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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章十三 疑心起探谢 ...

  •   【拾叁】
      疑心起探谢采来历,闻鬼山岛暗处生敌

      午膳由谢采吩咐,遣人备下山珍海味,琳琅满目,三人上岛被奉为上宾,吃住一应俱全,又有随行向导,带三人游赏岛上佳景。
      谢云流时而将目光投向李忘生,见其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旁人看来或说李忘生为人如此,儒雅随和。
      李忘生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不会多言,谢云流看出些端倪,却也没什么机会搭上话。
      夜幕降下,岛上万籁俱寂,时而三两个蓬莱弟子巡逻,几声海雕咕吟。
      “咚咚咚——”
      “谢兄,见你屋里亮着,一人独饮总无趣,能否赏个光?”
      拓跋思南不知何处寻了佳酿,见谢云流房里的灯仍亮着,便来打搅。
      “好啊”,谢云流开了门,屋内敞亮,看不出将寝的打算。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了。”
      拓跋思南一手环抱两坛尚未开封的酒酿,另一手拎着个布包,搁置桌上,展开后露出套晶莹剔透的玉盏来。
      封泥打开,一股浓郁芳香涌上,直叫人垂涎欲滴。
      “好酒!”
      两人对坐,谢云流拾了玉杯把玩,似有询问。
      “名叫谢采的那位幕僚所备。”
      晚间拓跋思南在远游渡口,按羁客所指寻上这处闻名的酒家,正巧遇上在渡口的谢采。
      这玉盏本就是方乾特意备下用来招待几人的,便想着提前拿了来,好衬蓬莱佳酿的口感。
      清酒满上,酒纹在玉杯中悠扬。
      为这佳酿,拓跋思南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免不得先品尝一番,醇厚甘甜,唇齿留盈。
      琉璃钟,琥珀浓,当真不为过。
      “确是好酒!”
      谢云流也举杯对酌,酒味称绝,人却全然没有兴头似的。
      “谢兄看起来兴致缺缺,是有什么心事么?不妨一说。”
      见谢云流没有开口,拓跋思南也放下手中玉杯,继续说道。
      “谢兄也会有踌躇不定的时候?”
      “并非如此。”
      谢云流随便应了句,只是盯着手中玉杯看。
      也不知此时忘生在做何事,初次来这临海的岛屿,再加上今日周折,忘生能休息好么。
      “咳咳……”,拓跋思南轻咳几声,拉回谢云流的思绪。
      “方才路过李兄弟房间,见灯灭着,许是睡下了,便没有上前敲门。”
      “忘生?”
      听到提起李忘生,便见谢云流面色带上笑意,“哈,那呆子不会饮酒,倘若喊来也是看你我酌酒。”
      “谢兄,你对李兄弟还真是关怀备至”,量拓跋思南再是迟钝,也看出些端倪,此刻算是恍然大悟。
      “我看李兄弟鹤骨松姿的,能令谢兄对琼浆都提不起兴致,当真不一般。”
      “你也这么觉得?忘生就是恍若天人对吧。”
      “我的确如此觉得,可是……”
      拓跋思南本打算问谢云流对李忘生态度不一般,只是未曾料想谢云流思考角度这么清奇,倒叫自己不会接话了。
      “听说当今皇帝为谢兄赐过婚?”
      “这,说来话长。”
      ……
      树影摇曳,晚风拂了李忘生房中的烛火,嘎吱一响,一道身影进了窗。
      “师兄。”
      凌雪阁杀手向来出没无常,虽不知祁进何时上岛,就其本事,出现在此也是意料之中。
      “祁师弟,今日所见那位幕僚,你怎么看?”
      看祁进反应,跟随的时间定然不短,李忘生对谢采生疑,以凌雪阁的能力或许能查到些什么。
      “名叫谢采的那位么,我也正有疑虑。”
      祁进并不隐瞒李忘生,想了想继续道,“派去监视废帝的凌雪们来报,见今日废帝也登岛过蓬莱,后又往鬼山岛的方向而去。”
      “鬼山岛?”
      “正是,鬼山岛的前岛主名为周贲,据说谢采曾是周贲的军师。”
      谢采此人必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李忘生忽又想起往侠客岛前遇到的那几个海寇,大概也是谢采的手笔。
      只是即便谢采跟随方乾的时间不长,也该知晓谢云流武功不凡,就是当真想探其实力,以谢采幕僚的身份,大可借着以武会友的由头,又不至于打草惊蛇。
      这般多此一举,谢采究竟意欲为何。
      “祁师弟,可否安排些人盯着?”
      “嗯,遇此变数,我已派人通知了姬大哥。”
      ……
      翌日清晨,侍从正打算敲响李忘生的房门,被谢云流路过挡了去。
      “给我吧,下回连同忘生的早膳一并端给我便是。”
      谢云流接过递来的膳食,想着如何解释,又开口补充道,“我这朋友习惯有些独特,不喜生人打搅,往后可以都交给我送。”
      推间而入,李忘生如往日那般玉相,谢云流放下膳食便坐了过来,倚着床柱。
      “忘生有什么心结么,师父究竟为何对你下咒……”
      谢云流不知不觉间搭上李忘生的手,成婚那日隔着轻纱握住,又在醉春楼那次主动牵起。
      几时起,谢云流开始期待着与李忘生有更多互动和接触了呢。
      “云流?”
      已经过了巳时,李忘生醒来时见谢云流就坐在榻上,轻轻翻手正巧握住谢云流未收回的手。
      本就想得出神,惹得谢云流心中某处涟漪,李忘生无意的触碰,让谢云流几乎跳起站回榻旁。
      “那个,醒了?”
      谢云流背对着床榻,僵硬开口,却问些废话,倏地心跳加速,耳朵又有些发烫,让谢云流一度觉得自己昨晚的酒未醒。
      “嗯,等多久了?”
      相反,李忘生倒是安然自得,空了的手收回,仿佛方才没有任何事发生。
      “不久,要吃些什么吗?方才有人送了早膳。”
      “好,云流呢?用过早膳了?”
      “等你。”
      谢云流坐了桌前,将食盒里的餐点摆上,等着李忘生盥漱好。
      谢云流想问李忘生有何心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斟酌着用词。
      “忘生,听拓跋说,远游渡的街市上许多稀奇玩意儿甚是有趣,东海与中原不同,你若觉得呆着乏味,不如今日我们也去渡口看看?”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见李忘生应下,谢云流舒了口气,心生暗喜,继续听李忘生说道。
      “云流,稍后可要问上拓跋兄弟一起?”
      “他清早有事,已经出去了。”
      拓跋思南是热闹的人,若是周遭游玩,没有理由独自出行,李忘生眉间含笑,开口问道。
      “往鬼山岛?”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日拓跋思南作为‘船夫’,船途若遇到什么,该是最清楚的。
      而遭遇海寇的周遭,沿途十里内就经过一处礁岛,据说正是鬼山岛的一支。
      “我和拓跋都觉得海寇之事不简单,拓跋登侠客岛之后,与在我们前后登岛的船夫有过交谈,这条官道平日没什么海寇截船,只我们一遭。”
      “该是有人有意为之,只是目前敌暗我明,这东海之旅恐怕不会太平。”
      “看来忘生是与我想一道去了。”
      李忘生眉间些许皱起,似乎在思量其中关系,谢云流看李忘生想得认真,抬指点上,仿佛要抹平眉心拧着的褶皱。
      “别多想了,万事有我,定不会让人伤你。”
      谢云流说的认真,此时四目相对,眼波流转,即便平日再是情感大条,回过神来时也觉得此间有些暧昧。
      “咳咳,毕竟是我要带你来东海的,定然有义务守着你。”
      “嗯,我知道,那便仰仗云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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