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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chapter114 不幸中的万 ...

  •   “所以,你真的这么说了?”

      深秋,广宁的花开到最灿烂的时候。阳光很暖,晒得人犯困,Z市的天鹅湖府里,奚婋躺在后花园的躺椅上,听着鹿璃的叙述,忽然问。

      鹿璃抱着一杯冰镇的橘子汽水,点了点头。

      奚婋停顿片刻,把头转回去,“幸亏是你说出口的。换一个人,现在早就不在了。”

      敢当着康大家的的面控诉对方是一个傲慢的人,是需要勇气的。

      “为什么?”

      “为什么?”奚婋听到这个问题,像是被气笑了,“傲慢的人是无法被承认和意识到的,因为一旦认识到,傲慢就成为了谦卑。海的康是一个绝对傲慢的人,因为她的不正常、她的精神疾病、她的天赋。”

      “……”

      看着鹿璃一脸空白的样子,奚婋皱起眉:“你不知道?”

      “什么?”

      “海的康是一个患有ADSP的精神病。反社会型人格、边缘化、高智商自闭,这些罕见的精神类疾病是池家一脉相承的。不然你猜为什么她们家的人去金三角跟玩儿似的。”

      鹿璃抱着杯子喝了两口,还没懂:“所以这跟她的傲慢有什么关系?”

      “过于聪明让她鹤立鸡群,跨层次的优秀滋生了这种鄙视。”说到这里,奚婋无声的嗤笑了一下,“但是你很真诚,就这样戳破了她的虚伪。”

      “我确实带了点私心,想要气一气她。”鹿璃小声嘟囔,“毕竟她当年敢做出对兰了扰那么……的决定。”

      奚婋没有理她。“所以这满打满算都过去了几个月,跑过来和我叙旧?”

      “专程过来感谢……您。”鹿璃坦诚的回答,“如果不是因为您的点拨,法庭和审判不会这么顺利。”

      “到哪一步了?”

      “已经开的差不多了,下周签字。”

      奚婋把眼睛睁开,缓缓的从躺椅上直起身。“哦。下回要送的话别送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年补品大全,我不爱吃。送巧克力,榛子或者抹茶味的。”

      刚刚走到庭院门口的万俟璟听到:“奚婋!”

      “国安部的老东西没有为难她,”奚婋站起来,秋日里显得她更加憔悴又消瘦了,“我很惊讶。”

      惊讶什么,不言而喻。

      但是具体的东西,鹿璃是不清楚的,她的级别不允许她知道这些。而有此级别的人,也不会跟她说。

      “兰了扰没有和你透露?”

      鹿璃摇摇头:“她说,如果她说了,会把我置身危地。”

      奚婋对这句话还是非常赞同的。“那就少知道一点吧,毕竟知道的多死的快。哦对了,就算最后取保了,她以后还能出门吗?”

      出门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在菅光卓、海的康以及前0020111等同志的证明下,已经明文确定了兰了扰不是“玛弗银达”。

      “国安部现在在思考她的身份。”鹿璃说,“因为我们没有她的资料,而且她自己……也没有什么记忆了。”

      “……尽听兮便吧。”奚婋沉默了几秒,耷拉着眼皮,非常嚅嗫的说出这句话。很意外的,顷刻间她笑了,很轻微,很凉薄,比不笑还瘆人。

      鹿璃在这几个字里听出了些味道。她转而看向门口的万俟璟,对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院子里脚踩青草地的爱人。

      “你知道吗,我问过兰了扰几个问题,问她是否信命,是否觉得人的好坏注定。”奚婋赤脚,踩在松软干燥的草坪上,“她的回答很幼稚。”

      鹿璃听到这个答案,一挑眉。

      “我那时候想,一个从小接受了那么血腥、残暴、恶劣的洗礼,生长在那么恶心的环境,竟然没有把她像她姐姐一样污染掉。后来我才惊觉,她们两人走了完全不一样的路。”

      奚婋说着,转身往回走。她看着面前的万俟璟,很少流露出似正常人的触然:“聂勿还死的时候说,她很幸运。是啊,她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

      “哦对了,”奚婋走到万俟璟身边,转过身,看着愣在原地没有说话的鹿璃,“如果有必要,还是盯一盯池知嫝吧。”

      *

      兰了扰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在签字那天,她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了。

      至于头痛了几年的胃病,也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诡谲的痊愈了。

      这件事震惊的不只是医院或者兰了扰的医疗团队,还有国家医学研究院和生化研究院、乃至美国特聘的医疗团队背后的学术集团。所有人都无时无刻想要拉着兰了扰进行询问和检查——来研究这个史诗级的奇迹病例。

      没有副作用,没有代偿,没有病变,细胞组织恢复和普通炎症消退差不多。

      为此,精英们只能无力的得出一个荒诞的结论:患者自身特异体质。

      温霄瑷作为团队之一,看着前来复查的兰了扰:“你……身体一直这么好吗……?”

      “不知道,不过我确实从小就比身边的人要不容易受伤,受伤了也比别人容易痊愈。”兰了扰坐在圆凳上,双手乖巧的搭叠在大腿上,“是有什么问题吗?”

      温医生双眼盯着电脑,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在消化,干这一行有一个好处,就是此生能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奇葩的人体构造。”

      鹿璃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忽然抬头:“温医生今天没有喷香了?”

      “……”

      无意的一句话,倒是勾起兰了扰这个狗鼻子的随意一闻。温霄瑷暗吸一口气,心道不好,就听见下一秒对面开口:“没有啊这不是——”

      “好了下一楼大厅右转取药!”温霄瑷“嗷”的一嗓子把病例单拍到桌子上,“走走走走走!”

      电梯前,兰了扰拿着自己的化验报告单,三心二意的问鹿璃:“温医生是不是和那个之前给我治疗,短发瓜子脸,有一点点近视,没事特别喜欢打响指的医生是一对?”

      鹿璃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缓缓的移到她的脸上。

      “……”她一脸惊恐,“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香水就是温医生的同款啊。”

      “不不不不,你怎么知道赖逍喜欢打响指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站,门打开,兰了扰走进去:“因为她的左右手的中指关节都有轻微变形,而且是那种常年打响指的变形,我见过。”

      她转过身,看着呆若木鸡站在电梯外的鹿璃,“进来啦。”

      “这属于一个合格的杀手必备的知识点吗。”鹿璃默默的感慨了一句。

      兰了扰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托腮回答:“不算吧,但是技多不压身。”

      好一个技多不压身。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一楼取药窗口,今天人不多,大屏幕上滚动显示出患者的姓名和取药窗口号。

      “今天晚上吃鱼还是吃蟹?”鹿璃和她并排坐在长椅上,随口问,“等会儿拿了药开车顺路去超市买菜。”

      兰了扰低头,一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忙,但是很用心的分出一根神经回她:“鱼。我想吃东星斑,这个季节还有没有?”

      “那超市估计买不到,我叫人送一条来。”鹿璃笑道,一边斜眼假装不经意的去偷瞄她的手机,“还有什么?”

      “还有……”兰了扰头都没抬,语气里的笑意却掩盖不住,“你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鹿璃被抓包了也不羞。

      “在对接工作。”兰了扰看她的样子,很诚实的回答,“国安部要‘招安’了,我很意外,他们竟然会想要联系我。”

      鹿璃:“这有什么可意外的。”你本身就足够厉害的让那群人像老太太抢鸡蛋一样扑过来。

      “没想过,我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兰了扰关了手机,平淡的回了一句,话落尽鹿璃的耳朵里,重的像一块石头。

      “你打算去吗?”鹿璃问,“在国安部工作。”

      “……我想做普通人。”

      鹿璃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兰了扰,想起她至始至终的这个愿望,从来没有因为什么而改变。

      “顺便讨论一下落户问题。按照池先生的意思,主观意愿优先,”兰了扰翘起二郎腿,扫视前方的取药窗口玻璃后来往工作的人员,无奈的讪道,“但是我在滇南的户口处我就不记得。”

      “那就落到帝都吧。”鹿璃说,“落到我家。”

      兰了扰扭过头看她,看见的是一双认真的眼睛。

      “……”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赞成或者质疑,只是略带惊讶和复杂的对视,忽然释然的笑了。

      “怎么?”

      “没什么,”兰了扰说,“只是忽然想起来了奚婋。我也不是首例对不对。”

      这样类似的情况,奚婋曾经走过。

      “落过来吧。”鹿璃坚持道,“落到我家,愿不愿意。”

      鹿璃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某些极小的事情上特别爱钻牛角尖,又固执。兰了扰嘴角含笑,听着对方负责又稚气的建议,忽然从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落户你家,算不算嫁过去?”

      鹿璃没想到她会这么接,怔愣住。

      兰了扰看到屏幕上新滚动出来的信息,又瞟了一眼鹿璃目瞪口呆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起身去拿药:“晚上别吃东星斑了,改黄鳝吧,滋阴补气血。”

      于是正在目瞪口呆的某人瞬间红温。

      “你又给我下套!”

      “这不是看你吃亏还不改嘛。”

      鹿璃从侧后方利用自己手长的身体优势,一把环抱住兰了扰,下巴自然的放在对方的颈窝处,一边走的七零八落,一边像蹭猫一样乱蹭。兰了扰早已习惯了她这样撒娇的姿态,一手提药,一边看路。

      身后是药房的电子屏幕。

      【请白玛兰泽(兰了扰)到1号窗口取药】

      *

      “那你是同意了,”车上,鹿璃拉着安全带,“落户到我家。”

      兰了扰心里嘀咕其实刚刚那句有一半是在打趣,“你就这么想让我嫁过去?”

      “想。”

      “……”她扣好安全带,抬头瞥了鹿璃一眼,“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和长辈们说这件事?”

      “明天周五,晚上等我从训练营回来一起回家,”鹿璃想都没想,一边把车驶出医院,“晚上在家吃个饭。”

      她说完,空气安静了几秒。

      兰了扰有些惊恐的转过头:“这件事我是最后一个知情的吗?”

      “是的。”鹿璃回答,“明晚晚饭就在家吃,阿姨会提前做好,考虑到你近期不要吃重油的,还是家里吃放心。我爸妈还有小七都在,没多少人。”

      兰了扰听完,很安详的转过头闭上眼。

      “池副席已经点过头,你不用担心我父母不同意。”

      兰了扰很仓促的笑了笑:“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兰了扰摇头。“说不上来。因为没有经历过,第一次吧,害怕很正常。”

      前方红灯,鹿璃把车停稳,扭过头看着她,在蓝调的帝都天际线下,这张脸似乎没有因为病痛和伤痕变得丑陋,反而更加精致了。她抬起右手,揽过兰了扰的后颈,亲了上去。

      唇齿分离,兰了扰有些懵懂。

      鹿璃望着她,情到深处正想说什么,就被一阵铃声打断。

      是兰了扰的手机。

      “喂?”兰了扰慌张的接起来,第一声有些变形,惊得她猛咳两声,“额,什么事?……有空。在护城河南……好。”

      电话打得很快,对方交代了几句就挂了。鹿璃听着气氛觉得不妙:“谁?”

      兰了扰遗憾的转过头:“晚饭你可能要一个人啃馒头了。”

      “嗯?”

      “WSC让我现在去一趟五处。”兰了扰无声的叹了口气,“电话是池弋瑧亲自打过来的。”

      鹿璃的脸色立刻冷了下去。兰了扰见状,示意她靠边停车,双手托住她的脸颊,温柔的注视着她:“你刚刚不是还安慰我说别担心么。”

      “那不一样。”

      “政审已经过了,有取保通知书和文件下达,不会突然对我怎么样。”兰了扰耐心的哄道,“我的身份被他们怀疑太正常不过,烂到骨子里的东西想要连根拔起还是很困难的。”

      说话间,鹿璃敏锐的从后视镜里察觉到有车辆在靠近。

      “能够把上一辈的陈年旧事翻出来,也就意味着局势不会很好收场,你当时能够说服菅光卓来做凭证让我很震惊,”兰了扰抿了抿嘴,“过去的爱恨情仇太复杂了。”

      鹿璃顺势覆盖上她的手,不满道:“奚婋都已经放回广宁了。”

      “你要知道,能够惊动奚婋、并且把人拉到帝都审几个月已经是非常严峻的场面,”兰了扰一想到当时迫于形势绑架她的情景,无奈又好笑,“何况是我。”

      “……”

      鹿璃斜眼,看清了后方停靠着的黑色普通款红旗轿车,大拇指摩挲着兰了扰的手,才大发慈悲的说:“好吧。”

      副驾驶的门打开,深秋,枫叶凋零在晚霞和黑夜间。

      兰了扰高挑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穿着一件长款卡其色英式立领风衣,头发在康复中长到齐脖的中发,带着一副墨镜,衣领又几乎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她裹紧外套,短跟皮靴踩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她走到红旗面前,顿了顿,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好久不见。”

      一上车,兰了扰就听到后面传来这么一声招呼。她只是默默的扣好安全带,感受着车启动,“不久。医院里有至少两个我可以确定盯梢我的便衣,是您派的。”

      池弋瑧坐在靠驾驶位的后座上,穿着加绒翻领西装,静默的看着她。

      “这我不能抱歉,毕竟在中国,你的待遇就是如此。”她爽朗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像是带着点幽默,“如此,自由吗。”

      兰了扰没有回答。“这次带我去监狱,是为了什么。”

      “不急。”池弋瑧很公平的没有告知兰了扰想要的东西,“礼尚往来。”

      “……”

      一路无言,繁琐又必要的程序后,真正踏入基地,已经是傍晚。

      池弋瑧没有立刻进入正题,“你没吃晚饭吧。”

      “不用。”兰了扰平和到几乎冷漠的垂眼看着她,“我们尽快结束。”

      “五处提前备好了餐食……”

      “不需要,谢谢,我不饿。”

      既然兰了扰这么决绝,池弋瑧的威严没有作用,也绝对没有强迫的道理。果不其然的带着她去到了“监狱”,纳米墙后,众人围观着屋内的池知嫝。

      池弋瑧静静的看着池知嫝,像是观赏笼中鸟,面色如常,一面问旁边的郁建松:“人来了吗?”

      “到了。”

      “带上来,”池弋瑧点点头,冷声命令道,“你们出去。这次不留痕,跟其他人口头通知一声就行。”

      “是。”

      兰了扰站在池弋瑧旁边,看着其余人员纷纷退出去,她又警惕的回头望了一眼看不见自己的池知嫝,随即身后的门打开。

      是池田靖。

      来者穿着一件略大的高领黑色针织毛衣,室内恒温,没有穿外套。她的长发松松的挽起来,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像是刚从家里叫出来的。

      “看来我到晚了。”池田靖快速的扫了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弯嘴笑道。

      池弋瑧的个头和自己孙女差不多,背着手挑眉:“难得你能支开小昱。”

      池田靖呲牙笑了笑,视线越过祖母,笑容微不可察的淡了一些。“你们撤掉纳米墙了吗?”

      兰了扰和池弋瑧闻言,方才扭过头,看向池知嫝的位置,不禁脊椎发麻:刚刚还窝在软垫沙发里刷手机的池知嫝,此刻直直的站在空地上,面朝站在观察室的三人。不过她是看不见的,只是眼神不聚焦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右眼灵动的、拼命的想要捕捉什么。

      兰了扰深吸一口气。

      见状,池弋瑧沉下面色,抬手撤掉空气墙。

      站着的池知嫝看见凭空出现的三人,没有惊讶和无措,反而放心的笑了:“什么嘛,我以为我有病了。”

      “……”池弋瑧率先踏入房间,“你没有吗。”

      池知嫝早就学会自动屏蔽自己不想听的东西,转而看向两个年轻人:“晚上好~”

      池田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走进来,眼神疯狂示意自己姑姑安分一点。兰了扰作为唯一一位非池家人,明显局促又惶恐,跟在池田靖身后,刚想抬手回应,就被池弋瑧打断:

      “不是来闲聊的。”

      池知嫝转过身,“这么晚还来光顾,也是费了您一把老骨头。非诚勿扰,看来是审判有什么问题?”

      池弋瑧冷冷的斜了她一眼:“我自己过来问的。”

      “哦?”

      “当初,这个丫头,”池弋瑧指了指旁边乖乖落座的兰了扰,“是怎么和【SA-Satan专项打击计划】搭上线的?”

      池知嫝似乎没有料到自己母亲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笑了。“您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怎么?”

      池知嫝也不委婉:“没有营养的问题。”

      池弋瑧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含着琥珀瞳,微微眯起来。池田靖见状,赶紧咳了几声:“呃,嗐,就为了这件事啊。”

      “我们能够查到她在扎的哈西生活了五年,因为地处偏僻,而且她的资金流并不是从国内走,而是东南亚,所以国安部五年来没有发现,这是疏忽。”池弋瑧说,“但是按照被害人(兰了扰)的意思,她已经厌倦了杀手的生活,为什么、如何参与【SA-Satan专项打击计划】的?”

      池知嫝叹了口气,深吸道:“因为——”

      “我不要听官话。”池弋瑧皱着鼻子,出言打算,“形式都在审判上走完了,今天不是公事。”

      池知嫝不说话了,看向兰了扰。

      “……因为鹿璃。”兰了扰海青色的眼眸转向池弋瑧,“计划比国安部任何一个人想的都要早,应该说,没有人计划过它,包括我。这是临时的。”

      池弋瑧一挑眉。

      兰了扰无声的叹息:“我的确不想要在沾染这种东西,当初假死脱身后,南边的任何喧嚣都与我无关了,隐姓埋名的蹉跎掉患癌的最后一点生命,就是我的打算。所以我选择扎的哈西,那里不会像大城市容易盯上,我又熟悉当地的习俗。

      “虽然说不容易,但是还是要活的小心翼翼些。”兰了扰苦笑了一下,“我那五年其实活的蛮累的,反侦查能力时刻不能丢,否则就像这一切的起源一样。”

      一段短暂流传到网上的几秒钟的模糊的视频。

      池弋瑧靠在椅背上,忽然说:“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逃走?”

      “我试过了,”兰了扰耸肩,再次露出啼笑皆非的无奈,“但是鹿璃很执着于……弄清这些。我当然会回避,一是这种东西不可言,二是她的身世知道这些更是雪上加霜。

      “我本来打算好言相劝的送走她,我们的人生不再会有因果纠缠,但天不可测,途中李宗弟的手下追过来了。”说到这里,兰了扰补了一句,“哦,还有康……唔,嫝姨。”

      池弋瑧问:“谁告诉你的消息?”

      “嫝姨。”

      闻言,池弋瑧看向池知嫝。“你真是处处捎厄。”她淡淡的语气,讥讽着后者。

      “您破例把奚婋押到帝都也是为了私下求证【专项计划】。”池知嫝笑眯眯的回怼,“您忘了当初她和国安部达成的契约了吗。”

      “……”

      对于这个问题,池田靖是完全不知道,但她能猜到:“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你奶奶打破了这位可怕的化学家和WSC达成的‘安分呆在国内但是不得被迫参与任何WSC纠纷’的共识,如果违约了,那么这层脆弱的关系会崩塌。”池知嫝平淡的解释,“哦,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兰了扰:“鹿璃不愿意放手,我的假死被发现,无法,我只能重启那个身份。”

      周遭安静了一刻。

      “其实以你的能力,如果愿意,大可以一走了之。”池弋瑧有些轻蔑的说。

      兰了扰没有立刻否认和承认,认真的想了想:“但是我不能。因为第一次遇袭的时候鹿璃就暴露了,我知道Satan会查到她,以她的性格,不会放过鹿璃。”

      池弋瑧很玩味的勾起嘴角:“你确定只是仁慈?”

      “我看到了她的爱。”兰了扰说,颔首微微摇摇头,“但当时我没有爱上她。转折应该是我带她去兰桂坊的酒吧,那时候我本来打算借此机会让她退缩,但是没有。”

      兰了扰没有遇到过这种感情,炽热的把她烫的有些想要退缩,但是不知道怎么,看到这样的人受到威胁,她竟然做出了这么冒险的决定。

      “找到了池知嫝?”池弋瑧问。

      兰了扰摇头:“是聂勿还。我在决定了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秘密返回了阮玛冉的寨子,瞒着她去见了聂勿还。因为自始至终0020111在她去世前都是由她发出的。”

      “但是你的上司死了。”池弋瑧问出了关键,“袁非岸死了,而且结果不明,谁接受了0020111这个无线风筝?”

      说着,她自以为是的看向了正在抠手的池知嫝。

      “是我。”

      声音不是池知嫝,而是一言不发的池田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chapter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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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晚点出吧我先歇歇…orz vb不定时掉落各种乱七八糟的动态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