。
赵庭衍真把他当傻子了?还是觉得骗他很好玩?
“明总,我来当人质,你放了他。”赵庭衍的声音在夏从言身旁响起。
夏从言不懂,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赵庭衍威逼利诱:“明总,你们公司缺钱,我可以投资,一个亿怎么样?”
“当真?”明桦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夏从言一时说不出话,赵庭衍要用一个亿买下换人质的机会?
“你没必要这么做,我的命不值钱。”
“放屁!”赵庭衍抛弃涵养,忍无可忍说了句脏话,“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我不许你自轻自贱!”
夏从言愣愣地看着赵庭衍,他不像是在说假话,但这种时候说情话,很诡异。
赵庭衍没有耐心,冲着明桦喊:“一个亿!换了你不吃亏!”
明桦犹豫几秒,枪口抵着夏从言将他往赵庭衍那边推了推,他另一只手朝赵庭衍勾了勾,示意他自己走过来。
赵庭衍与夏从言擦肩而过,夏从言拽着他的手臂,阻止他继续上前。
明桦不耐烦:“快点!”
赵庭衍忽然拦腰,将夏从言推向许继尘,许继尘稳稳接住夏从言。
“砰——”
一声枪响在夏从言身后响起,他能闻到火药味。
“赵……”他的声音像丢失了信号,脑子里的话无法通过声带传出来。
他本能地推开许继尘,却被许继尘死死拽住。
“他没事。”许继尘轻描淡写地说。
信号连接成功。
夏从言眼角含泪,机械性地转身。
赵庭衍完好无损站在倒下的明桦身旁,明桦的半边脸炸开血花。
中弹的是明桦。
夏从言惊奇地看着这一切,“这是怎么回事?”
许继尘下巴微微扬起,自豪地说:“没有我不会的东西,包括改装土枪。”
夏从言问:“你们刚刚眉来眼去是……”
赵庭衍打断夏从言,话语中略带嫌弃,“我可没跟他眉来眼去。”
许继尘本想怼回去,转念一想,换了另一种方式,“跟我的未婚夫不叫眉来眼去,叫暗送秋波。”
“许继尘!你再说一句,我让你们许家破产!”赵庭衍暴躁不已。
许继尘说:“随便你。”
“打住打住!打情骂俏之前谁能解答我的疑惑?”夏从言实在好奇,难不成真有人能用眼神传递信息?
许继尘解释道:“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言语,眼神足以。”
赵庭衍眼神躲闪,干咳两声,“其实……就是……一起训练过,有默契。”
真行,赵庭衍跟许继尘默契十足,他俩就该天生一对!
夏从言憋着一股气,走到吴惑身边,吴惑的绳子已经解开,他用外套捂着受伤的脑袋。
夏从言蹲在吴惑面前,“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言爹英勇威猛!仗义疏财!”吴惑笑嘿嘿爬上夏从言的后背,“言爹,那大白脸是不是抢你男人?等我伤好了,我帮你揍他!”
夏从言低声呵斥:“闭嘴!”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吴惑识趣地闭上嘴,他言爹是真的动怒了。
赵庭衍拦下夏从言,“放下他,我送他去医院,你回去好好休息。”
夏从言无视赵庭衍,背着吴惑继续往外走。
赵庭衍跟上,在身后托着吴惑,生怕他压着夏从言。
明桦和他的手下受了重伤晕过去,性命暂时无忧。
厂房里血腥味夹杂着垃圾的臭味,着实不太好闻,许继尘捂着鼻子问:“这些人怎么办?”
赵庭衍看蝼蚁一般看了他们一眼,“随你怎么处置,别留痕迹。”
夏从言脚步顿住,看陌生人一样回头看着赵庭衍,他当然听得懂赵庭衍的意思,他要他们不留活口。
他记忆中的赵庭衍不是这样的。
不,是他不认识真正的赵庭衍。
赵庭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怎么了?”
他在夏从言眼中看见一抹震惊和恐惧,忽而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他不觉得他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人,他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守在夏从言身边,他是什么样的人,夏从言早晚会知道。
厂房外响起警笛声,赵庭衍皱眉,“谁报的警?”
吴惑弱弱地举起手,“我……”
许继尘问:“还处置吗?”
赵庭衍摆摆手,“算了。”
算他们运气好,警察来处理,他们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明桦和他的手下被警察抓捕,许继尘跟随警察去做笔录。
路过赵庭衍,许继尘未掩厌烦,“赵庭衍,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下次这种事别安排我来。”
“许教授,我这是在帮你改正你不近人情的性格,你该谢谢我。”
许继尘歪头,看向夏从言,“小言,后天我在江大开座谈会,你会参加对吧?”
“他不参加!”赵庭衍严肃低吼。
许继尘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笑容看起来很僵硬,“小言,我等你来接我,就像今晚这样。”
赵庭衍一把推走许继尘,“滚吧!”
救护车也到了焚烧厂,夏从言懒得搭理打情骂俏的两人,背着吴惑上了救护车。
吴惑的伤势看起来严重,但只是额头磕破了,其他部位和五脏六腑没有任何问题。
他躺在医院病床,脑袋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看向床边削苹果的夏从言。
“言爹,今天这事儿你别告诉大伯和大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苹果皮完整地削下来,被夏从言扔进垃圾桶。
吴惑伸手去拿削好的苹果,夏从言一口啃下苹果。
吴惑小声嘀咕:“就知道是这样。”
夏从言没吃晚饭,这会儿饿了,吃个苹果垫一垫,不过分。
“行,我帮你瞒着,你也帮我瞒着。”
光言与世联创投合作失败的事情还没告诉吴大伯,毕竟是长辈,人家好心帮他,却差点让他跳进火坑,知道真相多少会自责。
吴惑伸出右手手掌,夏从言默契地与他击掌,互相隐瞒就此达成。
“言爹,给我也削个苹果呗。”
夏从言拿了个洗干净的苹果塞给吴惑,“矫情,就着皮吃。”
病房内安静了一阵,只听见咔嚓咔嚓啃苹果的声音。
一颗苹果吃完,吴惑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刚刚那个西装大白脸是谁啊?竟然让赵庭衍那种人爆粗口,他俩关系肯定不一般。”
“你也看出来了?”夏从言恨恨地咬牙,“他们天造地设的一对,珠联璧合、相得益彰、郎才男貌、相敬如宾!”
夏从言每个字咬得很重,边说话边泄愤,削皮的小刀扎了苹果核好几个眼。
吴惑瞪大眼睛,仿佛被扎的人是他,他就不该提这茬。
“会不会是误会?”他试图扭转夏从言的想法。
夏从言愤恨地说:“他们多么有默契,你刚刚又不是没看到,我能误会姓赵的?他爹的,在我面前如胶似漆,演都不演了!”
吴惑慌慌张张转移话题,“言爹我饿,想吃饭。”
一股饭菜香味飘进他鼻子里,“言爹,我都饿出幻觉了,好香的老母鸡炖蘑菇,跟我大妈做的一模一样。”
“就是你大妈做的。”吴惑的大伯母提着食盒走进来,“臭小子!出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就知道连累小言!”
与吴大伯母一同进来的还有赵庭衍,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夏从言的目光便停留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