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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差点就想说带我走,宠幸灿烈吧! 【《D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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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tto》——钢琴曲】
家里没有她妈,周密根本不会回来,是死外面,还是硬熬,反正不会回家。她已经想到她爸、她家亲戚这副嘴脸和这套死出,但是永远比她想的更甚。家有可能是最后的避风港湾,也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于征一路给她抱到大门口,她下来自己走,走到小卖店门口走不动了,围脖跟着一起跑出去。这会儿大中午没什么人,门口的石墩空空如也,她一屁股坐下去。周密有气无力,声音沙哑,不成语调,“走不动了……”
周密控制不住自己,声音,力度,抽筋,都控制不住,腿轻飘飘的,整张脸发麻。
她就是害怕回家发生这种事,所以一直再坚持,她宁愿不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也要一个人在那边熬着,忍到月经量逐渐变少,后期月经都要累没了,也根不不敢去看病。
有一段时间,周密甚至很害怕白天,因为一到了白天只有她还没有工作,非常焦虑,起痘烂脸。她自己也想,花这么多钱,结果没工作,不敢和家里说。只有到了黑天休息,她才会心安理得。
活着的白天,好像必须要工作,否则就是对不起,对不起家人,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这么多年的努力,对不起这个烂世界,不知道到底在对不起什么!!!从小学一直到工作,结婚到生子,人生好像从未松弛过,好像放松下来就是错,难道人生就是一直在为了些什么准备着吗?每一步都衔接的如此紧密,是为死准备着吗?
于征帮她按手按胳膊,帮她擦去眼泪,周密低头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呼吸着。他摘下自己反戴的军绿色棒球帽,自己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管,盖在她头上,他声音轻轻的,“深呼吸,慢慢来,慢慢来……,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错……,慢慢呼吸……”
他看着周密的脸,巴掌印清晰地印在她的脸上,他想用手背去试探触碰,周密躲开了,于征继续慢慢按着她的手。她的眼睛和脸都火辣辣,热热的。
周密慢慢缓过来,好久,那种buling的感觉才不存在,手不再抽筋。她抽回手,可以不用出怪异的声音,已经进阶到默默流泪,一眨眼,就流下来,破碎感拉满,秋风吹不动黏在脸上的头发。
“可以自己待一会儿吗?我去买水,马上就回来,一会儿就好。”
周密把帽子摘下来,捂在眼睛上,点点头。
“等我,一会儿就可以。”
周密点点头,围脖坐在地上,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等于征离开,她用帽子擦掉脸上的泪,眼毛都打湿了,摸摸狗头。
围脖直接从稍息,变站立。周密把它抱进怀里,围脖仰着头,想去舔她的脸。
“哎哎哎,嗯,我的小狗呢,小狗啊。”周密架起它的前肢,和自己对视,浅浅笑笑,又抱进怀里,眼皮肌无力,像条死鱼。
周密哭的一脑门子汗,摸摸小狗的爪子,摸摸小狗的脑门。
于征拎着两瓶水和一提纸走过来,拧开矿泉水,递给她,暴力叩开包装拿出一卷纸放在她腿上。
于征拍拍手,围脖激动地摇尾巴,于征顺势抱到自己怀里,摸摸下巴。
“呲”,周密忍了好久,拿到纸直接擤鼻涕。
“说的时机可能趁人之危,你想走的话,我带你走。过段时间,再回来。”
她愣住,转过头去看于征,沉默了好久,脑子都是【于征喜欢我,于征啊,于征】,【女人,你要克服的就是这种时刻】,【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好好生活,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就算你爱他,他爱你,也一定要清醒的时刻做决定】,【别期待任何人拯救自己】,【啊,欧尼,宠幸灿烈吧!】。
“嗯?我现在买票?”
最后她深深叹气,声音囔囔的,说:“说点像样的话吧。你也看到了,我骗你的,我根本没那么幸福,这破地方,也找不到什么灵感。”
“你有幸福的,有你妈妈那部分你很幸福。”
周密不吭声,一味的弄湿纸巾。
“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饭吧,心情很重要,身体健康很重要……”
“不重要……”,周密用纸捂着眼睛摇头,“重要什么啊,有什么重要的,哪天直接嘎嘣……”
“别说气话。”于征看着她,声音压的极低,又极轻。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周密泣不成声,呼了好大一口气,“真是够了,受够了他……”,她把帽子递给他,“脏了,你自己洗吧……”,她想说她应该没有地方可以洗衣服了,然后哽住开始撕纸,整个人一抽一抽的,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真是无法理解,父母,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样恶毒刻薄尖酸的话。”
“我只是他这些年投资失败的商品,我妈才是那个,无论如何,只希望我快乐健康,永远把我当成她孩子的人。”
“他不是。”
“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啊……”
他叹气,声音轻轻的,说:“你不需要有任何担心,我有钱,有房子,会做饭,也会爱你。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保持身体健康。”
周密觉得他真是变了,以前怎么也算是快乐小狗,现在就好像心脉受过伤一样,经历过大挫折之后的样子,平时说话的声音和感觉跟以前很不一样。她嗤笑,“你在说什么啊?自己爸我都靠不住,怎么,拯救失足少女,金屋藏娇?霸道总裁强制爱?”
“你愿意?”
“神经病!”
于征笑笑,摩挲着围脖的身体,往后撩了下自己蓬松的头发,秋风吹动他额前碎发,一身all black,黑裤黑圆领卫衣,经典youyiku穿搭。正脸圆嘟嘟的,侧脸又非常刚毅。他说:“先吃这顿吧,哭了这么久,消耗很多力气,去……”
“姐!”周星手里提着东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两人站起来,围脖站在脚边。周星看看于征,此时的情形很奇怪。她嘟嘟囔囔的开口,“对,就是那个于征。”
周星也不知道叫什么,硬挤出来笑笑。然后一脸愁容,她说:“姐,我大娘让我拿给你的,里面有饭菜,让你们吃。要不去我家吃?”
周密接过抱在怀里,看着饭盒,泪眼婆娑。于征说:“你想出去吃,还是……”
“我只想吃我妈做的饭”,说着周密直接一个爆哭。
于征反戴起帽子,默默抢下来饭盒,拎着东西,“去我那吧,我那离得近。”
“你回家吧,星星。”周密声音七拐八弯的,围脖跟在后面。
诡异又好笑。
于征看她要哭不哭的,直接说:“哎呦,没事,哭吧,受委屈了,别憋着。”
周密一路哭哭啼啼的,到了地方,于征,直接搬过来废弃的桌子,擦吧擦吧,还有几个破碎料凳子,能坐人。
张彤给他们拿了两副碗筷,有炒蚬子,炒茧蛹子,小鸡炖蘑菇,还有炖的鱼。于征吃了一口鸡肉和蘑菇,眼睛突然瞪大,“嗯,喔,好吃。阿姨做饭,很好吃,这个鸡肉炖蘑菇,等有机会,我去找她学。”
周密笑笑,周密喜欢他的事情之一,看他吃饭,非常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周密流着泪,吃了一口鸡肉,喉咙简直被堵住,咽不下去,真是如鲠在喉。
她突然笑出声,“刚重逢,就被你,看见这种场面,好丢脸。”周密抬手抹去眼泪。
人家父女俩走的是温情路线,他们父女俩不知道为什么,从周密生下来那天,走的就是对抗路线,永远好话不会好说,连枪带炮,脚上穿的靴子里还得别一把刀,腰间围一圈暗器。
“我也说一件,很丢脸的事。刚火那会儿,突然被很多人喜欢,有些人就会很偏执很恐怖,私生进到我的房间,把我内裤偷走,去拍卖,卖了五百元。”
周密知道这件事,即使现在听到,她还是会下意识皱起眉头。其实他没说出更恶心的,里面有于征的毛发,所以高价拍卖,有病,真是精神病!简直无法想象,人类!
“很恶心是吧,很丢脸。”
“又不是你的错!”
“今天,也不是你的错。”于征拨了好多蚬子肉一起放到周密碗里,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周密就着大米饭,一口塞进去,鼓鼓囊囊,“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所以他的举动和言语,建立在,管她有没有男朋友的基础上,周密现在根本想不到这些。
“刚火不久之后,我去你学校找你了。分开之后,我想了想,我确实一次都没去找过你,真的很失败。然后看见你和一个男的,从图书馆走出来,你笑的也挺开心的,就算了。”
“你当时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周密无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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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完一部纯爱的电影后,主持人采访道:“你有过初恋吗?”
于征直接正面回答,“嗯,有过,在这部戏里,对我帮助很大。”
“初恋对你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说:“嗯……,可能因为在一起的时候很美好,所以分开的时候,遗憾痛苦也会更多一些。现在想想,其实对方付出很多,我那时候因为更关注事业,很多时候都没有注意到,甚至忽略,有时间又和朋友在一起,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是一段,痛苦的初恋吧,因为自己的原因。”
主持人又问:“如果你女朋友出轨,你会像电影里这样,直接算了吗?”
“嘶……,应该不会,会问到底,为什么。”
“如果你像电影里,正好发现你女朋友在和第三者在一起,给你一把刀,你会怎么做?只有你们三个人在的情况下。”
“直接捅死他。”于征毫不犹豫。
“捅谁?”
“出轨男。”于征瞪大双眼,理直气壮的回复。
下面啊声一片。
“难道不对吗?”
主持人对这种解题思路完全无法理解,“什么?就,捅死小三……”
“对啊,把他解决掉,问题就解决。”
主持人一头雾水,他还在一本正经,且很有逻辑觉得自己很对的解释着,眼珠子瞪得好圆,“不是喜欢他吗,他不存在就好了。”
“可是,你女朋友喜欢他啊,才出轨。”
“出轨男勾引,没有他的存在,那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出轨男死了,她喜欢的话,她也痛苦。她不喜欢的话,只是被骗……”
“啊?!”其他工作人员都蒙了。
“什么?你在讲什么?”
“怎么了?”于征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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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没那么想过,我了解你,就是觉得,离开我,你挺开心的,那就这样吧。”
周密沉默。
他继续道:“脸还疼吗?”
“不疼。”
“心里更疼是吧。”
周密笑笑,她说:“于征,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吗?”
于征浅浅笑,“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和以前变了好多。”
他放下筷子,看向窗外,回忆着,“嗯,有不好,也有好,熬过来,回头看,现在都变好了。快乐的,痛苦的,组成自己。”
“哪里不好,哪里好?”周密问道。
“不好的时候,想退圈,想自己开餐饮店。好的是,梦想实现了。那一刻幸福了,就很好了。内心装满,也要学会清空。”于征用简洁的语言描述现在的自己,也不说哪里不好。
“你会记住幸福的时刻?”
“不会,幸福的,痛苦的,都不会记住,嗯……,就不会想的那样深,赋予任何意义。也有辛苦的时候,嗯,那就辛苦吧,开心,那就开心吧。”
周密刚声嘶力竭结束,又吃了饭,这会儿有点晕碳,眼睛涩涩的,听着他缓缓静静地说话。两人在埋了吧汰乱糟糟的房子里,聊着好像很哲学的话题。
“你清空了什么?人?不好的事情?”周密盯着红红的眼睛,拉扯道。
“也有例外。深夜,寂静的时候,就会想起你,不浓烈,很淡很淡,很纯净,一直挥散不去。就是想到你,没有别的。”
“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
他犹豫着,咬自己的嘴唇,“嗯……,好像没有特别的情绪,就是想到你,心里很安静,也有点难过。”
“我是鬼吗?还是你在做梦。”
“呵呵”,于征看着饭盒里的菜,“我也不知道,有点分不清。”
周密拒绝煽情,她现在只有怒,“呼,吃完饭,赶紧干活吧,钱记得转给我,一个小时一百。”说完,她麻溜下桌。
于征一脸不可置信,他这边入戏了,对手演员直接不演了,眼珠子瞪得滴流圆,戴帽子的脑袋也圆圆的,“嗯?你去哪?我还没吃饱。”
“自己吃!”周密已经入戏在干活了。
“呵呵”,于征看着她笑笑,又似欣慰满足般嘟囔,“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