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黑车 你猜猜,我 ...
-
夜幕降临,星河初现。
种植着常青树的柏油路驶来一辆奥迪,树下的路灯忽明忽暗,这条幽静小路许久没有人打理,路面的坑坑洼洼无人修复。
后座的许继尘再三确认路线,这条根本不是回酒店的路。
他轻踹驾驶座椅,“按导航走,否则我投诉你。”
夏从言嗤笑:“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掉头!”
夏从言懒得搭理他,他忙着去救人,哪有时间掉头。
一脚油门下去,车轮轧过路面的坑洼,颠得许继尘直犯恶心。
“你们阳夏的司机就是这么对待乘客?”
夏从言立刻辩驳:“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跟我扯什么阳夏?再说了,是你自己赖在我车上不走,怨不得我。”
许继尘低头看订单,订单显示十五分钟前被司机取消,真是他上错了车?
他从容应对:“我上错了车,你应该提醒我,把我拉到荒郊野岭,就是你的问题。”
夏从言气笑了,头一回见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是自己的问题,还能理直气壮怪到别人头上。
他在路边停车,“给你三十秒,下车!”
许继尘初来阳夏,人生地不熟,这么晚了,他不确定能不能打到车,这辆奥迪很有可能是他顺利回酒店的唯一工具。
“给你双倍价钱,送我到这里。”许继尘举着手机,酒店定位拿给夏从言看。
夏从言扭头,看见一张白皙森冷的脸,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与上次那副眼镜相同。
车门上了锁,夏从言踩油门启动奥迪,“没想到是你,你不是在京市吗?”
许继尘向来波澜不惊的瞳孔闪过一抹诧异,他也没想到黑车司机是机场闹脾气那位。
“京市的座谈会结束了,下一站是阳夏。”许继尘看向车窗外,奥迪丝毫没有掉头的意思,“夏从言,你什么意思?”
“哟,知道我的名字,赵庭衍告诉你的?”
是余程栢在酒吧告诉许继尘,赵庭衍的前夫叫夏从言。
但许继尘偏要刺激夏从言,“嗯,庭衍跟我提到过你,你们毕竟是过去,我和他是现在、是未来。”
他妈的!
夏从言十分不爽,猛踩刹车,让许继尘猝不及防,随后他使劲儿踩油门,再给许继尘来一遭。
许继尘默默扣上安全带,嘲讽道:“无用的小伎俩。”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阳夏,我从小在阳夏生活,治你简直易如反掌。”夏从言反击道:“看到旁边的山头没?那是一片坟场,把你埋在这里,至少半年不会被人发现。”
“你很在意赵庭衍。”许继尘揭穿夏从言的内心,“我只不过说了一句,你就想让我死,那我接下来的话让你听了,你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夏从言看了眼后视镜,许继尘的手扶着他的座椅靠背,那张毫无温度的脸贴在他后颈附近。
许继尘轻声说:“你猜猜,我和庭衍谁是top?”
“你他爹的!”夏从言怒吼:“赵庭衍不可能做0!”
许继尘说得不错,夏从言此时此刻想把他大卸八块。
许继尘忽然觉得心情不错,嘴角向上勾了勾,“你猜错了。”
夏从言左手按着方向盘上的右手,他要冷静,现在不是揍人的时机,等他找到吴惑,他非要把许继尘那张欠揍的脸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怒火发泄在油门上,奥迪一路狂飙,冲破幽深的黑夜。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夏从言硬生生压到二十分钟。
抵达垃圾焚烧厂,一阵恶臭扑鼻,夏从言吐了一口浊气,拉开后座车门,把许继尘拽出来。
许继尘长腿迈出奥迪,未经修饰的野生眉深深皱起,轻拍着夏从言碰过的地方,随后捂着鼻子。
“这是什么地方?太臭了。”
夏从言拿着车钥匙锁了车,“你说你是1,就让我瞧瞧你当1的本事。”
许继尘狐疑:“要做什么?”
“打架。”夏从言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不会。”
“没有我不会的东西。”
夏从言甩着车钥匙,“那就好,跟我去找人。”
许继尘跟在夏从言身后,他一身板正的西装与垃圾厂着实有些不搭。
他握着手机给赵庭衍发消息:你对象好凶。
赵庭衍立刻回消息:你来阳夏了?你跟他在一起?你们在哪儿?
许继尘给赵庭衍发了定位,将静音的手机放回口袋。
废弃垃圾焚烧厂没有光源,夏从言用手机手电筒照亮,沿着生锈的指示牌走到厂房门口。
身后哐啷一声,夏从言立刻转身,手机的光源照着许继尘的脸。
许继尘不知什么时候戴了双橡胶手套,他双手遮住眼睛,躲避刺眼的灯光。
“小点声!”夏从言低声呵斥。
许继尘弯腰,捡起脚边锈迹斑斑的撬棍,“不找个趁手的武器?”
夏从言白了他一眼,搞明白他戴橡胶手套的用意,“臭讲究。”
带走吴惑的人并没有打算躲躲藏藏,他们之中有人在外蹲守,见到夏从言和许继尘,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用手里的钢管指着他们。
“你们谁是夏从言?”
许继尘默默后退一步。
夏从言拽着许继尘,“我们一起来的,这位是湖东小霸王,把你们老大叫出来,跟他较量较量。”
夏从言歪头看向许继尘,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怂啊,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牛逼。”
手持钢管的男人说:“我们老大就在里面,不怕死,就跟我过来。”
进入厂房,一个小型发电机嗡嗡作响,两盏白炽灯照亮整间厂房。
约莫三十好几的男人坐在一人高的铁皮箱上,他的侧颈有道刀疤,延伸至衣领下方。
刀疤男双脚悬空,右脚踩着吴惑的肩膀,吴惑被捆成粽子,额头被人开了瓢,鲜血汩汩往外冒。
“大惑——!!”夏从言大喊一声。
“卧槽!言爹你真的来了!”吴惑受了伤,依然改不掉神经大条,“你旁边的大白脸是谁?你不会踹了姓赵的,在京市新交了男朋友吧?”
许继尘偏头看向夏从言,“那傻子就是你朋友?”
夏从言斜了他一眼,竖了个中指,随后对刀疤男喊话:“你混哪里的?敢绑你祖宗的人。”
刀疤男踹了吴惑一脚,跳下铁皮箱,“你是夏从言?还是个给男人送屁/眼的。”
刀疤男冲许继尘吹了个口哨:“喂,你他姘头?扒了他裤子,给哥几个表演一段真人秀,老子看爽了就放你们走,怎么样?”
“渣滓。”许继尘单手取了眼镜,冷冽的目光扫向刀疤男,“夏从言,动手吧。”
夏从言摁下许继尘拿撬棍的手,“等我问两个问题再收拾他们。”
“想看真人秀是吧?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实名制,你得报上姓名。”
吴惑吐出一口流到嘴角的污血,“言爹!他是桦信明的老板明桦!这杂碎非要把拉投资失败的锅扣到我们头上!”
刀疤男明桦瞪了吴惑一眼,吴惑立刻被两个手下堵住嘴。
明桦望向夏从言,“你们光言篡改数据,也没得到投资吧?小子,我告诉你,老子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夏从言我行我素,得罪的人不少,区区一个科技公司的老板,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他失笑道:“你自己没本事,就觉得是别人抢了你的项目。”
“你不就是靠吴家的关系跟高总取得联系吗?说说看,你那屁股给过多少人?姓吴的得有份儿吧,还有那姓高的,都是一群老东西,吃得下他们的,我这……你也吃得下吧?”
明桦说完一番话,厂房内顿时哄笑一片。
明桦手底下一个结巴笑得荡漾,“我、我们几个兄弟……那不、不得都伺候伺候?”
夏从言两边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恐怖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揉了揉拳,今天打拳没尽兴,赶上一群不怕死的家伙。
“许继尘,动手!”
夏从言健步如飞,在明桦没来得及反应时,他已经冲到明桦面前,抓着明桦的衣领,在他下颌重击一拳。
唾沫和血混合,飞出明桦的嘴角,一颗沾着血的牙一同飞出来。
“操/你妈!”明桦嘶吼一声,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他的脸又挨了一拳。
夏从言趁明桦虚弱,将他摔倒在地,单膝压着他的胸口,每一拳击中明桦的要害,照死里打。
三个手持钢管的手下越过许继尘冲向夏从言,三人分别用钢管控制住夏从言的双臂和腰腹,将他从明桦身上拉开。
夏从言回头看了眼许继尘,许继尘拿着撬棍只防守,不出击。
“姓许的!你演我?!”
许继尘的撬棍挡住钢管沉重一击,他理直气壮说:“学过防身术,格斗没有实战经验,我只保我自己。”
你妹的……
算了,反正他本来就该一个人过来,多一个少一个不影响。
夏从言双臂用力内扣,臂膀的肌肉凸起,左手握住右边的钢管,右手握住左边的钢管,发力夺走两根钢管,钢管的一端直击左右两人的腹部。
他抓着腰腹的钢管,带着身后控制他的人往前冲,借力一个翻滚,将身后的人甩在地上,抡起钢管砸中这人的小腿。
明桦已经爬起来,扶着身后的铁皮箱,他没料到夏从言能一打三,是他轻敌了。
夏从言大拇指向下,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坐过牢的人就这点本事?”
明桦右脸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他掏出一把自制土枪,抵着吴惑的太阳穴。
“夏从言,我本来不想闹出人命,我只要你们跪下来跟我磕几个头,再给我五百万,今晚我就能放了你们。但是你非要逼我!”
夏从言举起双手,后退两步,“别冲动,磕头而已,我没问题,五百万我也给你。”
明桦怒吼:“晚了!老子现在只想看你□□/死!”
枪口指了指地面,明桦说:“趴在那!”
夏从言嬉皮笑脸蹲下,“蹲着行不行?”
“趴下!”
夏从言听从地趴下,这块地面不知运过多少垃圾,一股恶臭直冲他的肺部。
手下们得到明桦的指示,舔着嘴唇脱掉衣服走向夏从言。
明桦毒蛇一般的瞳孔看向夏从言,“稍微控制住,一会儿可别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