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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梦令 那日好像也 ...

  •   俞二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他看着面前的南宫末,竟有一瞬的心虚。

      拓跋鞍嗤笑出声,他悄悄地同虞诺说道,“司鸿熙位列四大高手,能让他拔剑之人少之又少。一届无名之辈,不识此剑也算是人之常情。”

      少女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看着一旁的少年。怪不得方才在马车上,她会觉得那侧脸眼熟,原来是他。

      她抿了抿唇,见那少年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多谢侠士相助。”

      南宫末赶忙伸手阻拦,“你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他的余光淡淡地瞥过一旁的俞二。刹那间,四目相对。俞二浑身一颤,却依旧不依不饶,“我和申屠兄不过是来这茶楼听书,这段时间里申屠兄只和他有过接触,说他无辜,何人能信?!”

      少年眉心微蹙,“我何时同他有过接触?!你不要血口喷人!”

      拓跋鞍看着这场闹剧,轻啧一声,“俞二……你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颜面,而将申屠闵给活活拖死了。那么害死他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你什么意思?!”

      虞诺看着俞二大步朝拓跋鞍走来,不着痕迹地横在了他们二人之间,补充道,“你同申屠闵来了这茶楼,自然是接触了这茶楼中的一切。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寻茶楼的过错,反倒是揪着司少侠不放?”

      “你!”

      一句话硬是让俞二无话可说。

      少女微微一笑,她看向了一旁的少年。当年,她与司韫不过匆匆一见,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印象。

      “想要还司少侠清白,岂不简单?”她重新看向面前的俞二,“始发何因,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在下略懂医术,不知俞二前辈,可愿让我一观?”

      “这样最好。”南宫末看向俞二的眼中无波无澜,“凡事还得讲究个水落石出,若是让前辈之子蒙受污名,那岂不是我们后人的过错了。”

      “也好。”司韫冲着虞诺扬唇一笑,浅揖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无妨。”

      少女眉眼微侧,纤长的睫毛,完全盖住了她眼中的神色。

      她看着司韫的模样,竟有一瞬的触动。

      这人自小便生得这般温文尔雅,鼻梁秀挺,却偏偏还有一双桃花眼为之相配。

      只是可惜,他们并不相熟。所以,具体的模样,虞诺已经记不清了。

      她抬步同少年擦肩而过,就在这时,少年似是留意到了什么,他赶忙转过身去,看到的却只剩下那道如诗如画的背影。

      他感觉自己好像见过她,尤其是那双眼眸,就好比天人吻过的秋水。

      少年的眉心微蹙,炽热的目光似是要将面前的那人给看穿,他快步跟了上去,却被一袭红衣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恍然回神,顿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只好放软了目光,静静地看着那个半蹲在地的少女,“如何?”

      “是附子之毒。”

      虞诺将自己的袖口别好,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申屠闵,眉心微蹙,“附子中毒直至昏厥,至少要半个时辰。”

      她将藏在袖口处的银针取出,分别插入涌泉,足三里两穴,“不知司少侠同你们二人接触再到申屠前辈毒发,可有半个时辰?”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对方的衣衫,将银针插在中脘,气海两穴上。

      俞二闻言,眼眸微垂,方才司韫同申屠闵擦肩而过后。不过一瞬,申屠闵便抽搐昏厥了。

      这样一来,司韫不可能是凶手。

      “我已经施针,帮申屠前辈缓解了中毒的症状,但还需甘草黄芩这几味药材相佐。”虞诺将银针从申屠闵身上取下,放进衣袖中收好,“俞二前辈还是早些带申屠前辈回客栈休息吧,莫要再来回折腾了。”

      俞二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想轻易地服软,可在场的江湖侠士颇多,他不能一直这般干耗着。“俞二谢过姑娘了。”

      他转身看向司韫,俯身道,“今日之事是我错怪了司少侠,来日定好好同少侠赔罪!”

      少年轻嗯了一声,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件事上来。

      他的睫毛轻颤,下意识地瞥向了一旁的虞诺。只见拓跋鞍径直走到虞诺身侧,不知道在说了些什么。

      他看着少女眼角的那颗红痣,心下难言。

      拓跋鞍俯身轻语道,“好戏姑娘看了,之后姑娘是打算品茶还是喝酒?”

      虞诺目送着俞二离去,转头看向拓跋鞍,“旻城美酒颇富盛名,可那秋茶我也想尝一尝。”

      拓跋鞍勾唇一笑,“那姑娘还真是贪心。”

      虞诺闻言挑了挑眉,“我不过只求两样,何来贪心一说?”

      “这世间的乐子不过就是喝酒弹琴品茗作诗这几样,姑娘现在想要其中两个,怎么不算贪心?”

      男子微微侧头,语气中竟是调侃之意。

      他瞧着虞诺轻颤地长睫,眸光一闪,嘴角的笑容更是明媚了几分,“姑娘别说,我还真想到了个地方能满足姑娘所有的要求。”

      “那便……请?”

      少女回之一笑,她正打算同拓跋鞍一齐离去,没想到却被司韫拦了下来。

      司韫身形挺拔,一袭白衣,风华绝代,他俯身一礼,“今日之事,多谢姑娘了。”

      “举手之劳,公子无需挂怀。”虞诺抬手虚扶,“只是这出门在外,公子也应该当心些。”

      少年嘴角微扬,他看着虞诺的背影不由得红了脸。浓郁的佩兰香萦绕在他的鼻尖,竟让他有些失神。

      南宫末看着魂不守舍的少年,垂眸一笑,“我与令尊也算是故交,少侠可愿与我一叙?”

      “什么?”司韫如梦初醒,他后知后觉地垂下了眼眸,“抱歉……”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家父已仙逝多年,有劳公子还记得。”

      “还真是犬子不识亲爹骁勇啊。”南宫末嘴角一抽,顿时轻笑出声,“他司鸿熙在这江湖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

      少年的耳根微红,他下意识地抿了唇。

      瞧着对方这副羞涩的模样,南宫末顿时来了兴致,他一把拍在他的肩上,逗弄道,“更何况,当初司前辈可是救过我命的,那时我便打算尊其为父。若真论这先后,我怕是还得尊你一声兄长呢。”

      “啊?”

      少年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他今年不过二十有一,这样……多少有些折寿吧。

      那侠客见他这副模样,爽朗一笑,“放心,司前辈并未受我的礼。”

      闻言,司韫暗自松了口气,“竟然还有这段渊源,阿韫记下了。”

      南宫末笑着将司韫带上了楼,“我瞧你武艺超群,不知你师承何处?”

      少年红着脸说道,“濉清崖,封池。”

      “原来是封老前辈,那便见怪不怪了,你日后定是前途无量。”

      少年抿了抿唇,余光却又不自觉地扫向虞诺方才离开的地方,他神色微暗。

      今日的这场故人重逢,也算是圆了十五的团圆之意。

      ……

      昼夜交替之时,一缕清风拂过,苍穹间便只剩下了那一轮圆月静候佳音。

      从古至今,这旻城皆是依水而生,一条江流将其一分为二。河流上停泊着各色的花船,一座石桥连接了东西两城。

      拓跋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禁哀叹,“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虞诺看着屋内的轻纱曼帘,一时间竟拿不准对方此刻抒情的用意,她举杯浅抿了一口,“若拓跋公子都开始追忆当年,那这世间怕是再无少年了。”

      拓跋鞍又为自己倒了杯酒,“这江湖上最不缺的便是后起之秀,今日是我,来日便是他人,姑娘说是不是?”

      “庭中自作桂花酒,我与秋风醉一觞。”虞诺轻晃手中的酒盏,“公子何须在意来日?曾经有过……不就好了?”

      拓跋鞍轻笑道,“姑娘这个年纪,怕是还不知自己想要些什么吧。”

      “或许吧。”虞诺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我很好奇,公子为何会选在此处?”

      拓跋鞍看着自己杯中的浊酒,“姑娘既要美酒又要好茶的,我想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百魅楼。只是可惜,姑娘是女儿身,我即便有法子让姑娘来去自如,也不能不顾女儿家的体面。此处是旻城中特有的雅斋,与百魅楼有几分相像,但却更适合女子出入。”

      “公子还真是有心了。”虞诺抬眼与之四目相对,“那么接下来,让我来听听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拓跋鞍眉眼轻抬,他的红衣同一旁的红绸混在一处,叫人分不清一二,他把玩着手上的相思豆,“若我猜的没错,闻絮公子也是为了珲月剑来的吧。”

      “不哦,家兄是受邀来娄府主婚的。”虞诺指尖微扣,“但是……神家大名我早有耳闻,若真能一观珲月也算是不枉此生。”

      “那我用珲月剑来和姑娘做交易如何?”

      虞诺眯了眯眼,她并不觉得这个交易有可实施性,“珲月剑并不在公子的手中,怕是由不得公子决定。况且,公子不想要珲月吗?”

      “我想要的是什么,暂且不说。但是闻絮公子想要的一定是珲月剑。”拓跋鞍轻抚过自己的卷发,“都说闻絮公子和白玉公子最为交好,若真要说这普天之下谁最想得到珲月剑,那么闻絮公子必占其一。毕竟,那可是神珲遗物。”

      虞诺冷哼一声,不得不说,这拓跋鞍确实很了解宿宏羽,那是兄长遗物,对于阿羽兄而言,此物比起死回生更为珍贵。

      “所以你想要得到什么?”虞诺眼眸微垂,她在心中衡量其中利弊。

      拓跋鞍唇角微扬,“我想知道此物出处。娄家是何时从何处得到的此物。”

      “娄家不是说了吗?此物是在神家废墟中……”

      “姑娘信吗?”

      虞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拓跋鞍打断了。对于娄府的说辞,虞诺自然不信,神家落败那夜,大火就如吞天异兽一般,直到苍穹。

      她回到神家之时,只见满地废墟,她刨尽所有尘埃,都未曾分清阿兄尸骨。若真有珲月,她怎么可能会将它弃之神家。

      虞诺抬眼,同拓跋鞍四目相对。她深知此行不仅是为了兄长的遗物,也是为了自己求一个安心。

      左右都要调查的事,为何不再借一份力?这样她还能多一分胜算。

      “成交。”虞诺为拓跋鞍将酒杯满上,“还望公子竭力一试。”

      拓跋鞍眯了眯眼,抬头将酒杯中的桂花酿一饮而尽。

      ……

      恰逢此时,江面上传来了声声琵琶音。

      只是轻浅的几声,曲调都未定便先有了情。

      “路姑娘来了!路姑娘来了!”

      声声欢呼与远处驶来的游船格格不入。但这曲琵琶却是极好的。

      虞诺循声望去,便瞧见了江面上的那轮花船。红色的丝带别再船头,风过之时,它便激起层层涟漪,糊了月影。

      拓跋鞍似是注意到了虞诺的视线,询问道,“姑娘喜欢琵琶?”

      “算不上。”虞诺朝花船上看去,只见有一女子端坐其中,她一袭红衣,手捧琵琶,琵琶尾上束着一缕正红色的流苏,碧玉红痕,配这柔美激昂之物最是不错,“只是觉得,此曲应景。”

      她一眼便瞧见了女子发髻上别着的玉钗,那玉钗与满头金饰格格不入,可却最为衬她。

      一曲情动,情深而高昂。原先的闲适之音,被满目忧愁所替,是对情郎不归的无尽思念,还是对月圆时家人无法团聚的哀叹……

      她看着水中的月影,思绪定格在了她随阿兄前往天罡教的那一夜。

      那日好像也是这样的月圆之夜,可那时她还是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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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吭哧吭哧”装修ing】 啦啦啦~本文剧情已过半,是时候精修啦~ 本渝预计于2026年11月11日精修结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