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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章十四 门主方艺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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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肆】
门主方艺身染怪术,世家涌动二见风波
谢李二人正要出门,恰逢谢采迎面走来,至少这人看上去是个好客的主。
“两位可是要出门?”
谢采合扇作揖,对二人恭敬有加,“东海比不得中原,难免会不习水土,两位可还习惯?”
“蓬莱岛人杰地灵,一切都好,反倒劳烦谢幕僚亲自来问。”
礼数作全,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李忘生开口答道,与谢云流相视一眼。
“听闻蓬莱民生各有所乐,我与云流打算往远游渡,借此长些见识。”
“两位若想游赏,在下自然作陪,不过今日恐怕要折了两位雅兴了……方乾先生已经回来,此时正在聚灵渊,特意吩咐在下带两位前去。”
“哦?方兄回来了?”
从谢采出现起,谢云流便凝神试探周遭气息,此人出现的时机这般凑巧,不免叫人怀疑在被监视。
既有了托词,谢采的出现反而合理,谢云流的警惕自然少些,询问才知,方乾清早便回了岛上。
“方乾先生等候多时,两位若准备妥当,便随我前往如何。”
“有劳。”
谢采在前带路,谢李二人紧跟其后,沿途风光无限,偶尔吹风拂面,嗅得淡点海味儿。
李忘生侧首递了眼神,谢云流自然心领神会,稍微往李忘生身旁凑去,压了声音开口道:
“方才不曾感觉到什么,不必顾虑。”
谢采这时出现,李忘生心中也有疑虑,不过谢云流的感觉李忘生自是信的,而住所本就显眼,谢采或许只是凑巧。
李忘生温色笑道:“谢幕僚待客之道甚是周全,既受方乾先生所托,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过,这谢采内力颇为深厚,方兄此前并未提及过这人,还是要谨慎。”
聚灵渊少有飞阁流丹的装饰,隔有一条荧光萦绕溪流,晋时有书载昆仑阆风苑,有玉楼元台,左瑶池,右翠水,聚灵渊可谓阆苑瑶池?。
正阁之下,沁香热茶摆在石桌,座中一位公子,初看便觉其人倜傥,珠辉玉映,素闻蓬莱方家有世外仙之称,今日相见确实惊为天人。
“方乾先生,在下已将贵客带到。”
谢采面对方乾,眼底慕仰之意发自内心,责任已成,见方乾示意,便退下了。
“小谢道长,别来无恙啊。”
方乾拱手作礼,与谢云流相别,已有半载,虽好友相聚,更多将目光投在李忘生身上,“这位便是信中提到的李兄弟了吧。”
“正是,海内存知己,忘生与我甚是投缘,这次一同前来东海,可要方兄多担待些。”
“久慕先生高风,今日得见,幸会。”
门童引二人入座,看茶,一套行云流水后才躬身退下。
“自家兄弟,不必见外,我与小谢这半年往来书信有三,提及贤弟的内容可算得上是浓墨一笔。”
“方兄言重了,如今得识,云流的侠友果真皆是逸群之才。”
“是了,听闻拓拔小弟与两位一起前来,怎么不见他人呢?”
上次中原相见,方乾与拓跋思南在天子峰切磋,仅以半招惜败,此次听闻拓拔应邀来了东海,方乾免不了想要再次比试。
“拓拔随着今早的渔船出海去了,这小子气性,多是要傍晚才回了”,谢云流顺着话,开口问道,“方兄,那位叫作谢采的,是何来历?”
“谢采么,想必你们上岛时也有听闻,近日海寇猖獗,东海三家时常会救助附近难民,大约两个月前,温蘅长老游历行医时,在难民中见到谢采,那时的谢采伤重,便被温蘅带回来疗养。”
方乾言至此处,拾杯啜茗,继续说道:“温蘅念他父母双亡无处可去,又会识字断句,就收来让他平日做些抄录医经的杂事,我见他聪慧,这些日子才来我这里做幕僚。”
既然如此,谢采来历总有个交代,只是这人身上定然藏着秘密。
“原是这样。”
“方兄,那海寇肆虐横行,可有解决方法?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方乾轻叹一声,略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海寇之事,非朝夕可平。”
“忘生不才,倒见过一扇海图屏风,画着一鳌突兀,钓网,赑屃皆不能制,而鲸鲵得其便,吞过往船只,致使百川倒流,一幅屏风画就可见大,何况东海广阔。”
海水无风时,波涛安悠悠。鳞介无大小,遂性各沉浮。
想来是有一鳌为首,在暗处搅动着东海风雨。
“贤弟说的是,眼下……”
“方乾先生!”,谢采带着几个弟子很是焦急,尚未等门童通报,就已经进来。
“何时?”
弟子有所冒失,谢采也顾不上礼节,却叫人顿感不妙。
“门主……门主遇害了,现昏过去生死未卜。”
“什么?在宗门中怎么会……”,众人皆是惊讶,方乾紧接道,“先去医宗请温蘅长老。”
“方才在途中,在下已派人去请了。”
“嗯,做得很好。”,转瞬的慌张之后,方乾定了定神,吩咐座下弟子到齐。
“清晨我与门主一同回来时还好端端的,速传我的令,让凌海堂彻查,凶手定然还在岛上。”
“是。”
现任蓬莱门主乃是旁系方艺,本该继承门主之位的方乾则几经出走游历,败给拓跋思南时,才因赌注返回蓬莱。
“两位,不曾想会发生这等事……”
方乾将众事安排妥当,颇有对谢李二人招待不周的歉意。
“门主遇害关乎蓬莱一门,方兄可有什么头绪?”
“唉,听弟子来报,所幸今日温蘅不曾出游问诊,此刻已经身在九辩馆。”
“方兄,我和忘生跟你同去,或许有帮得上的忙呢。”
“多谢,此事刻不容缓,我们即刻动身。”
方乾与方艺仅有几岁之差,将其一直视为亲兄,听闻祖父废除方乾的门主继承权时,方艺还为此求情。
三人赶到九辩馆时,医宗弟子仍在忙前忙后。
“温蘅,兄长如何了?”
温蘅出了房门,由亲信弟子继续照看,“门主不似中毒,更像是功法所致,此功险恶,即便有方法解开,也不能治愈完全,我已为门主施针,如今该尽快找到凶手。”
“九辩馆向来守备森严,众目睽睽之下,凶手如何得逞?只怕此人内力不低。”,方乾唤来今日看守的弟子,问其详情。
这几日方乾与门主辗转三家之间,共同商议东海海寇的对策,至今才归。
若说方家内部有叛徒蓄谋已久,为何偏偏选了今日,何况康尹两家皆有派出人员今日随着一同登岛蓬莱,家贼还是外贼,实难抉择。
“是了,尹家身为术师,世代精通术法,不若询问尹家?”
方乾此话一出,温蘅恍然大悟般说道,“术法!门主的状态与身中术法极为相似,或许尹家能看出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