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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chapter115(大结局) 白玛兰泽 ...

  •   池弋瑧昂起下颌,看向兰了扰身边的池田靖,那眼神压迫的、若有若无的落在旁边的兰了扰身上。

      “……”

      池田靖抬起眼眸,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遗传了池家的基因,又因为年轻,带着澄澈和清冽,明亮的回应那双深邃又沉闷的长者的眸。

      兰了扰无声的观察着两人,没有出声解释。

      “我以为会是她。”池弋瑧盯着自己孙女,轻启嘴唇,“怎么会是你。”

      “因为池知嫝不可以。”池田靖说出了众所周知的答案,“我的身份和证明都更加完善,而且……国安部应该知道我曾经卧底的时候的【阮阿娅】身份其实没有在杀手世界彻底注销。”

      “所以你想干什么?”池弋瑧瞬间压低气场,回怼,“再回去?”

      池田靖摇头,左手摸进口袋。“我倒希望【阮阿娅】可以像【玛弗银达】一样死掉,可惜没有。但是这也阴差阳错的给了专项计划最关键而绝佳的机会。”

      说着,她的左手攥成拳,伸出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池田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手里掏出来的东西,举起来。

      那是一枚钓欧式花纹、中间镶嵌花体“K”字母的一枚银制硬币,池田靖用大拇指轻轻一推,硬币像翻盖手机壳一样错位,夹层里赫然是一滴氧化严重的血迹。

      “……”

      池弋瑧盯着那枚银币,终于,在寂静中眉头攥紧,眼角的鱼尾纹深重。

      “我想,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池田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底气的,但是她在赌,赌池弋瑧一定有过某些不为人知的经历,赌她能够爬到现在的位置,少不了跟金三角的瓜葛,“这里面是兰了扰的血。”

      一秒、两秒、三秒。

      池田靖不敢看向别处,在沉默中,底气被釜底抽薪。

      “你许了什么?”池弋瑧开口问。

      那一刻,池田靖的兰了扰不约而同的暗舒一口气:赌对了。

      “她要鹿璃平安的活在中国。”池田靖尽量平稳的说,“为什么找上我,大概也是因为‘池田靖’和‘阮阿娅’这两个身份吧。”

      池弋瑧斜眼看向兰了扰。

      “您一直想问的,专项计划的启动、缘由,其实说起来,就是这么一枚小小的银币。”池田靖继续道,“兰了扰想要救鹿璃,而鹿璃也一样。”

      “这一切开始在于两个人毫无默契又默契的拼命想要保护对方。否则,”池田靖五指变幻滚动,银币在指缝间翻滚,“Ox、Satan、罗陀姐弟、阮玛冉、聂勿还怎么会死,Dark Web怎么会乱,玛弗银达……怎么会‘死而复生’。”

      “……”

      兰了扰看着面前的老人,低声说:“所以因果业力纠缠,生生不息,到最后、最后成了现在的样子。其实最开始……我只是想要她呆在中国。”

      池弋瑧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寻找猫腻。

      “为什么签血契?”

      池田靖做了个鬼脸:“因为兰了扰希望能多一层保证……”

      “私自进行这种恶性丨交易事件,那不是撤不撤职的事情,”池弋瑧故意压低声音冲池田靖威胁到,“你现在拿着这枚银币和刚刚屋内自动监测录像,明天就会在五处吃牢饭。”

      “银币证明不了什么,而且池田靖作为0020111兼黑桃A的上司,也是在整个行动里按规则处理的。”池知嫝难得开口反驳,“别唬人。”

      池弋瑧回头瞪她。

      “别瞪我,您都把人塞去鹿家了,在件事情上我们利益是统一的。”池知嫝耸肩,吊儿郎当的拖长音调,“过两天给人户口上到鹿家名下吧,不想把人放回西南就安排在帝都。林赣县肯定查不到了,何必追究呢。”

      意外的,池弋瑧没有反驳。默认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她顿了顿,一挥手。

      “你是怎么找到那所孤儿院的资料的?”

      “托朋友。”池知嫝知道她想问什么,率先制止,“国安部查不到的东西不代表我查不到。当初从那个孤儿院十年间‘卖’出去的妇女儿童少说也有千把人,南边情况复杂,什么都有。”

      池弋瑧皱眉冷笑,讥讽道:“你想证明自己很厉害?”

      “厉害倒也谈不上,就是有些疑惑。”池知嫝笑着回怼,转而揶揄的看向兰了扰,“其实这件事情,就连我都不知道。”

      兰了扰淡淡的看着她,眼底有些温又凉:“没人知道。有人知道了,我就活不到现在了。”

      池弋瑧听着,忽然想到什么:“那当初拉旺达死后,上井祇找到你的时候也不清楚?”

      “他不清楚,但是以他的智商肯定猜到了什么。”兰了扰说,“上井祇曾经在美国读书,认识Ox、在南美有业务很正常,所以他应该是知道弗阿么的。不过他或许搞错了,以为弗阿么就是我……所以他很疑惑为什么我会愿意投靠拉旺达。

      “但是我和弗阿么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他那么聪明,应该是知道了,所以打算杀了我灭口,也做好了合作失败的打算。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醒悟我没死,后续杀了那一家奴隶。”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你知道袁非岸有一位爱人吗?”池弋瑧问她。

      “知道。”兰了扰轻声回答,“他曾经提到过一嘴。不过出于保护,我不清楚是谁。”

      后来,在法庭上,兰了扰第一次见到了这位鳏夫。

      池弋瑧转而看向池田靖:“你签血契,代价是什么?”

      “啊,签的时候我没想过。”池田靖抛着那枚硬币,“本来打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不过现在我似乎找到了它的用处:”

      说着,她用大拇指把银币一翘,朝兰了扰弹去。这一出其不意的动作虽然惊到了兰了扰,但是她还是稳稳的接住。再抬头,是池田靖灿烂的、毫无顾忌的笑:

      “往后,白玛兰泽,在中国和鹿璃平安的生活下去吧。这是我对于你的血契的终身代价要求。”

      *

      中秋前,夜。

      “训练营中秋不放假,而且还要考核。”北军区二营里,一堆今年下半年新招的小孩坐在一起,累的筋疲力尽,额头上的汗干了又湿,“你们听说了吗,考核的人……!”

      “谁啊?”

      “据说是前阵子打击了东南亚动乱势力的那位核心人物!”

      这话一出,引起了周围的人的骚动。没有人觉得他们还够资格见到这么一位大人物,且因为情报的高级性,他们只能道听途说。

      “有谁了解过她吗?”

      “我听说啊,她已婚了,而且家属也是军区的!哦对,长得凶神恶煞、怒目圆睁,有点像……赵司的性转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说着,有人敏锐的感受到身后的气氛不对。一转头,果然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众人身后,双手插兜,一只脚支着地,好整以暇的睥睨着。

      年纪不大,看上去莫约三十出头的女教官。她穿的很朴素,一件速干黑色长袖,衣摆利索的扎进裤腰带里,穿着教官制的灰色长裤皮靴,长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裤腰带上挂着的拇指大小的土拨鼠钥匙扣成了唯一一点瞩目点。

      小兵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站好。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那人笑道,“我才刚听到。”

      “……”没人敢说话。

      “躲在墙根后头说闲话,看来还是不够累。”黑暗遮住了她的容貌,但是高耸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还是过于优秀的凸显出来,“哪个班的?”

      最左边的男生立正:“报告!二营一班班长,刘贤!”

      “都是你们班的?”

      “报告,是!”

      “行,”那女人优哉游哉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的划拉了几下,像是发了什么消息,“所有人,立正,列队,跟我过来。”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默认了她是二营某位新来的教官,乖乖的跟在身后。

      女人带着他们来到了训练沙地,此刻的沙地被十几米高的照明灯照的如白昼,夜间训练的人不少。

      她转过身,一班的人终于看清她的长相。

      真漂亮!灯光从上的死亡视角打下来,在眉下打出一片阴影,衬得一双丹凤眼精致又灵巧。她很白,皮肤并不细腻,但是皮贴着骨,徒增了一份气质。最夺目的一定是那双海青色的眼睛,瞳仁自蓝绿向黑渐变出猫科动物的凌厉感。

      “不够累就再累点,你,对,就是你,出列。”

      被她指到的最右侧的女兵愣了一下,脸色忍不住的恐慌,匆匆迈出一步。

      “你叫什么?”

      “报告!我叫凌齐。”

      “零七?”教官笑了,笑起来把凌齐看的呆住,“10分钟,跑道6圈!超时10秒再加一组!”

      刚刚还在感叹这个教官好漂亮好美丽的众人瞬间脸色大变。

      “剩下的!跟着沙地的一营的老兵去做铁人三项和负重抗阻训练!”教官说着,转身朝沙地里走,“别想偷懒儿,今晚夜训的负责人是谁,知道吗?”

      正在苦哈哈绑沙袋的其他人抬头,冷不丁的撞上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鹿中士。

      “!!!”

      吓得人负重10斤沙袋“腾”的站直了。

      “长官好!”

      鹿璃没说话,从走过来开始,目光就没有从抓他们的教官身上下来。“今晚不是说去场馆内锻炼吗?”她说着,走过去,一把揽住教官的腰。

      新兵:……?

      “都看着呢,别毛手毛脚的。”对方一个扭身,灵巧的从鹿璃手里钻出来,笑道,“本来要去的,这不是碰到好玩的了。”

      “什么?”

      “你的兵在那儿八卦呢,讲的特好,我性情大发,决定带他们来拉练。”

      鹿璃静静的听完,扭过头,看着最左边的刘贤:“你是班长。”

      “报告,是!”

      “说了什么?”

      “……”

      “我再问一遍,说了什么?”

      刘贤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报告!我们在休息的时候,说到了、中秋前考核。听说、监考我们新兵的主考官,是——是您的,呃,家属。”

      声音越来越虚。

      鹿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排比自己还矮几公分的男兵,一旁的女教官不语,笑容却越发浓烈,越发诡谲。

      “你们今晚再加一组负重的夜训。”最后,鹿璃平淡的宣布了这么一件惊天霹雳的坏消息。她看向远处操场上的一个小黑点,朝身边的人扬下巴,“那个呢?”

      “没偏心,她最安静。”那教官解释道,“你的班有人偷懒,脖子上有颗痦子的男的,泥地爬行的时候少爬了一组。”

      鹿璃看着她:“今晚你要看到几点?”

      “把这帮小孩管好就走。”对方笑了笑,主动去摸了一下鹿璃的脸,“或者无聊了我就走。”

      新兵:……??

      等鹿璃走了,刘贤斗胆,在下泥地之前转身问她:“报告!教官,您……叫什么?”

      “Pema Lhamtso。”教官笑着说出一个藏文名字,“当然,你可以叫我兰了扰。”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兰了扰主动承认:“哦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鹿士是一对,或者说,我就是你们八卦的那位,鹿中士的家属。”

      说罢,兰了扰转身去看先下泥的新兵状态,在岸边吼道:“快点!墨迹什么!这么浅的泥坑都爬的跟乌龟一样,遇到沼泽等死吗!”

      刘贤垂着负重的双臂,愣愣的盯着远去的兰了扰。

      那是——!那是!那位从金三角【SA-Satan专项打击计划】中活着走回来的核心卧底!?

      他看着面前身材高挑丰腴的美人,默默的拼好了自己震碎的三观。

      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么面善美丽温柔知心的大姐姐教官竟然会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手刃了暗网无数大佬人头的那位卧底!OHNO,刘贤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军营里的任何鬼话了。

      三分钟后,跑得气喘呼呼的凌齐满脸皱成包子褶的回来报道,还处于事件之外。

      “报……报告,”她喘得像破风箱,“跑、跑完了。”

      兰了扰背对着她,看着泥地里打滚双人练抗阻训练的一班其他人:“不错,还快了十秒。”

      凌齐正疑惑她不是没掐表吗,就看见兰了扰回头问自己:“你耐力可以,但是缺乏肌肉爆发训练。”

      “啊,是,报告!”凌齐一个激灵,“我之前是藏东区边巡特派队成员!”

      这个地区的兵不常见,兰了扰双手背后,一只脚微微轻点地面,整个身躯呈现自然微扣的颓靡感,听到这句话,她微微下倾的脖颈抬了抬。“藏区?”她笑道,“(藏语)你会藏语吗?”

      “(藏语)会一点。”凌齐回答,“我妈妈是藏族人,我藏语叫Gyizom(吉宗)。教官,您怎么会?”

      兰了扰哈哈大笑:“扎西德勒!姑娘,我叫白玛兰泽。”

      凌齐盯着她,头一歪,露出了一个“哈?”的表情包。

      兰了扰本来打算顺势接着把自己介绍出去,没想到对方先一步说:“白玛?您是不是在扎的哈西住过的那位白玛阿加?”

      这下换做兰了扰惊讶了:“你认识我?”

      “扎的哈西往西北,靠近唐古拉山有一个集成镇,大部分是牧民,我妈妈家就在那里,我妈妈花钱请您来我家训过马。是您吗?”

      兰了扰那五年在西南待的清闲,至于训马,只要钱给到位,基本上都是当玩玩。

      “您还是那达慕节每年赛马的冠军。”凌齐说着,笑了,“我就说怎么见您这么眼熟。”

      兰了扰顺着她的话,想到了那些日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回忆竟然多了一丝甜。她也笑了,身后传来报告声:“报……告……完成了……”

      她大发慈悲的叫停休息。

      “你会骑马吗?”兰了扰转而对凌齐问。

      凌齐摇头。

      “你不是在藏区巡边的藏族孩子吗?”

      “现在现代化军事,骑马早就被子弹打死了。”凌齐坦诚交代。

      兰了扰眼睛一转,怎么感觉这回答这么耳熟。

      “等你放假回老家,有空出来玩?”远处,兰了扰敏锐的看见鹿璃已经换好常服,站在沙场外围,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她对凌齐笑道,“我这里有一匹好马,借你。”

      “什么?”

      “黑汗。”兰了扰一面示意刘贤整队解散,冲凌齐一挑眉,“特别厉害漂亮的女孩儿,叫哈勒扎。”

      说着,她朝后挥挥手,头也不回的小跑着离开。

      凌齐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白玛奔向鹿璃,从刚开始克制的小跑,到越来越快,步伐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把自己丢进鹿璃早已张开的怀抱里。她整个人被鹿璃圈在怀里,搂着腰,顺势转了半圈。

      “……”

      “在看什么?”刘贤抹了一把刚刚洗干净的脸,勉强能看出是个人,愁眉苦脸道,“别看了,这就是乱八卦的后果!”

      “什么?”

      “你不知道啊,这个教官就是兰了扰!”刘贤瞪着眼睛低声道,“就是那位即将监考我们的大佬!”

      他转头,看见身边依旧呆呆的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两位前辈,还以为凌齐是震惊的呆若木鸡,刚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就听见她喃喃自语:

      “对哦,我就听阿克说起过……说扎的哈西镇子里的白玛这么多年终于遇见了一个好姑娘人家……那天去九洛溪的度母寺,烧的香状如莲花,都说是命里的因果。”

      “……”

      刘贤安静的和她站了一会儿,没明白:“什么因不因果的,走啦。”

      凌齐回过神,跟着众人一起回去洗漱。末了,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早就看不见的围墙外,或许是荒郊里的夜过于皎洁,今夜的星星很亮。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浮现出刚刚白玛的那张脸,思绪也无法深究,于是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一句:

      “扎西德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chapter115(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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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晚点出吧我先歇歇…orz vb不定时掉落各种乱七八糟的动态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