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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因利而来 做人不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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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行春只看了那少年一眼,随后定在那匹稀世白马上,目光如炬,淡漠道:“哪来的马夫,也敢到慕府门前撒野。”
说完,她转身进去。
浩浩荡荡一批人你推我攘的进府,唯余少年一人气急败坏,“说谁马夫呢!见过我这么……这么嚣张的马夫吗?”
直到大门被关上,两个小厮投去同情的目光,直至门边两颗脑袋消失了,朱红大门寂静无声。
少年气愤的跺脚,随即飞身上马,谁料他屁股刚坐下,那马不知怎的了突然发出几声呜咽,随即轰然倒地,鼻息微弱恍若死物。
“小翠!小翠你怎么了!”
“你瞧那边那人。”一匹好马倒地不起,围观人瞧见,却都捂着嘴笑,少年又气又急,掏出好些东西,乒呤乓啷散了一地,直到感觉屁股湿乎乎的重,扭头一瞧。
好嘛,屁股那块一坨大马粪,压成饼黏在上面。
——
水光庭内潋滟晴空,丝缕凉意裹挟着清雅的梅花香,雅致舒心。
“今年的梅花开得倒早,”桃展眉有意无意说道。
慕空书奇道:“是啊爹爹,你什么时候请人来提前展花了?”
展花最开始源于月线城,传闻很久以前,一砍柴老儿于寒冬腊月上山,竟发现一处繁花盛开的村子,村中人人会此术法,后经改善传播,纵然季节没到想见什么花也不是什么难事。
慕惹风闻言,隐隐猜到什么,太阳穴突突直跳,“前些日子见这树光秃秃的,就随口吩咐下人去办了,若不是今日瞧见我都快忘了。”
梅花清香,幽远绵长,枝头负傲气,是这天地间第一与细雪作伴之物,水玉堂的指尖在花瓣边缘轻轻摩挲,他生的一副好容貌,不言不语时便如画中人物,与花常伴。
众人走近,彻骨的寒香扑面而来,不禁耳目一新,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水玉堂:“果如书中所言,梅花高洁,香气扑鼻,不过尚未降雪,离近些竟有寒气袭来,慕城主找的修士果然是不同凡响。”
慕空书忙问:“复椿城内还有这样的人物,往年怎么没见过,爹爹,可是近日新起的展花人?”
慕惹风忙不迭点点头。
慕行春道:“这花既是你们离府后才开的,人应该还没走,不如叫出来让我们见见?”
这话纯属无意,她压根就没记住有展花人这么个职业,只是心下好奇,想见见,可在慕惹风听来,就是女儿明晃晃的暗示和讽刺。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女子,笑言温和有礼,腰间缠了一圈梅花,她手指纤长粉嫩,展动时教人不自觉的被吸引,“慕城主,这花你可喜欢?我家城主本只托我来传信,我却一时兴起,擅作主张当起了展花人,只盼城主喜欢,我回去也好交代。”
所有的目光同一时刻看向慕惹风。
这谁?
还不解释解释?
慕惹风垂下眼帘,心虚道:‘满意满意,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女子笑道:“城主目达耳通,加之我家城主亦是心诚意坚,二位合作互为双赢,何乐而不为?那我便先告辞了。”
“咳咳咳!”
女子说到后面时慕惹风就开始剧烈咳嗽,一声比一声大,吵得慕空书都没听清,待人走后,她才皱眉问:“爹爹你身子不舒服吗?看着病得不轻。”
“你爹身子骨硬……咳,好像是有点,快!扶我去休息。”
他一招手,木人跟长了无影腿一样利落的扛起他跑了,桃展眉追上去,慕空书哼了一声也跟着离开。
慕行春则待在原地不动,远见慕惹风回头朝她虚弱地招招手,示意跟上来,她一个颈部运动,装作没看见,等人走远了,一个拿着花盆的小厮笑眯眯凑上来,“大小姐。”
“干什么?这土蹭我身上了怎么办,拿远点。”
“欸是。”
他也不顾旁人惊恐的眼神,你凑上去干嘛呀!
慕行春淡漠道:“有话就说,还等着我问你吗?”
你要干啥啊老哥,你这样让我很惊慌。
看他犹犹豫豫又讨好的模样,慕行春心里一阵心酸,好像看到了自己过去卑微的牛马生活,吞声踯躅不敢言。
周围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虽众目睽睽之下见慕行春做了一件好事,可她在慕府中人的形象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的。
“我……我弟弟病了,曾听闻有一种丹药,可医死人肉白骨,您深受宗门器重,这种丹药在您看来算不了什么,可我弟弟躺在床上实在是……”
见慕行春没说话,他忙补充道:“小的听城主与夫人谈话,似是令城主送的信来,说您与令家早年曾有过婚约,这次是冲着秘境的消息来才又提及此事,不过城主也说了定不会强求您!”
说完,他抱着花盆的手微微颤抖,慕行春深吸一口气。
系统,那是什么药?
【……母鸡啊。】
这书里真有那种药吗?
【……母鸡啊。】
水玉堂在旁沉吟片刻,语调平静,“世上并无这种药,你被骗了,你弟弟在哪?”
那小厮眼眶立马红了,泪珠不要命地滚下,“没有吗?”
他正绝望之际,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掌心是一颗莹白色的小药丸,那药丸自带一股药香,周围一圈荧草绿光。
他怔愣一秒,小心翼翼拿在手里,耳边响起慕行春的声音,“勉强给你也不算什么,不过你得帮我去爹爹那边探听。”
这话慕行春只让他一个人听见了,所以旁人看来就是她大发慈悲赐仙丹。
“多谢,多谢大小姐!”他边致谢边后退,喜笑颜开地跑走。
【宿主,这是你做任务的奖励,兑换了这个,七年的努力就白费了,石丰也白找了。】
啧!什么白费,这都是人生的阅历好嘛?做人不要那么斤斤计较。
【我不是人。】
窃窃私语声越聊越起劲,水玉堂眼中闪过诧异,不知想到了什么,转瞬即逝的暗淡后笑道:“还是行春有办法。”
【宿主,你不挽回一下你的形象吗?】
慕行春冷笑道:“什么办法,我不就随便给了他一颗药,他弟弟能不能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围一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中还带了点对小厮的同情和对慕行春的鄙夷。
等她看过来,一个个又眼鼻鼻观心的躲开。
慕行春拨弄两下梅花,边朝院中走边说:“那马夫我估计就是那令家派来的。”
水玉堂:“令家……月线城城主令无有,听闻她曾钟爱一男子,外界都传那男子定是个妖精,没心没肺,令长潇出生后男子便消失了,令城主爱屋及乌,宠得他无法无天。”
他意味深长道:“与行春的性子倒是相似。”
“一山不容二虎,他怎么能我比?”
“那马夫尚且敢到慕府门口撒野,令长潇定是个目中无人的庸人,又怎么能有我……了解你。”
慕行春默然,“你倒是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水玉堂笑说:“行春对令家不了解,这种因利而来的人,自然是见也不见的好。”
因利而来,慕行春想起原著剧情,觉得好笑,秘境大开时,令家可是首当其冲,派了一大帮子人拦在入口处,要么交法器要么比试一场,否则绝不允许入内。
自有无数人不满,可又没办法,打也打不过啊。
令无有曾说:“秘境内危机四伏,若莽撞闯入,却无自保之力,只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我月线城派人守门,也是为了众人安危着想。”
听这话,其实并无毛病,修仙者是极难有孩子的,生下来也是为天道所不容。
俗称:倒霉透顶。
例如白河堂之子,木子傲,浑身数不清的法宝,被追着捧着,于满青峰离奇死亡后,白河堂查也不查,只哀声叹气当是天道收人,命运使然。
宗门的希望,家族的希望,少年人的气性若就这么折在了秘境里,岂不可惜。
细细想来,书中因慕行春枉死于秘境的人要是都重生了……那我马上也可以重开了。
院内被打扫的铅尘不染,一旁的木人正面无表情的离开,不知道是谁设计玩意,僵着脸跟来讨债的一样。
水玉堂状似犹豫,脚步踌躇,迟疑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地迈进院子,脸上适时地浮上两抹红。
好像头一次进女子的院落,十分不好意思。
慕行春:……你一个时辰一个人设是吧。
他习惯用无辜的眼神望向她,“今夜我睡哪?”
“你平日在哪睡自然就在哪,还用得着问我。”
慕行春刚说完,他就垂下了脸,再抬起时眼尾泛红,面色白了不少,“我与行春分别的那段日子,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白日便来院中洒扫,夜里就站到院外望月。”
“真的没人反应闹鬼吗?”
水玉堂委屈巴巴道:“你就让我待在身边好吗?哪怕不说一句话,我就想日日看着你。”
“那我送你一幅画。”
“那画再美,也永远是假的,不过我的情是真的。”
好话倒是张嘴就来。
慕行春抓起一颗红怡果,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此时此景恰如他初次到慕府一般,“你的情?有多真?又值几个钱,凭我的身份要什么没有。”
她的语气可不算好。
悦耳是笑声传来,树影斑驳美景无限,他置身光影中,唇角勾起,笑得无害动人,一双眼微微眯起,眸中含情,恍若屋檐的冰凌慢慢消融,正是春色撩人的前景。
红怡果的汁和着唾液顺着喉咙往下,吃着比上次的要甜多了,果真是秀色可餐。
水玉堂:“我有这张脸,有能帮你得到一切的能力,不论什么你想要什么,皆双手奉上。”
他的话远比长相要动人,要更吸引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重量,却偏偏带着不可抵挡的勾人心魄的魅力。
慕行春笑了,“花美,可美得不是我,那有什么意思,我想要的,是那份无所不能的力量。”
“你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