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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共主     亓 ...

  •   亓明霁紧握已然全然出鞘的白莲花长剑,剑身莹白流光澄澈剔透,一缕极淡却绵长的青绿色灵息缠绕刃间,温润柔和,与方才盛道桉掌心流转的灵力气息分毫不差。

      更有一丝虚无缥缈、却斩不断的血脉羁绊,顺着冰凉剑柄丝丝缕缕蔓延而上,悄然缠入他周身经脉,与自身金丹灵力缓缓交融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此生死相依,再也无法分割剥离。

      他垂眸看向身旁,少年还蹙着小脸,委屈巴巴地轻轻吮着受伤的指尖,眉眼间满是劫后余生的侥幸与茫然,全然未曾察觉,这柄本该归于亓明霁的创世神兵逢春,早已借着血脉与灵力,将两人往后漫漫岁月的命运,牢牢锁死捆绑。

      清冷淡漠的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笑意悄然加深,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轻摩挲冰凉剑柄

      方才那两道精准划破盛道桉指尖、分寸恰到好处的剑气,从来都不是意外失手。

      早在初见那日,盛道桉小心翼翼碰着白莲花剑刃伫立之时,他便察觉异样。

      寻常白莲花遇外人凛冽冰冷、桀骜难驯,唯独对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温顺柔和,毫无抵触。

      后来数次试剑,旁人倾尽修为都无法撼动剑身分毫,唯有两人靠近方能微微震颤,他心中便已然明了——这世间至高无上的白莲花剑与剑鞘本就是双生

      它需阴阳相契、血脉相融,二人同心,方可真正认主。

      亓明霁素来不愿强求宿命,便刻意引动剑气,借一场看似偶然的意外,让少年血脉烙印剑心,悄无声息定下这一世双生羁绊,无人能解,无人可避。

      盛道桉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眼前温润温和的师兄,不动声色牢牢套牢。

      好不容易压下指尖刺痛,抬头便见亓明霁望着长剑失神,连忙堆起一脸乖巧温顺的笑意,悄悄往后退开两步,刻意拉开安全距离,拱手躬身恭敬道:

      “师兄,既然逢春与白莲花已然归位,弟子无事缠身,便先行返回集合之处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要快步溜走,手腕却骤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

      亓明霁不知何时已然近身,掌心暖意透过单薄衣料渗透而来,裹挟着金丹修士独有的醇厚温润灵气,一瞬间让盛道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师弟这般着急离去,是不想与我多相处相处吗?”

      少年音色依旧清润温和,听不出半分压迫,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沉稳不容挣脱。

      目光落在他指尖细小伤口上,眸色微微柔和几分,轻声开口:“方才拔剑误伤了你,我随身存有上等疗伤丹药,敷好再走,也不迟。”

      不等盛道桉开口推辞推辞,一枚莹白圆润、灵气氤氲的极品丹药已然递到眼前,淡淡清冽药香萦绕鼻尖,一看便知珍贵非凡。

      盛道桉慌忙摆手连连推辞:

      “不用不用师兄,只是一点细小擦伤,片刻便能自愈,不必劳烦师兄特意费心。”

      “白莲花出鞘,本就需血脉牵引献祭。你这道伤,是为逢春与白莲花合一立下的功劳,岂能敷衍怠慢。”

      亓明霁不由分说将丹药塞入他掌心,指尖不经意轻轻擦过少年温热掌心,原本淡薄的血脉牵绊骤然变得浓郁紧密,纠缠更深。

      “况且逢春既认你我二人为主,你我二人便可一起操控此剑,你执鞘我执剑,你防我攻,日后朝夕相伴、一同修行磨合灵力,这份缘分,你躲不掉,也逃不开。”

      “共同执剑者?”

      盛道桉紧紧攥着掌心丹药,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失色,刚刚悬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只差当场欲哭无泪。

      “师兄您别玩笑了……我修为低微、资质平庸,不过无名小卒罢了,哪里配得上这般创世神兵。有师兄一人执掌便足矣,这枯木剑我也不要了,都给你,我真的不行啊……”

      他毕生所求,不过安稳苟活,老老实实当好剧情炮灰,平安熬完整段原著剧情便可。

      如今倒好,直接与天命主角绑定绝世神兵,生死一体、祸福相连。

      若是被原著死对头季寒星察觉此事,自己定然尸骨无存,毕生奉行的炮灰保命法则,一夜之间彻底崩塌破碎。

      亓明霁望着他惊慌失措、如临大祸的模样,低低轻笑出声,缓缓松开禁锢他手腕的手,指尖轻叩腰间逢春剑鞘。

      鞘身精致莲纹缓缓流光闪烁,似在温柔呼应二人气息。

      “天命既定,非人可逆。方才杜师兄所言不假,双生血脉,灵息相连,阴阳契定。

      这逢春神兵沉睡千万年,却在今日被你我唤醒,本就是在等待你我二人,并肩执剑。

      不过师弟以后还是讲枯木收起来为好,这枯木无无鞘,只杀人,煞气重”

      一旁倚靠铁椅休养的杜厄气息渐渐平复,望着纠缠羁绊的两人,眼中满是通透释然,缓缓开口印证:

      “亓师弟所言极是。逢春乃上古创世神兵,天生阴阳共生,剑主锋芒,鞘蕴温润,一阳一阴,缺一不可。

      唯有二人灵脉同心、血脉同契,方能绽放神兵全部神威。盛师弟,你手握剑鞘并非机缘巧合,而是宿命冥冥之中早已选定。

      这不是灾祸,是旁人求而不得的无上机缘。”

      盛道桉欲哭无泪,满心苦涩。

      旁人机缘皆是一步登天、荣华无尽,唯独他的机缘,是催命索魂、祸及终身。

      可面对着亓明霁笃定无比的眼神,与杜厄语重心长的劝解,他深知再多推脱辩解都无济于事。

      只能苦着一张脸无奈应下,心底暗自盘算,往后行事务必更加低调隐忍,小心翼翼,千万不能让季寒星察觉到自己与主角的牵绊分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寂静清幽的鸿浮古寺。

      了尘僧人静立于老槐树下,满地散落佛珠被清风聚拢成堆,却无论如何,都再也无法串成完整一串。

      他双手合十,禅心澄澈平静,心口那阵莫名悸动却愈发清晰浓烈,方才心底那句宿命低语,深深烙印在心尖,辗转不散。

      闭目凝神,指尖掐动佛门禅诀,想要推演看破这场突如其来的因果牵绊。

      脑海之中却骤然浮现一幅浩瀚画卷:

      苍茫青苍云海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人持剑凛冽锋芒,一人握鞘温润内敛,剑鞘相合,万丈光华照亮天地。而他自身静立莲台之上,遥遥凝望,满心安然,万般笃定。

      “原来如此。”

      了尘缓缓睁眼,眼底迷茫尽数消散,只剩透彻禅意与淡淡宿命沧桑。

      俯身拾起一枚佛珠,指尖轻轻摩挲温润木质纹路。

      “缘起通天,情系逢春。世间轮回因果,终究,无处可躲。”

      他转身缓步走回禅房,不再强求拼凑散落佛珠,静静落座木鱼之前。

      往日平淡悠远、清心寡欲的木鱼声响,此刻却多了几分温柔期许。

      他已然知晓,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离开这座清净禅院,远赴通天大陆,奔赴那场跨越轮回,早已注定的相逢之约。

      通天大陆这边,盛道桉万般不情愿,还是乖乖服下疗伤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灵气顺着指尖蔓延,伤口转瞬止血愈合,刺痛感消散无踪。

      他望着亓明霁腰间流光婉转的逢春剑,心头依旧惶恐不安,强压心绪再次拱手告辞:

      “师兄,弟子真的该回去了,日后但凡师兄有所吩咐,盛道桉必定遵从。”

      亓明霁望着他慌张局促、一心只想逃离的模样,并未多加阻拦,只是淡淡颔首,眼底深藏旁人看不懂的深沉情愫:

      “也好,时辰不早,其余弟子想必也已挑选完本命法器,我同你一道回去便是。”

      盛道桉如蒙大赦,一刻不敢多留,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飞快急促,生怕慢上一瞬,就被这份致命羁绊缠得更深。

      一旁的易相逢缓缓抬头,怀中铁球微微发烫,眼底满是困惑疑惑,下意识望向亓明霁方向。对方似早已察觉他的目光,淡淡颔首示意,神色却再无半分面对盛道桉时的温润柔和,冷冽淡漠,疏离非常。

      易相逢匆匆对视一眼,立刻低下头,默默摆弄怀中铁球,装作什么都未曾察觉。

      看着盛道桉走了便和盛南乔默默跟在身后,俩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

      杜厄躺在铁艺躺椅上,望着少年仓皇远去的背影,又看向身旁神色沉静的亓明霁,轻声叹息

      “亓师弟,你可知盛师弟心性单纯,一生只求避祸安稳。你强行将他与自己绑定双生契,日后通天大陆风波四起、凶险万千,难免会连累无辜,害他卷入无尽杀机之中。”

      亓明霁抬手轻抚剑鞘莲纹,目光追随着盛道桉离去方向,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

      “有我在,便绝不会让他受半分伤害。

      何况逢春在前,我与他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与其让他孤身躲在暗处日夜惶恐、步步惊心,不如留在我身旁,由我护他一生周全安稳

      而且师兄你别小瞧了,他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清风拂过庭院,花香淡淡流转。

      盛道桉一路快步奔回弟子集合处,望着早已等候在此的千机阁同门,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场内气氛参差不一,有人寻得上乘法器满心欢喜,欢呼雀跃;

      有人所得本命寻常普通,暗自失落惆怅,两两对比落差,难免心生郁结。

      方才亲眼目睹逢春拔剑盛况的弟子,纷纷簇拥围上前来,好奇追问少年法器来历、品级与神通。

      可接连遭遇变故的盛道桉心神大乱,满心皆是绑定主角的绝望,根本无心应答,只能敷衍潦草几句。

      众人见他神色低落、不愿多谈,也渐渐失去兴致,四散离开。

      不远处的祁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见状不由得轻蔑嗤笑一声,满眼不屑与嘲讽。

      盛道桉低头看着已然完好如初的指尖,愁眉不展,满心绝望。

      后背轻轻靠着冰冷墙壁,无力长长叹息,声音细小又委屈:

      “完蛋了……这下是彻彻底底,和天命主角死死绑在一起了。”

      “原本安安稳稳苟活当炮灰就好,如今宿命缠身,前路步步杀机,我的保命大道,怕是再也走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温和脚步声缓缓靠近。

      亓明霁已然缓步走来,身姿清雅如玉,白剑微光隐隐,目光落在垂头丧气的少年身上,笑意温柔又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大家互相确认一下,看是否还有人未曾抵达。”

      亓明霁望着场内喧闹杂乱的人群,清冷嗓音淡淡落下,瞬息便压下了周遭所有嘈杂。

      “师兄,应不识还没有回来。”

      易相逢四下环顾搜寻一圈,依旧不见那人踪迹,应声轻声回话。

      “好,那我们便在此等候一炷香。若是时辰一过……”

      “不必等了。”

      一道清冷淡漠、裹挟着几分慵懒疏离的声音骤然打断话语。

      林间光影斑驳错落,应不识缓步缓步走出,红衣纤尘不染,周身气息清冷孤绝,宛若与世相隔。

      不见半分迟归慌乱,反倒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傲气。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众人,最终落回亓明霁身上,语气平静无波:

      “路上误入一处隐秘诡阵机关,耗费些许心神破局,方才耽搁片刻,并未耽误整体行程,不必劳烦众人等候。”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到队伍末尾立定,身姿挺拔寡言,刻意与所有人都拉开距离,眉眼间生人勿近的凛冽疏离,不愿多说半句多余闲话。

      “既然全员到齐,即刻启程返回会峰。”

      话音刚落,莹润剔透的白玉灵舟再度现世,流光萦绕,仙气氤氲。

      众人依次登船,缓缓升空,踏上归途。

      另一边,杜厄望着千机阁渐渐散去的热闹人群,难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浅笑,只想着总算能清闲歇息片刻。

      他慢悠悠转身走向后院,可一踏入院落,当即瞳孔骤缩,满心错愕。

      往日整洁精巧的小院此刻一片狼藉,满地狼藉不堪。

      那些他精心布置、图自己安逸省事的各式懒人机关,此刻尽数散落满地,支离破碎,没有一件完好无损,孤零零瘫在地上狼狈不堪。

      “是谁!到底是谁拆了我的机关!”

      杜厄气得怒声低吼,胸口剧烈起伏,

      “若是让我揪出那臭小子,定要剥了你的外皮,给我的小铁铁做衣裳!”

      这些机关虽算不上顶尖精妙,可结构繁琐、用料考究,耗费了他无数心神日夜打磨,才拼凑出属于自己的安逸小天地。

      一夜之间尽数被毁,心中憋屈与心疼难以掩饰。

      气急之下他气息不稳,险些喘不上气,连忙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取出乾坤袋里珍藏的酒酿抿了几口顺气。

      转念一想,好在没有遗失重要物件,终究只能无奈叹气,罢了,坏了便坏了吧。

      高空白玉舟上,应不识似隐约听见远方隐约响动,下意识转头望向舟尾方向。

      他衣襟内侧口袋微微轻轻一动,细微异样转瞬即逝。

      远处杜厄恼怒的叫喊太过显眼,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那一丝异样微动,便被他轻易忽略,未曾放在心上。

      白玉灵舟乘风驭雾,不过片刻光景,便稳稳落回苍梧山山巅,舟身莹白灵光缓缓敛去,归于平淡。

      亓明霁抬手收回周身灵力,清润的嗓音淡淡传开,吩咐着众人:

      “今日法器择选一事已然落幕,诸位先行返回居所好生休整调息,养足精神。

      明日清晨,齐聚闲学堂,正式开启宗门修行课业。”

      话音落下,一众弟子皆是满心雀跃,难掩眼底兴奋。

      纷纷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欢声笑语漫过山巅,一路畅谈着今日所得机缘、心仪法器的玄妙,嬉嬉闹闹朝着各自住处散去,青葱少年的鲜活热闹,填满了苍梧山的林间小径。

      人群渐渐散去,山巅的喧闹也随之慢慢消散,只剩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盛道桉刻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落在队伍最后,一步三回头,眼底满是闪躲,满心都是悄悄溜走、躲开亓明霁的念头。

      可他与亓明霁之间的双生剑契早已血脉相连、灵息相通,无论他如何刻意隐匿,周身流转的灵气都与那人紧紧纠缠,如同无形的丝线,半点都藏不住。

      果然,他刚攥紧衣袖,悄无声息地转身想要快步离开,手腕便被一只温热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亓明霁身姿清雅地立在原地,皎洁月光倾洒而下,落在他素白的衣袂之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眉眼间的清冷褪去几分,多了几分缱绻温柔,低声开口:

      “师弟,今日你我血脉与灵力交融,剑契尚且未曾稳固,夜里极易出现灵力紊乱之状。随我片刻,我帮你理顺经脉,稳固灵息,免得夜里遭灵力反噬伤身。”

      盛道桉瞬间垮下脸,欲哭无泪,满心都是抗拒,只想赶紧脱身:

      “师兄、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回去调息便可,不打紧的……”

      “你躲不掉的。”

      亓明霁笑意浅浅,眼底带着几分笃定与不容推脱,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我共执一剑,灵息相连,你的灵息安稳,便是我的安稳。”

      不远处,应不识始终缓步独行,周身萦绕着疏离冷冽的气息,看似漫不经心地往前迈步,眼角余光却自始至终留意着山巅两人的动静,将亓明霁主动挽留、盛道桉百般推脱的牵绊一幕尽收眼底。

      他胸口内侧的衣袋,再度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起伏,一缕隐晦难辨的灵气转瞬即逝。

      本就生性多疑、心思缜密的他,瞬间心头一沉,愈发笃定——亓明霁与盛道桉之间,定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他还不知道,要等他细细品味

      盛道桉眼见实在推脱不过,耷拉着脑袋,满脸无奈地跟着亓明霁往紫宸峰的方向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朝着盛南乔、易相逢几人,投去一个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憋屈表情。

      盛南乔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弯唇笑了出来,眼底满是打趣。

      易相逢全然没顾及盛道桉那满是求助的目光,反倒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冷淡的应不识,笑着打趣:

      “怎么地,应兄一直盯着我家小桉桉和师兄,难不成是嫉妒我家桉桉能得师兄这般重视?”

      应不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压根不愿理会,眉眼间的疏离更甚,没有半分回应,转身便迈步离去,背影挺拔孤绝,很快便消失在林间小路,只留下一道冷寂的残影。

      盛道桉被亓明霁拉着剑鞘往前走,感受到手腕上温和的力道,半点都挣脱不开,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嚎,脚步拖沓得如同灌了铅。

      他分明只想安安静静当炮灰,怎么就一步步被主角牢牢拴住,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也没法低调苟活了。

      亓明霁察觉到身旁少年的低落与抗拒,却并未点破,只是放缓脚步,配合着他的步调,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暗中渡去一丝温润灵力,帮他平复心底的焦躁。

      月光将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拉得很长,白莲花静悬在亓明霁腰间,逢春剑鞘上的莲纹隐隐流光,与两人相连的灵息遥相呼应但逢春剑鞘里插着的枯木却泛着冷冽的寒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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