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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强硬嫁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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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母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拉着安父嘿嘿笑:“五十两到手。”
安父“嘶”了一声:“那贱丫头怎么办?”
同外男野外共处一夜的事全村都知晓,过不久周围几个村也会传遍,怕是没人会接受这样一个女人,那他们岂不是要养她一辈子?
安母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磕磕巴巴道:“咋……咋办……”
安父抬头看向周万禾,瓮声瓮气:“周万禾,你碰了我女儿,你要对她负责。”
安母瞬间明白丈夫的意思,紧接站到他身边,盯着周万禾道:“对,就是因为你,盈春才被退婚,你现在就把她接回去。”
俩人眼神凶狠,仿佛他不答应,下一刻便会冲上前撕了他。
周万禾愣住,他倒是不怕安父安母,只是按照设想,应该是他上门求娶才是,怎么现在反倒是安家主动嫁女?
周围人却不乐意了,纷纷开口指责安父安母,为周万禾打抱不平。
“说你们黑心肝,心肝还真是黑的,好心救人反倒被讹上,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当你家女儿是什么香馍馍呢?再说,万禾那是救人,迫不得已懂不懂……”
“命都要没了,还计较这个?人家万禾正人君子,断不会对盈春动手动脚……”
“万禾别听她的,要真娶了盈春,这辈子都得被黑心夫妻吸血……”
“万禾家去,快走快走……”
有人推搡周万禾,示意他离开。
安父安母见状,赶紧上前一人一边把周万禾拉住,拉着他往家里去。
周万禾脚下使力,定在原地,挣扎几下把手抽回来:“叔、婶,我与盈春同为一村人,她身陷险境,我不能见死不救,但没想过娶她。”
安母顿时叫起来:“让你娶盈春委屈你了?”
她嗓门大,吼得周万禾一震,下意识抬手捂耳。
可不能把人吓跑,安母收敛些许,挤出笑劝说:“我们家盈春不差的,能洗衣做饭,能下地干活,我什么都调教好了,你只管娶回去,想什么样对她都行,我保证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周万禾皱眉,实在听不得这些话。
安父也道:“你碰了她,是绝不会再有人要她了,我们也不可能养她一辈子,既然这样,她只能浸猪笼……”
“别。”周万禾本想假意推脱一下,没想到安家这么狠心。
就在这时,王贵芳匆匆赶到。
安母眼尖,第一个发现她:“王贵芳,你来的正好,你儿子碰了我女儿,大家伙儿都看见了,你赶紧的,把我女儿接回家去。”
王贵芳也有点蒙,儿子的计划她是知道的,但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不过她面上没显露什么,淡定问道:“我是听说我儿子回来才过来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安母指着周万禾:“我女儿被山匪劫走了,你儿子救了她,但是原本和我女儿定了亲事的人家听说这事,退亲了,现在我女儿嫁不出去,你儿子要负责。”
王贵芳腹诽:这不是正巧吗,怎么儿子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没答应,肯定有别的原因,于是王贵芳温声道:“看孩子们的意愿吧,这种事强求不来。”
这话在安母听来是变相拒绝,她急了:“什么意愿,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做主,哪用得着他们点头。”
为了逼迫周家答应,安母甚至把里正拉进来:“里正你说,这亲事该不该成?”
里正一脸愁:“这……这有我什么事?”
安母却不管不顾起来,拉着安父往家去:“我不管,你们不接,那我们送去。”
不走礼怎么行?
周万禾一个跨步上前,急声道:“婶,我没说不娶,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
安母疑惑地看了他两眼,许是见他不似开玩笑,紧绷的神情略微松了松,但她仍未松口:“这样吧,等会儿盈春醒了,我给她收拾收拾,让她敬杯茶就走。”
“这怎么行?”说话的是王贵芳,以两家的情况来说,又不是办不起婚事,怎么能让姑娘这么草率嫁人。
安母被他们一会儿答应,一会儿不答应整的快疯了,满脸烦躁:“你想如何,一次说清楚。”
周万禾出来打圆场:“这样,我娶盈春,但要过礼,我拿庚帖去算日子,定下后再商量婚事。”
不是拒绝,反而安排的井井有条,安母还算满意:“行,那便商量商量聘金的事。”
这会儿不只周万禾傻眼,连围观村民都傻眼了,怪不得急吼吼让人接走盈春,原来打聘金的主意。
“李二娘,你方才可没说要聘金的,这会儿倒想起来了……”
“万禾你别娶了,我看最后谁敢要她家姑娘……”
“方才你和媒婆吵架时,人家说你收了五十两银子,难不成还要再卖一次女儿……”
看戏的张翠莲不免感慨:今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不要脸”,一个女儿“卖”两次,也只有她李二娘做得出来。
吵闹间,安盈春出来了。
她在房间听了个一清二楚,本来不打算露面,但实在不忍心周家被她娘坑,于是跑出来跪在她娘面前,声泪俱下:“阿娘,都是我命不好,被山匪绑了去,周家家境贫寒,想来出不起您要的聘金,不如就让女儿死了,一了百了。”
这话严重至极,连里正都看不过眼,开口阻止:“你个傻孩子,断不能为了所谓的‘清白’而不要命。”
说罢,里正话锋一转,忽然看向安母:“李二娘,要是盈春投河,或是上吊……总之就是死了,我将上报衙门,说你逼死良民,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都能做证,到时让你蹲大狱。”
这这这……怎么扯到蹲大狱去了。
安母是真慌了,眼珠子不停乱转,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
安父也被里正唬得手足无措,这是自家的事,怎么就要蹲大狱了?
“等会等会。”他赶紧辩解,“盈春是我女儿,生她养她一场,还有她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我们出,便是把她打死,也轮不到别人说。”
里正瞪他:“盈春是良民,良民不能随意买卖,打死要追究,不信你去衙门问。”
这种事哪敢问啊……安父讪讪闭嘴,不敢再出声。
周万禾不想让安盈春难做,便打算让步:“要不这样,我们家给……”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安盈春一嗓子嚎断:“阿爹,阿娘,反正你们一直不喜我,不如借着这件事就让我去了吧,也给家里省口粮食。”
“说什么呢你。”安母咬牙切齿,虽说都知道他们对女儿不好,但明晃晃说出来可是在打他们的脸。
张翠莲热闹看的开心,眼珠子一转,她决定加把火:“我说嫂子,你家盈春既是‘克星’,又被人退过亲,难得有人不计较这些,你倒好,蹬鼻子上脸。”
她又对周万禾道:“我说万禾,你就别淌她家的浑水了,让她养盈春一辈子算了。”
赤裸裸的事实摊在眼前,安盈春挺直的脊背瞬间塌下,双手瘫软在身侧,似乎认命了。
她被一时的高兴冲昏了头脑,忘了自己是“克星”。
周家是独苗,万一连累周家生不出孩子,她就算死十回也不够赔罪。
安母被这句话激到,猛然反应过来还有这回事,连忙反口:“万禾你别误会,聘金是我考验你真心的,想来是我糊涂了,你都舍命救下盈春了,我还整什么考验呢,是婶子的错,你别同我计较,把盈春带回家去吧,我们什么也不要。”
安父帮腔:“是是是,我们什么也不要,只要你把人带走……”
安盈春含泪望向父母:“阿爹……阿娘……”
“闭嘴。”安母恶狠狠瞪她,示意她别乱说话。
周万禾听不得有人说安盈春坏话,当下便道:“那便按我方才说的,算日子成亲,摆喜宴。”
安母现在只要是能把安盈春送出去,周家说什么她都答应:“好好好,按你说的做,一切都听你的。”
“阿娘……”安盈春还想说什么,被安母一把捂住嘴,拖回了家。
这事算是定下来了,不过村里还得处理山匪留下的烂摊子,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弄这事。
午后,衙役来了,随行的还有大夫。
山匪押回衙门处置,重伤的村民一人给十两银子,轻伤的没有,但不管重伤轻伤,皆有大夫免费诊治。
登记的衙役叹了口气:“你们村的粮食算是保住了,不像下桥村……今年冬天都不晓得怎么过。”
世事难料,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
山匪的马匹是良驹,按规矩,是交由衙门一齐处理的,不过受了伤的马儿撑不过几天,也带不回去,村民分食这事他们也就不管了。
等安置好一切已经过去五天,周万禾拿庚贴去算日子,又去衙门请回一封婚书,两家坐下商量,婚事定在二十天后。
安家觉得时间太久了,想提前,被周万禾轻飘飘拦回去:“前段期间遭遇那事,村里还没缓过来,现下又是秋收时候,这已经是最快的日子了。”
秋收正是最忙的时候,谁家有空来帮手?
安父安母想说不介意,但对上周万禾那张不言苟笑的脸,只好闭嘴。
离开之前,周万禾丢下一句:“叔,婶,我不希望新婚夜看见盈春身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