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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没有你在,真的很难熬(1) 陈洪莲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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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洪莲把大锅里烀的肘子盛出来放大铁盆里,张权把它放在西屋,晾凉,于征过来的时候,陈洪莲一手拿着铲子说:“晚上走的时候,肘子给你切了,你拿回去,明天早上配点蒜酱大米粥吃,可香了,咱家周密就爱这么吃。要是剩了,你就用大葱段炒着吃,也好吃。”
于征笑笑,“好”,他非常有眼力劲的往里凑火。他是个帅气的男人,有钱的男人,有才华的男人,没有家人的男人。
陈洪莲准备倒进她调的灵魂秘制酱料,于征阻止:“姥,我来吧。”
“哎呀,你第一次来,又是孩子,不用你动手。”
“我爱做饭,平时在北京,没有工作的时候,都自己做饭。姥你把这个配方告诉我就行,哈哈哈!”
“啥配方,等会让你姥爷给你发手机上,我不会打字。”
陈洪莲越看越喜欢,又说:“你还会做饭,现在年轻人都不怎么会做饭,竞点外卖,对身体不好,说了也不听。”
于征被烟熏得微微眯眼,手里拿着锅铲,把鱼翻到另一面,说:“上一天班太累了,有时候坐地铁回家,还要一直站着,很辛苦。”
“可不是!”说到这,陈洪莲女士火气上来,“给孩子瘦成啥样,回来那小脸拉黄,在那啥也吃不着。”
不是吃不着,加上车程的上班时间,和微薄的工资,枯竭的心力,无法支撑周密做工作以外的事情。有时候周密自己都在想,钱到底被谁挣去了,自己到底在给谁打工,在外面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在家住的敞亮大房子,好吃干净的饭菜。她把自己养的很差。
于征反戴棒球帽,全身黑,手拿把掐的主宰厨房,他倒进一整罐啤酒,陈洪莲女士甚是欣慰。
张彤突然打过来电话,张权喊道:“老伴,电话,大女儿!”
“我大女儿来电话了”,陈洪莲些不放心于征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做饭,冲不远处喊道:“周密!过来帮忙。”
“来了!”
“人家第一次来,你在那一坐,你妈来电话了,我去接。”
她微皱眉头的,有些小脾气,“我妈为啥不给我打电话。”
“因为她也是女儿,想找她的妈妈。”于征坐在小板凳上往灶台里凑柴火,一边回答周密的嘟嘟囔囔。
周密缓缓转过头看着认真做饭的男人,短袖下隐隐约约的大膀子,折叠度完美的无敌侧颜,加上脱口而出的话,把周密迷得七荤八荤。
于征每天一个吸引周密小妙招,基于非常了解的她的情况之下。如果说,周密是一本英语小说,于征不仅完美翻译,还可以做阅读理解。喜欢她,不能什么都不做,也不能没有铺垫就直接说爱她喜欢她,周密不会相信,甚至会觉得廉价。一定要从别的方面入手,去说明,去论证,一定要十八弯,拐来拐去,她自己意识到,嗯,其实你是在说喜欢我,她要自己解读出来他爱我,才会相信。她会看你说话时候的眼神,平时的行为,一次次反复确定。但是,偶尔也要坚定直接告诉她,我就是喜欢你。
非常难搞的一款人类。一种候一众栓法,于征就喜欢这种劲劲儿的,没事可以怼他两句的,他觉得这样自己被重视,生活很有趣。
周密被于征的细腻搞的内心翻涌,但语气平淡不屑,“悬格真高,你在写歌词吗?需要笔吗?”
他笑着对周密说:“不需要,我现在需要大蒜,和土豆。”
于征起身拿起抹布,抹干净锅盖和灶台。
她问:“还做什么菜?”
“我再炒两个菜。”
周密顺手从墙边的大蒜辫子上揪下一头大蒜,于征说:“炒五花肉和土豆丝都要用,爱吃你就多剥一些。”
说着,周密又揪下一头,找出擀面杖,碾压干皮的蒜,然后一个又一个。
她说:“你切肉吧,等会我来削土豆。”
周密剥完蒜,洗土豆。于征切切切,切土豆丝的声音,顺畅的犹如《history》的前奏鼓点,完美卡点。
“啪啪!”周密库库拍手,“上的舞台,下的厨房!”
于征把小半盆土豆丝放在水龙头下,水流哗哗啦,他一笑,骚话就来了,说之前转头向屋内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出来。
“长得帅,又有钱,会做饭。”
“你的理想型?”
“喜欢吗?”
“且,身材不咋地。”
于征立刻笑消失容术,鼻孔出一串长长的气。
“身材后天可以改变,脸是天生的。”
“你练了吗?你现在有吗?”
他关掉水龙头,“让一让让一让,我要炒菜了。”
于征炒了一盘醋辣土豆丝,味道堪比春饼店的土豆丝。第二道菜,酱油大蒜五花肉,
五花肉下锅,一直煎,煎出猪油,倒入超多蒜泥,炒炒炒,倒入酱油,最后加入小葱,周密正沉浸在他的厨艺和香味中,于征突然对着她,一手插兜,一手颠勺,装盘。
周密表情顿时皱皱巴巴,演技超烂,他的idol可以不要这样装男人吗,好感度从100直接归0,“吃饭吧。”
两位老人情绪价值提供到位。
“这孩子做饭好吃啊,看不出来。”
“有两下子。”
“……”
张权问:“会喝酒不?来点?”
“他开车来的。”
电视里放着赵本山的小品,周密跟他姥爷从小看到大,无他,听声。就像周密现在每天睡觉,手机里都要放着《武林外传》,无他,听声。她完全到了,理解人类的年纪。
“咳,我想喝点”,于征怯生生的看向周密。
“那你晚上怎么回去,这里叫不到车。”
“那就不回去了!”陈洪莲吭哧一句。
“什么?!”
“我在哪都能睡。”于征淡淡说一句,然后默默拿过酒瓶,倒了一小杯白酒。
“在哪不凑合一晚,今天晚上想喝多少喝多少,别客气,来阿征。”
张权终于找到喝酒的搭子。
周密已经完全顾不得嘴里的肉香,不爽道:“哪有地方让他在这睡,睡地下?”
“我睡客厅沙发。”
周密眼神不善,看着他,上下扫视,闭嘴。
“姥给你下面铺上被,可软和了,就在这待一宿!”
于征突然起身,往那一站就是兵,“谢谢姥,谢谢姥爷!”
【西八】,周密对着他对嘴型。
别看陈洪莲如此热络,在某方面那是相当犀利,她姥问:“关于台湾你怎么看?”
猝不及防,简直比白酒辣多了。周密也被呛了一下。
“我姥问你话呢”,周密看热闹不嫌事大。
“咳,我爷爷一直想看到祖国统一的那天,嗯,他看不到了,我希望有生之年,我可以看到。”
话必,张权默默举起酒杯,于征急忙去碰杯。“阿征啊,别想那么多,吃好喝好睡好,身体健康,比啥都强。”
“冲你这句话,以后回辽宁了,想吃什么菜,你就直接来姥这,姥给你做!”陈洪莲看他碗里粥见底,直接下地:“姥再给你盛碗粥。”
“哎哎哎,姥,我去吧,正好我也盛一碗。”
经过静止,米汤上面有一层米油,黎栗说,这层米油对胃好,周密果断给他盛了很多看着恶心的米油加大米粥。
饭桌上于征露出感动又隐忍的微笑。
他说:“谢谢,真的谢谢。”
“谢啥,我也不懂你们现在这些什么明星,我就知道你跟咱家周密一样大,都是孩子。”
“嗯,多吃点吧孩子。”周密死鱼眼。
陈洪莲问:“回来待多久啊?”
“过两天回北京,工作结束再回来。”
“回来干啥,这边都没人了,在北京待着呗,来回折腾。”
“这边清晨空气清新,饭菜新鲜又好吃。”
陈洪莲叹口气,“你待的时间不长,这边哪有什么发展。小学没人,医院没人,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要不就去临近的市里。这些地啊,也就给咱们这一代种了。你看看这村里,还有几家人,都是老弱病残。”
说到这周密义愤填膺,“东北怎么了?农村咋了?我就觉得农村很好啊,我就不喜欢住楼,拥挤,空气浑浊。我们以前就是靠农村包围城市胜利的,后来又下乡,农村的土地是兜底的一道防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是这样,地方也是这样。最开始西安,又洛阳开封,南京,沈阳,北京,上海,时代的发展,风水轮流转而已。就是,转到哪我说了又不算,他不喜欢他可以走!”
“我喜欢。”于征喝的有些上头,脸色微红。
“没说你,只是举个例子。”
“哦,好的。”
“真是不知道,以后这些土地会怎么样,我们都不会种,也没人愿意回来,哎”,吃一口肉,“该何去何从,以后谁种啊?变农场了?农场主?让机器人种?以后的人还会有地吗?”
周密突然拔高音调,“东北到底能不能振兴啊,能不能别让我们离家那么远。我之前在上海上班,哇,真是体会到什么叫背井离乡,一年到头就过年回家一次,每次都抢不到票,坐将近30个小时的硬座到家,一年四季,我只能看到家里的冬天,夏天是什么温度干湿度,我都不知道了。”
“30个小时硬座?”
“可我大外孙女熬坏了,哎呀,给孩子折腾的。”
周密秒懂于征眼里的含义,“没钱买机票。”
于征直直看着周密。
周密端起碗,喝完最后一口粥,泄气,撂筷,“算了,自己都管不好自己。我吃完了。”
“嗯?多吃一点。”于征眨眼的速度,明显变慢。
“你以前饭量很大,现在怎么就吃这么一点,我做的不好吃吗?”
“晚上吃多容易胖。”
他认真评价道:“没事,你多吃也好看。”
陈洪莲附和,“对,瘦成这样了,还减肥!”
“你醉了吗?”到底在口出什么狂言。
“你听我说”,于征突然坐正,看着周密,手还比比划划的,“听我说,听我说,周密。”
“听着呢!听着呢!快说!喝多少啊,就醉了。”
“我没醉,你听我说。”
陈洪莲也看出不对,说:“你别给他喝了。”
“嗯!你说。”
“我没醉。”
“我知道,你快说!”
“因为你”,于征歪头想了想,“龙睛凤颈,你肯定会变好的,相信我。”他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周密看他脸红扑扑的,整个人行动说话慢慢的,被可爱到。她微微笑笑,“钱钱钱没有,工作工作没有,别说这些没谱的话了,虽然很好听,我也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但不要泄露天机哦。”
“没工作怎么了,我和你姥爷一辈子没工作,也活的挺好!”陈洪莲又吭哧一句。
于征重重点头,表示肯定。
他突然问道:“周密,你为什么喜欢周杰伦?”
“因为他,good son,good husband,good daddy,事业好,家庭好,很有智慧,喜欢他对生活《简单爱》《园游会》的态度。”
于征喝完最后一口酒,发出砸吧砸吧的声音
张权在一旁说道:“喝完这口别喝了奥!”
“嗯,我不喝了,姥爷。”
张权的体内已经酒精免疫,只是脸颊微微红而已,这种程度只是微醺,于征微醉。
张权还和陈洪莲分析,“这孩子喝的太急了,这一瓶我平时喝两三天,这一晚上,才那大一会儿,就都喝完了。”
于征这边,满脑子满眼睛都是周密,手肘放在桌子上,挨着周密的胳膊,他用手指点点周密,周密有了反应,就马上收回来,然后看着周密,带着酒气轻声说:“我也会这样的,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