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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捧雪 美人相邀岂 ...

  •   虞诺看着娄府门前的那块实木匾额,眼眸微垂。

      数月前,娄江予以珲月剑作彩在大婚之日设台比武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如今这副天下侠客齐聚一堂的模样,怕是正中他下怀。这么多的人,虞诺要想在一众的江湖客中夺得魁首,不是什么易事。更别说,她的身份特殊,若是过于出挑,只怕会引人猜忌。

      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直接去偷会来的更痛快些。

      可是她不知道此物身处何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守,贸然行动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她不傻,知道这其中利弊。

      想到这,少女的眼眸便又沉了几分,她本想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思量一番。可惜,每到在这种时候总有一些不识趣的人会不合时宜地出现,就比如……面前这个一袭红衣的拓跋鞍。

      他未语先笑,长衢广陌却正好与虞诺碰肩而过,微卷的发丝轻撩过少女的侧脸。

      虞诺停了脚步,腰间的铃铛响个不停,却正好成了男人搭讪的契机。

      “秋水凝清响,长天落白银。”拓跋鞍特意倾了身子,温热的呼吸落在少女耳尖,他话中带笑,意味不明,“姑娘腰间的这枚铃铛当真是担得起那一句秋水共长天一色啊。”

      浓郁的麝香迎面扑来,带着些许腥臊,呛得虞诺喉间一紧,她赶忙后退一步,厌恶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人直鼻微翘,狐眼狡黠,明明每一处都美得无可挑剔的。

      可不知为何,虞诺就是有些反感,她讪讪地移开了眼,目光却被对方腕间的那串手串给吸引了,她垂眸一笑,恭维道,“这枚秋水谣不过是凡物,哪及公子腕间的相思豆来的难得?”

      她前迈一步,将那本就不多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拓跋鞍赶忙后退了半步。

      这一举动,逗得虞诺笑出了声,“都说拓跋公子情场风流,我还以为……公子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后退的人呢。”

      “你故意的?”他微微侧目,眉心浅蹙,笑意却未落分毫,“既然如此,我也不同姑娘来这些虚的了。”

      果然是别有目的。

      虞诺耸了耸肩,婉拒道,“公子还真是高看我了,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又不是公子肚里的蛔虫,如何能与公子心意相通?你说的这些话,当真是叫人云里雾里啊。”

      她伸手想将身侧这人推远些,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动,反而是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其往自己的身前拽了拽。他微微俯身,话语中皆是轻挑之意,“那姑娘可愿与我心意相通?”

      虞诺冷笑一声,顿时失了兴致,“那公子倒是说说,这心意相通可有什么快捷的法子?”

      她看着自己腕间的手,一把扯住对方的衣领,目光在二者之间来回流转,眼底的威胁不言而喻。拓跋鞍扬唇一笑,他后退了两步,双手一摊,一副任其摆布的模样。

      ……真是欠揍

      虞诺咬了咬牙,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许是迟迟未曾得到回应,拓跋鞍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耗尽。他抬步朝虞诺走去,朱唇与明眸相衬,一个如出水芙蓉,一个如浩瀚星辰。

      就在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脆响将他定在了原地。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人,火辣辣地疼痛撩起了他心底的火,原先白皙的脸上硬是浮现出了一抹粉云。

      他从喉咙间硬是挤出了一声冷笑,“姑娘这是何意?!”

      “天下诸事,皆为利往。”虞诺往旁边退了几步,抬眸与之四目相对,“我不知道公子有什么目的,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公子难道不知道,以色示人,于我可不是什么良计吗?”

      他看着虞诺眼底的那丝嫌恶,低头一笑。一改先前的轻挑,站直了身子,“姑娘还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如此……姑娘可愿移步?”

      少女身形微侧,她初入江湖,无名无姓。自然是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叫拓跋鞍瞩目的,可是为何事与愿违呢?她很好奇面前这人到底是因何而来。

      于是乎,她应下了对方的邀约,“早就听闻旻城秋茶的十里传香,今日……公子可愿同行?”

      “自然。”拓跋鞍看着虞诺秀挺的鼻骨,舌尖漫不经心地顶了顶腮。不知为何,那丝痛感竟让他有几分兴奋,他勾唇一笑,目光死死地落在对方的身上,“美人相邀岂有拒绝的道理?”

      他紧随其后,余光扫过来往的行人。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那只隐于袖中的手,不安分地点过衣摆。

      正逢此时,南风乎起,青灰色的瓦檐上滴着连夜的秋雨。

      许是疏雨濛濛的缘故,茶楼内昏暗无光,潮湿的气息笼罩其中。台上的说书人言辞激昂,可那台下坐着的尽是些布衣短打的汉子。要真说有什么值得瞩目的地方,怕是只有门前的那位少年了。

      那少年一袭白衣,亭亭秀秀,一双桃花眼不必特意含笑便带着些许春意。

      他听着一旁的笑声,心生好奇,赶忙侧目望去。刹那间,四目相对,他冲着那个身着布衣的长疤大汉礼貌一笑。不成想,这一幕竟正好被一旁的青衫茶客尽收眼底。

      他未曾察觉对方眼中的恶意,只是随意地寻了处角落,同店家要了一盏碧螺春。

      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一声脆响便能激得人心一跳。

      紧接着,说书人的声音便悠悠传来,“今日,我们不说前朝兴衰,也不讲才子佳人。就单表一则……江湖天纵奇才,灭世之物出世的故事。相传,大金201年,江湖上出了个奇才,他姓神名诏,独爱虫蛇。那个时候,他性子孤僻,无人愿与他一道。直到大金206年……”

      神诏遇见了瞿双,他们二人志同道合,便一同携手闯荡江湖。只是可惜了,天不遂人愿,他们二人终是难成眷属,一人出嫁,一人娶妻。结果到最后,那女子红颜薄命,神诏竟还抛妻弃子,生死同去,当真是可歌可泣……

      少年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这神诏的故事,他早就听了千万遍。所以,此时此刻他竟觉得有些无趣。毕竟,在他的眼中他的总结可是要更精辟些的。

      枯燥乏味的故事,将他缠得有些犯困。他揉了揉眼睛,匆匆地喝了茶,便想早些离去。

      可就在此刻,醒木再次重重拍落。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记脆响中,还夹杂着一声惊呼。

      “申屠兄!”

      青衫茶客看着倒地不起的长疤大汉,眼眸猩红,他一眼便看到了正打算离去的少年。

      方才他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如今又匆匆离去,定然有问题。

      于是,他未曾深思,便果断地敲定了此事。

      “是你……伤我大哥!”

      一阵风旋,让少年有所察觉,他赶忙弯腰躲过。

      藏在暗处的杀手,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隐入暗处。

      那茶楼老板闻讯赶来,看着缠斗在一处的二人,面露难色,急得直拍大腿,“两位少侠,手下留情啊!”

      少年眼眸微垂,借机退出了茶楼。可惜外头也聚着各色的人,他们担心此事危及自己,却又不愿错过这样一场精彩的闹剧。于是便成了虞诺二人所见的景象,一群人远远地围着一处观望。

      虞诺抬眸望去,只见少年一个飞踢,便将飞刃击回了茶楼中。

      弯刀回旋,最后落在了一人手上。那人一袭青衫,两条发须落在身前,他跨步走出茶楼,随后飞身一跃。

      少年警觉,手中银剑出鞘,正好挡住了对方的弯刀。他察觉到对方眼中的杀意,皱眉道,“前辈这是何意?!”

      “我瞧你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阴险之辈!”那青衫茶客眼瞧着一击不成,赶忙换了招式卷土重来。

      少年侧身躲过,反手握剑,脚尖轻点地面,飞身后退,“我不知道前辈为何会这样咄咄逼人,但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前辈明察秋毫!”

      他的衣襟自虞诺眼前擦过。风过之时,她又闻到了那味甘松。

      她看着少年略显英气的侧颜,不禁攥紧了拳头。

      拓跋鞍打量了一番四周,弯腰在虞诺耳边,轻声道,“旻城还有美酒,姑娘可要换个地方?”

      “那位……”虞诺指了指少年对面的那人,未答先问,“拓跋公子可认得?”

      “他?”拓跋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唇角的笑意带了几分讥笑,“不过是一介模仿拂柳公子的宵小,若我没记错,他好像唤作俞二。”

      “俞二?”虞诺顿时来了兴致,“若真如公子所说,他只是一介宵小,公子又是如何认得的?”

      拓跋鞍冷哼出声,“他生得与拂柳公子有几分相像,为了成名,穿着样式,武功路数都在一味地模仿。久而久之,江湖上便有了一丝他的传闻。不过,若真论武功造诣,他连拂柳公子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倒是那个少年,看着倒有几分天资。”

      虞诺仰头朝少年看去,只见他回身落定,脚尖轻点于屋檐上。

      而俞二紧随其后,手上的招式也越发地发狠,完全不听少年的解释。

      少年无奈,也只好全力以赴,他侧身躲过对方的弯刀,一掌挥出。俞二便只好拔刀相抵,掌心与刀身相触,便成了内力间的较量。

      他反身绕至对方身后,抬剑横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俞二心下一惊,丝毫不敢动弹,“你是何人!?”

      虞诺皱了皱眉,这一招一式她都似曾相识,“司韫……”

      长剑入鞘,少年冲对方拱手道,“在下不过一个江湖散客,如何能叫前辈记住姓名?我无意得罪前辈,故……还请前辈听我一言,我与你们萍水相逢,何必下此毒手?所以令兄为何会如此,我当真不知道!当务之急,还请前辈带着令兄去医馆一观,莫要再步步紧逼了。”

      他匆匆解释完,便飞身来到了店家身前,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坏了店家的生意,是我的过错,这些银子便算作我的赔礼。”

      店家瞧着那白花花的银两,脸色顿时好看些许,他赶忙将银子揣入怀中,“那便多谢少侠了,少侠当真是武艺高超啊。”

      这句话,听得俞二面上一热,他乘着司韫未曾防备,拔刀砍去。

      少女皱了皱眉,正打算出手,一个茶盏便先其一步,瓷盏碎裂,弯刀脱手。

      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自上而下,“你若是再拖下去,那申屠闵便要死在这城中了。”

      虞诺抬眸望去,神色一滞,那人她认识正是八大公子之中的拂柳公子。她瞧了眼一旁的俞二,还真是冤家路窄,仿品居然遇上了正主。

      南宫末自二楼雅间一跃而下,他唇畔微勾,目光坦然地落在少年的身上,“用鸿熙剑来斩这些不入流的人物,当真是污了此剑的盛名。”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鸿熙一字出自四大高手司鸿熙之名。

      司姓一族是大金名士之后。大秦初立之时,曾花黄金万两请司家先祖出山。奈何司家先祖不喜朝堂的勾心斗角,不过为官几载,便向圣上请辞。

      费了几番周折,终究是再归江湖。

      说起来也是荒唐,书香门第中竟是生出了个武痴。

      司鸿熙十六岁那年,便已名震江湖。一生惩奸除恶,劫富济贫,可惜天妒英才,司鸿熙英年早逝,享年不过三十二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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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吭哧吭哧”装修ing】 啦啦啦~本文剧情已过半,是时候精修啦~ 本渝预计于2026年11月11日精修结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