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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好形象 喜欢两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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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城主!小的有要事禀报!”
慕惹风指挥的手一顿,拧眉看去,一双眼眯成两条缝,不快道:“什么正事啊?没看见我忙着吗?”
小厮讨好笑笑,声量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明白。
“令家传信来了,说是要见大小姐。”
“令家!”
脸上的两条线瞬间睁成纽扣大小,跟着转了好几圈,嘴里反复嘟囔两个字,“令家……令家……”
桃展眉闻言,心底起了盘算,和颜走来,“什么事风风火火的?你先下去吧。”
小厮乐呵走远。
慕惹风叹道:“令有无这时候来信,心怀不轨啊。”
桃展眉:“从前不见她们传信来,打的什么由头?”
“由头?咱们与令家不过点头之交,要不是祖上曾定过婚事,怕是连这点微末的情谊也没有,更别谈由头。”
桃展眉惊道:“婚事?可行春不早就拜师离城去了,难道令家如此沉得住气,愿意等?”
慕惹风撇了她一眼,倨傲道:“这婚事我本就没当回事,行春那性子,要真强求她与一陌生男子成婚,怕是要将整个月线城都给掀翻。”
这话他说得很是骄傲,好像慕行春要做的是什么流芳百世的美事。
闻言,她松了口气,婉言道:“既如此,你又担心什么,不过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们做那背信弃义的小人怕是不好吧?”
他语气不屑地回,“什么背信弃义的小人,夫人你看得太简单了,人家哪是为了婚事来得,分明是借着婚事的由头想探听秘境的事。”
“原来是这样,可我瞧这门婚事也不错,不如让书儿……”
“娘!”
一声惊天咆哮引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吓得小厮们一个激灵,各自相望,激动的神情按耐不住,于是竖起耳朵听得更仔细了。
慕空书跟他爹一样,风风火火地跑来,冲到桃展眉面前,“你再不顾我的意愿给我安排事,我就不理你了,我马上搬出慕府!”
“好好好,娘不管,”桃展眉顺着说。
慕惹风也咳了几声,正欲开口好好说说她的性子。
突然,外头传来轰的一声!
大地抖三抖,人身晃三晃。
大门外冲进一位小厮,眼珠子出奇的亮,他兴奋喊:“不好了城主,九重楼被炸了!”
“啊!”
“快!快带我去看看!”
一时间,惊讶声唏嘘声此起彼伏,不外乎都带着好奇,一个个恨不得都长了翅膀飞出去,争做第一人。
有不忌讳的跑到慕空书旁边,谄媚问:“二小姐最是人美心善,能否让小的也去瞧瞧?”
慕空书随意摆摆手,一大批人立马挤出慕府,笑的不亦乐乎。
慕惹风赶到现场时,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大批人,他神情严肃,担忧之色一看便知,“可有人受伤?”
呆滞的人偶扫顾一圈,“无。”
他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上的肉都松了两分。
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如浪花一重接一重,一抹倩影正居其中,发上的粉花格外显眼,一颤一颤的,偶有清铃伴响。
行璎珞怎么这么眼熟?不对不对,她该好好待在逐浪峰才对,书儿回来了她可不能再被退回来。
慕惹风眉头一挑,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擦擦脸,揉揉眼,再看去,又没了。
奇了,难道是我思女心切?
“爹!”
一声脆响,啪一声!
肩上落下一记重掌,熟悉的嗓音传来,他呆呆看去,“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慕行春笑道:“我回来你还不高兴?这几天赚钱赚疯了吧。”
“说什么呢,”慕惹风左瞧瞧右看看,探头探脑的样子像在搜寻什么。
“爹你找什么呢?”
“你师兄他们没来吗?”
慕行春乖巧道:“没来啊,不过我不是一个人。”
说罢,慕惹风这才将视线转到水玉堂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看他跟看贼人一样戒备。
水玉堂勾起嘴角,问好,“慕城主。”
“姑娘家家的,你别总带着他。”
慕行春不以为然道:“你之前不还可怜他,况且女儿身边有个人伺候,不正合你意?”
慕惹风“嘿”了一声,显然被气的不行,激动说:“那也得是女人,不是……长这样的。”
她争辩道:“那当然要挑个好看的,你喜欢丑的?”
一旁握刀的锦衣的男子欲言又止,迈步又退回,眼见这边剑拔弩张便不敢上前汇报,毕竟慕行春的脾气不好,慕府人人清楚,惹她不高兴容易遭受无妄之灾。
待气氛缓和了些,男子上前,“城主,没有探查到可疑人员,此人并没有危害周边百姓,小的推测又是个金三娘的狂热理智追求者。”
狂热且理智的追求者双手抱胸,笑道:“不用查了,可疑人员就在这。”
“好啊!”慕空书蓦地窜出,有意大声嚷嚷,“原来是你炸了九重楼,你还有没有把爹爹放在眼里?在家时就无法无天,出了门还是这样,真是丢脸。”
桃展眉一副要拦她的模样,被一把推回,于是面露担忧的站在一旁。
慕空书:“娘,你就是脾气太好,她仗着爹爹疼爱,让咱们受了多少委屈?”
“委屈?”慕行春不可置信地打量她,嘴里啧啧声起,戏虐道,“你这身绫罗绸缎也是我强迫你穿的?”
“那我们复椿城可真是好起来了,吃好的穿好的都是算受委屈。”
周围人神色各异,瞧慕空书的眼神都带着不赞同。
桃展眉拉过气愤的女儿,板着脸对她摇摇头,转头好声好气道:“书儿年纪小,说话没规没矩,她当你是姐姐,平日里让你敬你也是应该的,哪里算得上委屈,毕竟她还得多向你学学。”
“可别,坏的都是跟我学,好的是她天性如此,难不成她是哪个池子里只进不出的王八?”
慕惹风重重咳嗽两声,示意她住嘴。
桃展眉一顿,也不恼,“都是我们的错,也是一时着急,眼瞧这楼没了心里着急,还带了这么一大帮子人想着能帮上点忙。”
来看热闹的小厮们一愣,各个站直了身子,好似真是来帮忙的,心安理得的接受周围人赞许的目光。
水玉堂温声说:“夫人仁慈宽厚,最是心善,柳府遭难之际我无处可去,是行春替我讨了个去处,她虽不善言语……”
慕惹风又是重重一咳,这次是心虚。
“但所作所为皆源于她天性纯善,远比说而不做的人好多了,神女走后,人人悲切,行春虽未表现出来,可她屡次离山远望九重楼,我知她心中难过,她不愿复椿城内再有一人无端受伤。”
一时间,场面寂静,无人说话,都听得格外认真。
他言辞坦荡,真挚,时不时流露出哀思的目光,“天下万民并无差别,一人是民,万人也是民,若用别人的血肉所换得的福泽,真的是福吗?”
慕行春适时接过,“若真有仙人怪罪,我愿一人承担,唯愿不再有无辜之人,受此凋零。”
桃展眉一言不发,牵着慕空书的手微微颤抖。
水玉堂正视她,“夫人不愿有人受伤,行春亦是,说来你们做的本就是一件事,对吗?”
“对,你说的对,我们都是为了复椿城的百姓,只是我是我,她们……”
一妇人早已泪流满面,抽泣道:“没想到慕大小姐有此善心,神女虽大义,可若是我的女儿被选中,我宁愿这份殊荣不要,也不愿她离奇死去,这话说得没心肝,可……可也是我的真心话。”
是啊,牺牲的都是旁人,自然可以高高挂起,可若是自个的家人呢?
朝夕相伴的人没了,还得扯开笑颜说这是福气。
细细想来,言语声渐渐拔高,到最后大多人都高嚷:“炸的好!”
“这福泽有与没有,咱们都活得好好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可不就是福。”
桃展眉没想到,这群人眼见着利益被夺取,还能振臂高呼,仿佛做了件大喜事一样。
耳边振呼声不断,夸赞的,感动的,没入耳眼,犹如百抓挠心,她竟有隐隐动容之相。
一张张淳朴的脸庞闪烁着兴奋,寒冬尚未来临,已有冷冽的气息,可都被此刻热乎的场面捂暖,与其说是慕行春的善心,不如说她们本就是天真无邪之人,只是缺了点勇敢。
慕惹风拍拍她,“女儿啊,你真是长大了,做事不再毛毛躁躁的,我这个做父亲的真是欣慰,你母亲在天有灵,定要为你骄傲。”
桃展眉脸色一僵,颤抖的手被慕空书握住,耳边传来轻轻的宽慰声,“娘。”
激动之情排山倒海,眼见人越来越多,慕惹风急忙安排人善后。
待驱人群被驱散,他招呼一行人热切的朝慕府走去,“爹没想到你才拜师几月,就有如此能耐,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慕行春尴尬笑笑,不置可否。
慕惹风还当她是不好意思,脸上的喜悦之情难以掩藏,“跟为父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好跟你那些叔叔伯伯炫耀炫耀。”
慕行春眨巴眨巴,诚恳道:“我说我一挥手它就没了你信吗?”
“哈哈,性子还是没改,爱说胡话,不过以后可不能老这样了,难得在外有了个好形象。”
“我要好形象做什么?”在一路鲜花与掌声中成长吗?
慕惹风像是想起什么,心虚说:“你也老大不小了。”
这句话说得很快,跟蚊子一样又吵又烦,慕行春警惕地眯起眼,好耳熟的话术。
他不动声色地朝后面撇一眼,水玉堂冲他微微一笑,恭敬有礼,他忐忑问:“女儿啊……你对那小子怎么看的?”
“用眼睛看。”
“你喜欢他?”
慕行春大义说:“天下万民我都爱,喜欢两字未免太轻了。”
慕惹风:“……”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你真是长大了。”
好不容易到得慕府,半只脚都还未迈进,就听远处突然传来马儿的嘶鸣声,跟着马蹄声起,马上那人叫道:“吁”。
阵阵尘烟中,马儿扬起前蹄,雪白如珍珠的毛发在风中飞舞,来人动作矫捷,在脚蹬上轻轻一点,便飞身下马,只留下一个白玉鞍在上。
他手握缰绳,马儿向前几步,日头下可见鬃毛处隐有彩光闪过,高大威武,一眼便知这绝非寻常马匹。
慕惹风心中称赞,依依不舍地挪开视线,待看清来人心中不免失落,那少年相貌平平,不过双目璀璨,看着是个精神小伙。
那人打量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慕行春身上,“你就是慕大小姐吧?长得倒是不错,我家公子人中龙凤,娶你也是勉勉强强。”
好一番狂妄的话,放屁放到人家门口来了,慕府上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没人敢接话。
少年依旧是那副傲然的模样,见没人接话自觉无趣,正欲再开口手中的马儿突然焦躁起来,如千钧之鼎压身不禁满身冷汗,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整个人如大病初愈般回过神。
像是察觉到什么,他猛然间朝一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俊俏的少年眉眼带笑,面如冠玉,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份温和之下暗藏玄机,多看一眼便觉毛骨悚然。
越是好看的东西越要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