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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婚约 你这都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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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玉堂一步步靠近,语速很快,“行春的意思是,想要我的一切?”
慕行春理所应当道:“自然。”
他又靠近些,“我的都是行春的?”
“当然。”
“那是不是说明我就是行春的?”
嗯……好像对也好像不对,她面露困惑,没吭声。
水玉堂离的越来越近,最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与她十指相扣,放于胸前,心跳的闷声隔着皮肉打鼓,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快。
“那是不是说明……行春也是我的。”
两只紧紧相贴的手伴着胸口的温度逐渐升温,慕行春恼怒地抽回手,院中随即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啪!
一张玉颜上顷刻间多了个红掌印,被打的人眼中却不见半分生气,反笑脸相迎,偏过头,“喜欢这样的?”
红怡果掉在地上,滚了又滚,沾了不少灰,“我可没有你这种怪癖。”
闻言,他突然弯腰直笑,“怪癖,我对你的心意吗?”
“理由呢?”
哥,我是真好奇,绝没有嘲讽的意思,我都这个态度了你还能喜欢,是不是真有点怪癖。
“不喜欢才要理由,喜欢行春不需要为什么。”
慕行春语塞,只是表面上生气的哼了一声,她躺在摇椅上,这人挡在面前,将退路全部挡死,想站起身也不行,要想不碰到他,哪怕大幅度的动作都很困难。
两人僵持不下,她索性闭上眼,看这人能当多久的遮阳板。
因瞧不见东西,不过几秒,就觉得心里没底,睫毛颤抖着想要偷看又都忍住,细细簌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时,一阵凉风吹过耳垂。
慕行春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日光下,映得那张脸棱角分明,眼若含星。
长得是帅,要是我有读心术就好了,还用得着来回拉扯。
她盯着那张脸出神,丝毫没察觉两人越靠越近,直到相聚不过一寸,水玉堂明显停顿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最终停在樱红色的唇瓣上。
花瓣点水似的一触即分。
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遮阳板起身,耀眼的光刺入她讶异的目光中,罪魁祸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唇,“红怡果真甜,怪不得行春爱吃,我这去收拾床铺。”
他竟然敢亲我?!
慕行春不可置信地想了好久。
入夜,银霜满地,梅花树旁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小碎步慢挪,弓腰探头,脸上蒙了块黑布,戳出三个洞,只露出一对鼻孔和一双警惕的眼。
这人挽着裤脚,东一下西一下完美避开呆滞的木人,显然对慕府的形势了如指掌。
他一路摸索,终于停下,在门前小心翼翼地拍了两下,见没动静,声音虚无地叫唤两声,“大小姐——小姐——”
跟叫魂一样,又低又长。
门被打开,慕行春面露不虞,待看清面前的东西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拍出一掌,什么东西!
那掌还未落到他身上就被一阵风隔开,打在一旁的石桌上,嘎啦两声,裂成两半。
水玉堂从后走来,宽大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不是鬼,是白日里救弟心切的小厮。”
小厮一把扯下黑布,露出真挚的眼神,“是呀是呀,是我。”
他朝慕行春看了许久,后偷偷转向她身后的水玉堂,却不敢多看,只一下一下地瞄。
三人走到院内,慕行春率先出声,“你怎么进来的?”
小厮指指墙,骄傲说:“我爬进来的。”
慕行春深吸一口气,真该好好夸夸你了。
水玉堂说:“这墙有些高度,看来你的身手不错,一点声音都未传出。”
小厮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府里有些小妖常受欺负,我见它们可怜能帮就帮,一来二去就熟了,”他拿出一张符篆,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周围还沾了点血,“说是被抓的时候偷偷顺的,见我有难就给我了。”
慕行春接过那张符,左看右看,除了淡淡的血味还残留着,其余并无异常,这血定是那小妖的。
水玉堂从屋内拿出斗篷,披在她身上,又掏出另一件给了那小厮,“你弟弟可好了?”
“好了好了!多谢大小姐!”
慕行春疑惑问:“深更半夜的,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道谢?”
小厮一听这话,额头立马冒出冷汗,不禁攥紧了斗篷,“不,大夫说弟弟好了之后我就赶紧跑去城主那偷听,”他又掏出一张符篆,“这也是小妖们给我的,可隐匿身形,已经用过了。”
符还真不少啊,它们就没想过自己逃吗?慕行春后又苦笑的想,无依无靠,仅靠这几张符篆就算逃走了也容易被抓回来,届时定有更多苦等着。
“那信里是枝梅,我见城主将梅花抛入火中,几行字便浮现出来。”
慕行春问:“什么字?”
“额,那字背对着我,我……我就认不出来了。”
行,情有可原。
小厮连忙补充道,“不过城主看后面上忽喜忽忧,桃夫人一个劲的劝他,”谁来就来,他夹起嗓子,翘起兰花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啊,若真如她信中所说,那还犹豫什么。”
慕行春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动,面露古怪,桃展眉可不翘兰花指,还有你模仿的什么嗓音。
“大小姐,我这白天来不方便,到处都是人,晚上只有木人巡逻,我也好躲。”
慕行春语气平淡,“嗯。”
水玉堂送走人后,院内冷凄凄的,一下安静下来,皎月如钩,万物成影。
“行春是忧心那封信吗?”
慕行春站起身,点点头,令家想知道秘境的更多消息,假借昔年订婚来信,可她又能拿出什么来换取与慕家合作?
仅凭一纸不算数的婚约?
水玉堂宽慰道:“慕城主心中定有盘算,况且他向来宠你,不论令家给的是什么,都绝不会用你去换。”
“爹爹当然不会,不过我倒是好奇,令家连个马夫都无法无天,谁知道那令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爹爹心善,万一被骗了,岂不是让人耻笑。”
“行春说的是,我自小没有爹爹疼爱,不懂寻常儿女的孝心,若我娘还在,或许我也能像你一样,担心。”
暮色苍茫,他的话中透着凄凉。
闻言,慕行春心口涌上一阵酸涩和焦急,这种滋味她深有体会,毕竟没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我也是个累赘,孤零零的,一个人习惯了也倒还好。
可每当看到别人阖家欢乐,被父母疼爱的场景,这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又开始攀上身体,缠绕住她。
没有土地的滋润,宛如飘荡的蒲公英,一生都在被风推着走,没有归途。
水玉堂的肩上一沉,是还残留着馨香的斗篷,“从你入慕家的那刻起,这就是你的家。”
也是我的家。
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红彤彤的美,就像无法忽视的烈焰照耀每一寸土地,直到希望洒满每一具沉睡的身体,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复椿城中的家家户户天色微亮之际便起身忙活,喜乐间平凡,小儿手握花灯,如鱼头鱼尾相接奔跑,昨日闹了那么大一通,那块被炸了的空地正是她们玩乐的好去处。
“快看!”
一张张稚嫩的脸上绿影绰绰,参天巨树枝丫繁茂,小儿仰头,惊讶张嘴,花灯落地,缝隙外,日光已穿透绿叶照在小小的身影上,宛如置身梦境。
茶楼内,慕行春远远望去,脸上不自觉带上一抹笑意。
水玉堂:“那颗神树,行春就这么留在这了。”
慕行春无所谓道:“既然是我的东西,放哪都一样。”
“倒是你,当初跟着我去天雪宗不就是为了它,得到后倒不见你有多珍视。”
他笑道:“行春是在怪我吗?一棵树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慕行春捏着茶盏的手一顿,镇定问:“这树不是要生灵白骨供养吗?你是怎么让它起死回生的?”
水玉堂面色不改,望向她时眼中闪过玩味,一字一句道:“明知故问。”
……
茶盏被放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外头的嬉闹声混着她略微紧张的声音,“我又没有亲眼瞧见,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无辜道:“自然是我连夜去乱葬岗拉来的,行春方才不是说了需生灵白骨供养,我一个普通人,总不能是藏了什么宝物。”
你才是明知故问!明明就有!
慕行春气愤地等着他,“怎么没有,当初不就是你找到了灰平的儿子,还将他的魂魄附予鸣齐。”
她说的激昂,语调不自觉拉高,“难不成你是阎罗王?还有起死回生勾人魂魄的本事?”
好在二人是在雅间内,周遭再无旁人,否则定要引得一众吃瓜群众。
水玉堂长长的“哦——”了一声,笑容更甚,“原来行春是想要问这个啊。”
麻烦把那个问字去掉。
慕行春理直气壮道:“好东西自是要分享,何况我就问问。”
“原来只是问问,那我也就随便答答,那宝物是颗珠子。”
“没了?”
“没啦。”
慕行春气得连喝了好几杯茶,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他怎么还在那嬉皮笑脸的,看着就来气!
又过了一会,在水玉堂戏虐的目光中,她放软声音,微笑道:“给我看看呗,我就看看。”
“好啊,”他爽快道。
“真哒!”
在她期翼的目光中,水玉堂慢悠悠地摊开手掌,他闭上眼,嘴中念念有词,须臾,一颗蓝色的珠子终于姗姗来迟。
“这么小,”慕行春轻声说话,生怕给它吹没了。
水玉堂也轻叹道:“是啊,每日我都得看着它,生怕哪一天就有心怀不轨的美人给它偷走了。”
慕行春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是怎么给它偷走的念头,随口附和,“谁啊?”
没人接话,她探出的身子一顿,才反应过来,什么心怀不轨的美人?!
茶盏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珠子被收回,慕行春心里一阵心疼和惋惜,“你!昨日不是你说你的就是我的,那先放我这,我帮你存起来。”
水玉堂挑眉道:“行春这是承认你我的关系了?”
“什么关系?你都得听我的关系。”
“我虽自幼无人教导,凡事凭自己摩挲,可也明白夫妻一体的道理,你既说我的都是你的,那这世上除了夫妻关系,难道还要别的?”
还有无情的老板,我的就是它的,它的还是它的,霸道的很!
见她沉默,水玉堂两手撑在桌上,上半身突然探出,衣袖扫过的茶盏滚落在地。
若说昨晚是避无可避,这次则是头脑发白没避开,这个毫无征兆的登徒子还故意停顿好几秒,见她不躲,低头弯唇,似是嘲她没出息。
泄露的笑声暧昧,不难听出他心情愉悦,其中松快占据上乘。
慕行春面上一热,眼神飘忽,目光闪躲间想说些什么,水玉堂猝不及防地抬头,两片唇瓣轻轻相贴。
又是一触即分。
好似有意吊着她。
【宿主,你这都属于严重ooc了知道吗?我都是看在你单身不容易的份上没计较,你怎么还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