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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茉莉味沐浴露 我因为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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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大伯母的拿手好菜是老母鸡炖蘑菇,夏从言喝过几次,许是饿了的缘故,今晚的鸡汤格外鲜美。
喝了汤,吴惑先睡下了,大伯母要留下来照顾吴惑,让夏从言回家休息。
走出病房,夏从言轻轻带上房门,一转身,赵庭衍阔挺的身姿靠在墙边。
他沉默着离开医院,他的车在垃圾焚烧厂,走到路边,拿起手机开始打车。
赵庭衍一路跟随,夏从言不说话,他不太敢说话,可要是等会儿夏从言打车离开了,他又见不着他了。
抢走夏从言的手机,取消了打车订单。
夏从言不耐烦地“啧”了一下。
赵庭衍踌躇片刻,另找话题切入,“我只告诉了吴家大伯母,她答应我不跟任何人说。”
他知道,如果今晚没有别人照顾吴惑,夏从言会在医院守一夜。
夏从言伸手,“手机还我。”
“我开了车,我送你回去。”
赵庭衍的迈巴赫就停在路边。
夏从言闹情绪,“不上你的车。”
赵庭衍说:“你的车我明天让人给你送到你家,今天先坐我的。”
“听不听得懂人话?”夏从言暴躁地吼他,“我不上你的车!”
“夏从言,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夏从言冷笑,“又要跟我吵架?可惜,我现在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手机还我!”
夏从言伸手去抢,他比赵庭衍稍矮,赵庭衍高举着手机,他无可奈何,急躁地踩了赵庭衍一脚。
“那你说,你惯着我什么了?惯着我有未婚夫,还是惯着我跟别人拉扯不清?”
赵庭衍眉心深深皱着,“今晚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来医院前,他看了许继尘的笔录,笔录里详细写了明桦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些肮脏、不堪入目的文字到现在还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没办法接受他的言言被人这样羞辱。
让警察处理,便宜了明桦!
“这是我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的谁你还记得吗?前夫!”
夏从言抢回手机,抬脚远离赵庭衍。
赵庭衍拽住夏从言,“那就复婚做你的现任,我要管着你一辈子,一辈子你都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你占有欲不要那么强行不行?不说我们已经离婚,就算是结婚那会儿,我爱跟谁玩就跟谁玩,你无权干涉我的自主选择!”
夏从言甩开赵庭衍,双指合并,重重在赵庭衍胸口按了几下,“想结婚?找你的未婚夫去!”
“夏从言。”赵庭衍周身气压低,带有愠怒地喊夏从言的名字。
“少叫唤!”夏从言话音刚落,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赵庭衍打横禁锢在怀里,“赵庭衍你又要干什么!”
赵庭衍粗暴地把夏从言扔进迈巴赫,扯下自己的领带缠住夏从言的手腕。
夏从言在车内闹了一路,直到迈巴赫开进芳苑景华的地面停车场,他忽然不闹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让我进你家,我只好带你来我们的家。”赵庭衍捞起夏从言,将他扛在肩头,一步步走上四楼。
从夏从言看到熟悉的单元门,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当赵庭衍带他进入401,一切皆已明了。
赵庭衍买下他们曾经的家,导致他被房东赶出来。
他被扔到躺过无数次的沙发上,布艺沙发还有他们曾经胡闹过洗不掉的痕迹。
赵庭衍的动作蛮横,夏从言的后背落在不软不硬的沙发上,疼得他龇牙皱眉。
“嘶……”
“怎么了?”赵庭衍一秒变温柔,俯身握着夏从言的后颈,手指撩开衣领,初见端倪,发现一抹青紫色。
他的呼吸停滞,熟练地解开夏从言的衣服,肩头、胸口、腰腹、后背,处处都是大片的青紫色。
最严重的是胳膊,上面留了几道五厘米宽的血痕,因为夏从言习惯用胳膊抵挡攻击。
赵庭衍冷哼一声,以为夏从言学乖了,去一趟医院会找护士处理伤痕,没想到他一点都不乖。
“我不在,你就这么对自己?”
赵庭衍的言语间有责怪、怨气,怪夏从言不爱惜自己,怪他刚刚那么粗暴地对待他的言言。
“我怎么对我自己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夏从言烦得很,房子被这家伙买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被他扒干净了。
赵庭衍在夏从言脑门敲了一下,力度不轻。
“就会说气话跟我顶嘴,有本事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废话怎么这么多?搞不搞?不搞我走了!”
赵庭衍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夏从言的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趁人之危的禽兽?”
夏从言撇撇嘴:“你不就是禽兽吗?”
夏从言带着一身伤,狼狈不堪,明明叫人心疼,赵庭衍却笑了。
他按着夏从言的脑门,“脑袋瓜整天在想那档子事,是怎么当上夏总的?”
“赵庭衍,你有脸说我?你带我来这儿,不就是那个意思吗?我还不了解你,跟我装什么纯洁?”
夏从言扯回自己的衣服,出了一晚上汗,臭死了,但他现在必须穿着回家,再待下去,又要被赵庭衍狠狠嘲笑。
赵庭衍拿医疗箱的工夫,夏从言穿上了一件衣服,“怎么那么不听话?脱掉。”
不给夏从言机会,赵庭衍上手去扯。
夏从言狠狠掐着赵庭衍的胳膊,“你给老子松开!”
他的力道不轻,赵庭衍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别闹了,我给你上药。”赵庭衍打开医疗箱又关上,转变目标,抱起夏从言,“先洗澡,不然一会儿你又要闹身上有味。”
结婚那会儿,赵庭衍几次抓到夏从言在外面打架,把人绑回来后,冷着脸给他上药,上了一半,夏从言非要去洗澡。
好几回夏从言故意不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闹这一出,喜欢看赵庭衍那种拿他没办法的表情。
后来赵庭衍回过味,把人带回来先按着洗一遍澡再上药。
“不洗,不上药!”夏从言僵着身体跟赵庭衍作对。
赵庭衍在他没有伤痕的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他冷脸威胁:“你再说一遍。”
夏从言老虎脾气,实则是猫咪性格,摸清楚赵庭衍不是吓唬他,是真发脾气,他敢怒不敢言。
他摆着个臭脸嘀咕:“我才没你那么矫情。”
恰好淋浴打开,水声淹没夏从言的声音。
赵庭衍看向他,“说什么?”
“没什么。”
这就要说回从前在夏家的事,夏从言不愿意跟赵庭衍提起他曾在夏家的遭遇。
他不知道赵庭衍调查了他和夏家多少事,但只要他自己不知道,就骗骗自己,其实赵庭衍也不知道。
以前他没有任何依靠,被夏鹰三人欺负了,也只能忍着,从被人打,慢慢学会如何反击。
受了伤从来不去医院,因为他的潜意识里就没有受伤要去医院的想法,身上的伤不重的话就由他去,时间会帮他治愈。
后来他又领悟到一个道理,想要少受伤,就得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敌人无法靠近。
他被拳击馆老板欣赏的打拳技术不是凭空而来,是他一次次跟别人互殴学来的。
打架不单单是挥拳扫腿,还要学会用脑子打架,看穿对手的出招方式,思考自己该如何应对。
学精了,学巧了,自然能以寡敌众,也能让自己少受伤。
老房子的浴室没有浴缸,夏从言只能站着淋浴,他一扭头,赵庭衍站在他身后。
他没好气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又不是第一回给你洗,怎么害臊了?”赵庭衍挤了一泵洗发水,在手心揉搓后抹到夏从言头发上给他洗头,“我不给你洗,你能磨蹭一个小时,到时候伤都痊愈了。”
夏从言:“……”
他怎么不知道赵庭衍还会讲冷笑话?
洗完头,沐浴露轻轻揉在他的皮肤上,这不是他家里那款雪松香味的沐浴露,是一款超市大减价的促销沐浴露。
刚结婚的时候,夏从言身上没什么钱,找了几个日结的兼职勉强糊口,其中一份兼职就是帮忙卖这款沐浴露。
最后他的业绩不达标,只拿到了一半的工钱,他不爽,跟超市老板吵架,他胜利了,没卖完的半箱沐浴露就是他的战利品。
起初他和赵庭衍都闻不惯沐浴露刺鼻的香味,想换掉,但是一合计,他们竟然凑不出买一瓶沐浴露的钱。
于是那半箱沐浴露就成了家里的常驻嘉宾,直到离婚也没有用完。
劣质的茉莉香味混合着淋浴间的水汽,夏从言恍惚片刻,仿佛回到了最美好的那段时光。
“这沐浴露过期了吧?”夏从言记得这款沐浴露因为销量不好,一年前停产了,赵庭衍肯定是翻出了以前那半箱没用完的沐浴露。
赵庭衍拿起瓶身看了眼,“生产日期是去年,没过期。”
“怎么可能?”夏从言不信邪,夺走沐浴露,看到生产日期和生产批次时,他的耳尖不由自主发热。
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夏从言,赵庭衍问:“你买的?”
赵庭衍不是在问谁买的,而是在确认一年前夏从言是否还住在这里。
前几天他住进芳苑景华就觉得不对劲,屋内所有陈设没有任何变化,尚且可以解释为房东没能把房子租出去,毕竟7栋401听起来实在不吉利。
但是他在浴室柜里发现了两瓶未开封的茉莉味沐浴露,生产日期是2025年4月2日。
他根据生产批次查到,这两瓶沐浴露是生产线的最后一批,这之后工厂就停产了。
买下沐浴露的人只有可能在2025年4月2日之后,也就是说,离婚一年多,夏从言还住在这里。
可是……两年前他回来阳夏,夏从言明明搬了新家。
夏从言把沐浴露放回去,没有回答赵庭衍的问题,但回不回答,赵庭衍也应该猜到了。
赵庭衍却不依不饶,弹了弹夏从言绯红的耳朵,“言言,你是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呀?是舍不得我吗?”
夏从言憋着一股气,赵庭衍到底什么意思?非要揪着他难堪的地方一再挑衅吗?非要看到他无地自容,承认他就是贱,就是离不开他赵庭衍,他才会满意吗?
“言言,我错了,我不说了。”赵庭衍看出夏从言情绪不对,立刻认错道歉。
积压的一股怨气从夏从言肚子里迸发,他恼羞地怒吼:“赵庭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我他妈就是贱!离婚后我重新租了房,这套房子我没退租,我会经常回来小住,我因为你一辈子走不出这间出租屋,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