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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六 李忘生思君 ...

  •   【陆】
      李忘生思君似幻梦,朝暮间恍若故人归

      “兄长?兄长!从回来起,你就笑盈盈地,究竟有了什么奇遇呀?”

      于睿好奇问道,李忘生却闭口不言。

      “兄长,好兄长,你快说呀。”

      这可急煞于睿,“是不是见着家主了?他人怎么样?真的是在风月之地找到的吗?”

      “睿儿,你说的很对。”

      李忘生终于开口,但这番言语却是不知回答的哪个问题。

      “什么很对?难道这家主真的是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于睿和洛风还在你一言我一语。

      “的确是聪慧过人,气宇不凡,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惊!才!绝!世!”

      李忘生顾左右而言他,究竟是天地苍茫,注定一缕缘,此前本有疑惑,这谢家主是何种人,还需动辄凌雪阁暗卫前来。

      原来纯阳子的那位谢姓徒弟便是如今的谢家主,那么皇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也就一想而知了。

      而自己早在名剑大会,与位谢道长有缘无分,原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的,谢道长,谢家主……自己以为的两人本就是一人罢。

      “啊?”,于睿嘟了嘟唇,“兄长,你就直说嘛,睿儿不想打哑谜。”

      “对呀对呀,师娘你就说吧,我师父肯定不是睿儿姐姐所说的那种人!”

      “是我愚钝,究竟是当局者迷,过了如此久才想明白”,李忘生坐回榻上,天已将近初晓,“睿儿,你便……,如此我们稍稍放些消息,徐徐图之。”

      “嘻嘻,果然我还是看人很准的!兄长你放心,这件事便交给我了。”

      此般再而入梦……

      冬日雪大,可如今的时节又非寒冬,便是梦中的山上常年皑雪。

      先前梦中多是雾霭朦胧,山中道观亦是若隐若现,这时却能看清观前牌匾“纯阳”二字,徘徊之中,似乎能够走进了这处道观。

      只见一抹身影浮游于观中广场,形似惊鸿,李忘生想要再走近些,却是遥遥难期。

      恍惚中,李忘生只瞥了眼那广场前一块儿匾上的“镇岳”二字,便再次惊醒。

      李忘生记得昨夜许诺,趁此时将将入夜,宅中巡视尚少,就顺着昨夜的路子翻了出去。

      “忘生!忘生,这儿!”

      皎皎清辉洒在谢云流的衣肩,眼前人眉眼带笑,在人心中荡起涟漪。

      谢云流站在相约的湖畔,倒是不知是否在此等待许久。

      “让谢兄台久等”,李忘生这人,礼义不仅是挂在嘴边,更是一举一动皆发于礼,循规蹈矩偏是拘谨。

      却没让谢云流生出点拘束感,只觉得李忘生此人呆板天真,但十分有趣。

      “昨日未曾来得及问,谢兄台是家居此处吗?”

      谢云流笑而不答,轻身依靠着身旁垂柳,开口道。

      “我谢云流,尚可飘然无定处,纵横天地任逍遥,又怎能是一隅井蛙之地可束缚得了的?此番得天为被,以地作席,江湖二字,便是我谢某的家。”

      若有幸见着此景,才切切实实感受到何为天地立心,英姿勃发。

      “飘逸在碧空,如梦渐远踪,或曰云流,谢兄台所言,是忘生此生难及。”

      如此之人,如何削形磨刃?皇兄期盼只能算作镜中花水中月了罢。

      “呆子”,谢云流作出此言。

      “谢某又不是独一谢字,我都以名直称了,忘生又如何总是介意于尊称?”

      “……云流说的是,便是忘生愚钝了。”

      “哈哈,那忘生是哪里人士?”

      谢云流寻了处垂柳岸堤,湖面微风簇浪,泛起银光熠熠,席地而坐。

      “梓里长安,却是月前搬至此地。”

      “哦?原来也是近月才到这里,只是先前权不曾见过。”

      “忘生家中管教严谨,素日不曾出门,昨日小妹闹着想要逛晚市,忘生才抽了闲带小妹出来。”

      谢云流听此蹙了眉头,“若是总闷在一处,岂非要将人闷出病来?”

      “久居一处,倒也安稳。”

      李忘生眸中稍是黯然,抬眼处与谢云流视线相撞。

      “忘生,可你的眼中并不安于一隅。”

      “谢兄台,说笑了”,似是被人揭下了伪装,直视灵魂,李忘生移开了目光。

      “云流胸怀远志,倒不知今后何许人能将云流束了去。”

      “忘生,你真是会说笑,何人能够拘束得了我?即便家师,也未能奈何得了。”

      谢云流儿时随师父悟道,却不算得勤恳弟子,隔三差五被师父的拂尘伺候,事后仍不改分毫,想到如此,谢云流自豪一笑。

      “不瞒你说,我原是随风而去,自由于江湖,却是一道不明所以的圣旨,拦了我的脚步,更是不明不白地赐了婚事。”

      “以云流如今实力,若抗旨不遵,大可以江湖之中随处落脚,我想圣上也奈何不了罢。”

      “我本有此想法,可月前师父曾入梦,叫我遵旨而行。”

      李忘生倏又想到些什么,打趣道,“不知云流家中如今早有点酥娘,忘生却与云流夜时相约,倒耽误了云流的良宵。”

      “此话怎讲?我与那姑娘从未见过,娶来也非我意,如今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只盼那姑娘能知晓无意。”

      谢云流环起双臂,面上露出稍许苦恼。

      “可那姑娘未必如此想,或许‘她’觉得是自己何处做得不当,惹了夫君厌烦,不愿见自己呢?岂非叫那姑娘平添了伤心?”

      李忘生听此稍是展颜,也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我知云流心意,可夫为妻纲,自古女德之论约束着女子,‘她’又如何能想着回去?或是怎敢回去?”

      “世间如此尊卑之分,实我不可理解,世人皆有日暮途穷,又岂分了男儿女儿?忘生,你也是如此想的吗?”

      “忘生自然是与云流所想一般,但若是旁人呢?”

      谢云流细想来,李忘生所言何尝不是自己从未想过之事,便是要早些同那姑娘将事情将开,才是正解。

      ……

      谢云流思索起如何解决家中问题,不知不觉间,倒也入梦。

      此地为华山,可是云海茫茫耸入天,谢云流忆起,儿时随师父上华山论道,道观便也修于此地。

      蓦地回到修习止观之处,只是这座道观似又不似,与记忆中的模样稍有差异。

      自己正立在镇岳宫内,望着太极广场上落雪飘摇,倏然多出一双人影,如此剑法是谢云流所熟悉的纯阳剑法,可师父明明只有自己一个徒弟。

      百思不得其解之间,谢云流却透过切磋的影子,望向前处另一个身影,可来不及看清,已是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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