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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章十五 方乾代任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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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伍】
方乾代任蓬莱门主,双雅来访尹氏相助
门主遇害恐叫门中弟子人人自危,因而蓬莱门中由四宗商议决定,由方乾暂理门主,统御大局,彼时方乾麾下设有“七枚”,担任调查。
“先生,可要请随行来的尹家?”,温蘅的设想不无道理,谢采见方乾已有此意,便开口说道。
“只是……尹家兄弟各有其事,今日随行本该有青羲前来,但前几日登岛拜访时,听闻他与‘神算’切磋,现已进了大衍盘丝洞。”
本就是方家内部之事,此番再去拜访,众口难调,方乾也有些为难。
“听闻今日登岛的尹家使客名为尹雪尘,这人本是尹家旁支门徒,不久前展现对阴阳术的惊人天赋,甚得青睐,既然能作为这次的随行,想来定有不凡之处,不若先请来此人问询?”
如今看来,谢采此言算是最优解,方乾颔首思忖,派谢采前去。
蓬莱生变,敌暗我明,如今涉及方家,最糟糕者或许会使整个东海不得安宁,方乾蹙眉长叹,心中亦是惴惴不安。
“两位贤弟远道而来,本该盛情款待,不成想门内事务繁多,如今还出了这等状况,实在分身乏术。”
“方兄莫要多想,自登侠客岛以来,这几日似仙待俗客,何况兄既以弟相称,我和忘生愿尽绵薄之力。”
在场之人,唯方乾与谢云流功力最为深厚,方艺内伤甚深,意识混乱有疯魔之状,便是方乾与谢云流在旁压制,由温蘅施针封脉后,屋内众人才稍有缓息时间。
“忘生呢?”
谢云流一直聚神专注,倒是不知李忘生何时离开了屋里。
“我方才写好药方,李侠士替我去送药方了。”
温蘅回道。
“行凶之人还未找到,忘生不会武功,我去找他,方兄、温宗主,我就先失陪了,若有需要便再找我,告辞。”
“好,方艺门主这边暂时离不开身,恕不远送。”
谢云流拜别后出门不久,就看到李忘生的身影。
“忘生,我正要找你,在看什么?”
“云流,你来看这个。”
九辩馆附近有一条小路,往前走似乎是通往海边的捷径,李忘生送药方时便注意到这条路,问起随侍皆说这路平日没人走的。
李忘生心生好奇,走近些果真观察出蛛丝马迹。
“这是……”
谢云流随着李忘生的指引看去,树枝上略有剐蹭,似是飞钩利器的划痕。
“看来是有外人入岛。”
“如何确定是外人而不是内贼?”
“倒也并非排除岛上门人,只是倘若是蓬莱岛互相熟悉之人,大可装模作样糊弄过去,这小路并不隐蔽,没必要特意走小路惹人注目,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李忘生顿了顿,看向谢云流。
“小路通往之处。”
两人异口同声,如此便是有了线索。
“谁!”
树影摇曳,似有动静,谢云流掷出颗石子,只见一阵黑影闪过。
“云流,你自追去,万事小心!不必管我。”
谢云流疾行踏轻功,紧跟其后,向那黑影逼去,两侧密叶层层,一前一后追逐,视野逐渐开阔,已是到了碎石礁滩,人影却也不见踪迹。
李忘生随后跟来,拂了拂谢云流肩上灰尘,安慰道:“此人敢直接在九辩馆窃听,定是留有后手,今日被我们撞破,改日必然还会露出马脚。”
“嗯,只可惜没看清面容,贼人穿着不像中原人,使的招数也是我从未见过的,功力算不得上乘,逃跑却有一手,一时大意,唉。”
李忘生自袖中拿出张纸,“云流不必自责,若非云流紧追不舍,那贼人也不会出了这等纰漏,落下这个。”
原是张画了咒的符纸,李忘生跟在两人后面,恰好捡到,人虽没有捉到,但也收获了线索。
“你总这般细致!”
谢云流仔细端详,只叹自己不曾了解符咒,寻到机会再托尹家一看。
残阳铺海,映水连空,既是追到了滩涂,两人索性沿海而行,见惯了山衔落日,也看得潮退平沙,夕阳钓舸。
又到远游渡,正是渔舟晚归,海上船只逐渐驶近,泛起涟漪,天边余晖照得人心泛暖。
两人寻了块儿礁石坐下,李忘生眸中映着一行海鸟掠空,谢云流盯着李忘生看了会儿,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耳朵有些烫,偶尔瞥向李忘生搁在硬石上的手,总有些想要搭上的冲动。
“李兄弟!谢兄!你们还真是闲情雅致呀,偏我独身出海。”
拓跋思南刚下渡口时看见两人在此,沿滩而来,身旁同行一人。
“现在不正在渡口等你么”,谢云流半开玩笑接着话茬,“怎样?有什么收获?这位是……”
“在下源明雅,请多指教。”
名为源明雅的这人衣着打扮像是东瀛人士,几人互相拱手,听源明雅道明来意。
“我这几日拜访经首道源岛,今日与这位拓跋侠士巧遇,听闻我欲往蓬莱,便捎带了我这一程。”
“经首道源岛,看先生打扮是东瀛人士,听闻东瀛源氏乃是阴阳术师,源先生是去拜访尹家么。”
开元年间李忘生曾见过东瀛遣唐使入朝,听席间闲话时,稍有了解。
“正是,或许几位侠士听过‘神算’,在下正是与多……‘神算’一同登岛的。”
“哦?那源公子可与‘神算’同行?”
若是同行而来,想必已是出了大衍盘丝洞,尹青羲也能得闲。
“‘神算’与尹公子还在瞻宇阁,本该与他们一起明日才来,只是在下有些私事,才提前来访蓬莱。”
“原来如此,我们也正要去见门主,若不嫌弃,可跟我们一道。”
“多谢几位侠士。”
……
三人引着源明雅前去见了方乾,已是长河渐落,晓星银夜,方家内事,谢李二人与拓跋思南不便久留,携伴回客房。
“拓跋兄弟,云流道你今日出海,一日奔波,回去该早些歇息。”
李忘生与拓跋寒暄几句,也有了几分疲惫,正巧到了住处,“云流,那我们明日再议,我便先回房了。”
“嗯,夜里凉,快回屋吧。”
“明日再见。”
剩谢云流与拓跋思南两人一道,拓跋说起了白日里路过的几个岛屿。
拓跋思南见谢云流似乎心里有事,打算找个话题问起,却听谢云流先开口。
“拓跋,你握一下我的手。”
“啊?”
谢云流此话一出,拓跋思南脑中顿时宕机,一时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却见谢云流不像玩笑,竟是认真的?
“谢兄,你,这……”
多年之后拓跋思南仍会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为兄弟,就当是伸手掰腕子,心下一狠握住了谢云流的手。
“谢兄,是有什么心事么?”
握住手的一瞬,两人皆是犯一激灵,谢云流摆了一下,两人登时松开。
“唉,不是这种感觉……”
拓跋思南并未听清谢云流嘀咕了什么,也无心追问,暗自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