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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擦伤 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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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最终卡着点进班,想去看看黑板报的情况。
果然,一进去一堆人已经准备好撸起袖子干了。
“小张来了啊。”田恬一个wink过去,肉麻麻喊了一声。
“来来来,来帮我上个色,这么好看的手当然不会出意外。”
旁边的同学也不断怂恿“来嘛来嘛,打篮球这么厉害的新同学快来露一手。”
张泽禹笑着接过笔,就贴着墙壁开始画。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直到最后中心构图处起了争议。
“我觉得这应该按照这样构图。”齐峰山指着手的样本说。
“可这不好看,不具有吸引点。”田恬扫了一眼。
大家默不作声,不敢搭腔。
“可是我觉得我这个很符合主题啊,而且是非常经典的格式。”
“拜托,上次就是按照你的想法来,最后呢,让我们换一种想法嘛。”
“上次是上次,上次的失败不能说明什么,谁说一定是我的构图我除了差错,说不定是你画的有问题。”
“嘿。”何宇不干了,准备开炮。
陈渡拦着他,说:“不如,我们投票做决定吧。”
结果田恬的想法胜出。
齐峰山默不作声,甩下粉笔走了。
“嘿,我发现这人玩不起啊。”何宇嘀嘀咕咕。
陈渡看了一眼大家,说:“没关系,大家先画着吧,我去看看。”
他的小指被勾了一下,张泽禹抬脚跟了上去。
最后是在楼梯那里找到齐峰山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围着他坐了下来,也没说话,就这么陪着他。
原本以为班长下来起码会开口调节一下,结果来的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着他相对无言。
“我知道我这是不对的,我也知道上次大概率是我的问题,但是我就是克制不住我自己,感觉每个人对我指指点点。”齐峰山垂头丧气,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我想证明我自己的。”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却把每个字咬的很紧。
陈渡不知道说什么好,每个人的想法都很珍贵,但不是都能被认同,这种感受很正常,他不知道怎么去宽慰一个不被认可的人。
就像他小时候不喜欢说话,就被别人疏远。
他没有错,别人也没错。
不是非黑即白的时候反而更是绝望。
“没关系啊,我们有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一些都不是为了别人认可啊。”
“正如你喜欢画画,一开始也不是奔着别人喜欢去的啊。”
“如果你的出发点是别人认可那也好说,你既然接受让别人指点,你就得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你跳进了一个圈子,必定跳进了它的规则,要么改变要么接受。”
张泽禹一改平常模样,灯光打在他的眉骨上,这时候显出几分严肃来。
“走吧,班长,教室里还没搞完呢。”
陈渡还有些担心,但是张泽禹安慰他说:“我们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的,道理已经说了,接受与不接受都是选择。”
“哪有十全十美的可以被无障碍接受的观念。”
“这是我爸爸从小和我说的,我爸妈离异,其实都没错,孩子也没错,但是我小时候真的太孤单了,就哭闹着怪罪每一个人,我爸爸直接给我了几鞭子,然后冷冷丢下了这几句话就走了。”
“我当时都没有人安慰呢。”
张泽禹貌似开玩笑道,他挑了挑眉,却认真地盯着陈渡看。
陈渡恍惚了一下,觉得这和他认知里的张泽禹不太像,那个结交了很多好友的,性格很好的张泽禹似乎小时候也有过孤单的经历。
一路上人很少,灯光悄悄露出了一点,他们走进班里,那时候黑板报也快画完了。
“那我请客吧,就当感谢你们让我参与这个活动吧。”张泽禹笑道。
“奶茶就快到了。”
“你什么时候点的?”陈渡很震惊。
“哦,你当时拉着何宇窃窃私语时。”
…
“哈哈。”陈渡闭上了嘴。
“哎哎哎,这么客气啊,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宣传委袁绍搭嘴说。
“对啊对啊,就冲着这一杯奶茶,以后有啥事都找我哈,兄弟我义不容辞。”语文课代表女中豪杰马梓熙哈哈大笑。
“几个花生米啊,喝成这样。”何宇打岔说。
“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考试了,大家加油!”陈渡总结。
一群人讨价还价,你争我抢,拿到了一杯奶茶后笑嘻嘻一哄而散。
最后收拾场地时,齐峰山回来了。
张泽禹递给他一杯,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何宇抱着篮球很快又跑下去了,张泽禹手上拉着垃圾袋,关上了灯,走出门一看,陈渡还站在外面。
“怎么了?”
“哦,明天要考试了,加油。”
“嗯,不过我的考场是最后一考场,这个是在一楼嘛。”
“嗯。”
两人聊了几句,就准备走了。
陈渡晚上洗完澡,复盘一天的事情。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再一次次尝试分别后,他其实已经不太能接受他人的远离,所以他会尝试去迎合每一个人的习惯,时刻保持反思。
他想起张泽禹其实才刚刚来几天,估计对这边的出题风格不太熟悉,原先笔记似乎没什么用了,所以他决定等考完再给他整理一些笔记。
每个能帮到别人的想法令他欣喜,想是一条钩子,宣告了两人之前的牵绊,起码能在分别后留点别人能回来的幻想。
大约有些晚了,他有些困了,但是何宇还迟迟没有回来。
他心下一紧,马上就落锁了,他担心何宇在外面遇到麻烦了。
随意抓了件衣服,打着手电去了篮球场,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向他走来。
何宇一瘸一拐挂在张泽禹身上,两人身上都有些灰尘扑扑的。
“这是怎么了?”陈渡皱着眉头问。
“隔壁那个班的鳖孙们,玩不过就玩阴的。使手段搞的。”何宇咬牙切齿,又哼哼喊疼。
张泽禹艰难撑着何宇的身体,笔直的腿上青筋暴起,陈渡连忙搭了把手一起扶着。
“哎,怎么说都先考完试吧,我跑了个夜跑就看见他踉踉跄跄从医务室走出来。”
“陈渡,你小心点啊,他这体格我也是真没法了。”
“哎哎哎,轻点轻点,别碰我的腿啊,擦伤,小事,啊,疼啊。”
张泽禹告别后,何宇终于忍不住骂骂咧咧。
“隔壁班吗?哪些人呢?”
“就平时打球的那些人,就一些水货,我也不记得名字,但面孔还是记得住的。”
陈渡晚上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听见何宇绵长的呼吸才慢慢也闭上了眼。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人群拥拥挤挤都走进了考场,陈渡先去帮张泽禹找到了考场,然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往回走。
突然面前浮现了熟悉的一些面孔,那些他平时陪着何宇去看球赛时被何宇百般嫌弃的面孔。
他盯着他们进了考场,面色如常,转身也进入了自己的考场。
第一科考完后,他和蹦蹦跳跳的何宇走向食堂,突然看见张泽禹孤零零也往食堂走去。
“嗨,哥们,谢谢你啊昨天。”何宇赶着上去握着人家的手,恳切地说。
“你不回去吃饭吗?”陈渡问。
“哦,保姆有事请假,去食堂去干脆。”
“来啊,我们一起吃啊。”何宇提议。
“嗯,好啊。”张泽禹笑着回应,高高的颧骨投下阴影,眼里的笑意很亮。
三人挑了位置坐下,何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天啊,我最怕语文了,每次语文都是负心郎,作文总是给予我最深的伤。”
“张泽禹,你呢,陈渡就不用说了,六科战神,没有偏科的。”
一旁陈渡偷偷打量张泽禹,发现他吃饭坐得笔直,什么都不挑,却也是什么都只吃一点点。
“啊,我啊,一般般啦。”张泽禹放下筷子,表示吃饱了,然后就这么看着他们吃,是不是和何宇聊几句。
他的神色很淡,好像有点难过,但是不多,可以被藏起来,却好像当事人是想要别人看到这一点点的悲伤。
“你怎么了?”陈渡陪着张泽禹倒饭时问道。
“啊,我能怎么啊,考试考得有点累了。”张泽禹挑了挑眉。
“嗯,加油。”陈渡不知道怎么安慰,说完就转而去了洗手池。
张泽禹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啥呀啥呀,我看你天天面无表情,还觉得你不高兴呢。”
陈渡转而看了他一眼,看得张泽禹心里有点发毛。
“我很开心。”陈渡给他了个后脑勺。
…
两天的考试在多次经历后其实并不是很难,如果不出分数,大家甚至可以一笑而过,但最可恶的不是分数的煎熬,而是对答案时候的温水煮青蛙。
“我的天啊,我的语文选择题,一片江山一片红。”何宇无能狂怒。
马梓熙甩着高马尾溜达着,给他了个joker手势,直接让小学生何宇暴躁:“你嘚瑟什么,我的数学肯定比你高。”
“呦呦呦,我数学第一题肯定不会错。”马梓熙不听不听。
“啊啊啊啊啊,我不信,张哥,你选择题多少个啊?”
“额,0个?”张泽禹犹豫着说。
“诶,哥,我也没错啊。”夏清指着他的卷子面露喜色,丝毫不管这位兄台的死活。
远处,陈渡抱着卷子走了进来。
“你们看好了啊,数学试卷,数学成绩,我铁定又是第一名。”
“对对对,错了第一题的第一名。”马梓熙一个白眼。
“啊啊啊啊啊,小陈,你说,我不看,你说我错没错第一题。”
陈渡仔仔细细对着分数条看了看,斩钉截铁说;“没错…”
何宇简直蹦起来了。
“错了第二题。”陈渡缓缓说完。
留着碎成一地的何宇和一众吃瓜群众在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