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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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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盈春走到篱笆外看了看,在想要不要种些长刺的草木。
皂角树?
皂角树树干有尖刺,可以用来防动物……安盈春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立刻奔回家,问王贵芳长宁县哪有皂角树卖,或是谁家有的,借个种。
王贵芳微愣:“咱家不是有皂角吗?你要这玩意儿做甚?沐浴还是洗东西?山里多的很,不用买。”
“不是不是。”安盈春解释,“咱家下蛋鸡少了一个,我寻思是不是有黄鼠狼,或是被其他动物逮了去吃,能来第一次,肯定会来第二次,咱家鸡不多,可不能一直被偷下去。”
“竟有这事!”王贵芳惊得站起,双眸瞪得圆圆的,连忙问小鸡有没有事。
安盈春连忙轻拍她胸脯,帮她顺气:“小鸡没事,就是不见了一只大鸡,阿娘别气,咱只想着防鸡出去,倒没想到外面的东西。”
果然生活是没有一帆风顺的。
不过王贵芳很快想开,事已发生,得赶紧想补救办法,怨天怨地是没有用的:“皂角树长成需两三年时间,眼下来不及种,若直接砍枝扦插,成活率低是低了点,总好过没有。”
这也是个办法。
其实安盈春有另一个想法,便是种些摸了使人发痒发疼的东西在篱笆根下,但一想到鸡好食,万一不小心吃了中毒,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只好作罢。
事不宜迟,安盈春和王贵芳赶紧背上背篓,拿上镰刀,赶去找皂角树。
皂角树浑身是宝,皂荚可以洗涤东西,皂荚仁也叫皂荚米,能吃,有股淡淡的米香味,树身上长出的刺叫天丁,可入药。
可到地方一看,无论是农家种出来的皂角树,亦或外头野蛮生长的皂荚树皆十分高大,主干无刺,若要密集的小刺,得爬上树砍侧枝,且她们不止要一两枝,算了算,几十枝都算少的。
皂角树这条路好似行不通,无法,王贵芳只好回娘家求助。
恰好赵文花在家,一听说这事儿,她埋头想了想,忽然激动地直拍手:“蝎子草,种蝎子草。”
蝎子草茎叶有刺毛,触碰后会引起皮肉痛痒,似乎很合适。
安盈春忙问:“鸡若是啄食或碰到,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赵文花道,“鸡有一身羽毛,厚实着呢,碰不到皮肉,再说,蝎子草对鸡来说,能吃是能吃,但它们不爱吃,说不准你们家的鸡胃口都被养刁了,更不爱吃那玩意儿。”
赵文花越说越起劲,边说边比划:“这样,你们先丢两根蝎子草到鸡跟前,看它们吃不吃,还有,若是种这个,得种在篱笆外头,要是伸到里边了,你们就剪掉……”
婆媳俩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
最后赵文花一叉腰,问她们:“都听明白了吗?”
婆媳俩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蝎子草不难找,多长在林下或河沟阴湿处,都听清楚了,人也打算离开。
可赵文花不放心,要跟她们去,这婆媳俩眼神一个比一个清澈,真怕她们弄不好。
在一处山脚下找到一大片蝎子草,赵文花让她俩走远些,她找了根纤细树枝,“啪”的一下挥向蝎子草。
凌空挥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赵文花是做惯了农活的人,又用了十成的力气,这一棍子下去,半片蝎子草被拦腰斩断。
安盈春和王贵芳的双手已经提前缠上布条,方便捡蝎子草。
用了不到一炷香功夫便捡了两大筐蝎子草,接着,赵文花回家拿了把小锄头,屁颠屁颠跟着她俩去桑葚地。
蝎子草种在篱笆地一掌外的地方,赵文花挖开两指深的地,安盈春和王贵芳把蝎子草放下去,用脚将土推回去,踩实,随后三人轮流挑水,给刚种下的蝎子草浇水。
安盈春看了眼头顶上的烈日,不免担忧:“这蝎子草能活吗?”
赵文花让她放宽心:“种东西是有门道的,你对它越好,它越娇气,越长得不行,你贱养它,它反倒长得好。”
有两分道理,反正这不是粮食,种的成就成,不成就继续移栽。
于是她们安安心心家去。
本以为万事无忧,可第二天来地里一看,安盈春既愤怒又心疼,昨天才种下的蝎子草全倒了,上边全是脚步,凌乱散着,篱笆门大开……如此种种,无一不显示这是人为的。
果然,哪来那么多天灾,全是人祸。
安盈春压下愤怒,先去看大鸡。
大鸡不见了两只,小鸡……还真是畜生,居然踩死了三只小鸡!
三只小鸡像块饼似的嵌在地里,安盈春紧咬下唇,忍了又忍,没忍住,眼泪汹涌而出。
天杀的,与她有仇来寻她便是,鸡又没惹人,干嘛要作贱无辜小鸡。
呜咽声在烈日下越发清晰,眼泪混着汗水布满全脸,安盈春抽泣着把小鸡埋在桑葚树下边,又给鸡群喂好食,随后“噔噔噔”跑回家。
这事自然要告诉王贵芳。
王贵芳怒气冲冲,面色可恐似要吃人:“又是哪个王八犊子?在安宁县不让我们好过,搬来长宁县还不想让我们好过,让我揪出来,非把他送进大狱不可!”
他们的鸡放在外头养,没人看管,确实容易遭偷,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就冲着踩死三只小鸡来看,绝对不是简单的偷鸡,而是要把他们这批鸡全弄死。
鸡还有很多,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是第二次,那么肯定会有第三次。
安盈春眼珠子转了圈:“阿娘,你觉得对方今晚还会不会来?”
王贵芳看她:“你的意思是?”
眸中精光一闪,安盈春凑到王贵芳耳边低语。
不多时,王贵芳出了家门。
……
月光皎洁,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酣然入梦,桑葚地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两男两女,皆一身黑衣,黑布蒙面,悄悄摸摸来到篱笆门外。
其中一个矮小些的男人看了眼被踩坏的蝎子草地,一脸得意:“这玩意儿都没长起来,能防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较高大,回头瞪了一眼他,咬牙低声道:“行了,别说话,办事要紧。”
他们一人拿着一个火折子,再借助月光,倒能勉强看清路,摸索着开了篱笆门,四人轻手轻脚踏进去。
来到鸡埘,两个男人把手中的火折子交到女人手上,各自从腰间抽出匕首。
矮小男人问:“大哥,这次要宰几只?”
未等被叫大哥的男人出声,身边其中一个女人冷哼:“全宰了吧,叫他们佃地,我看以后谁还敢佃她的地?”
另外一个女人看着一鸡埘的鸡,有些心疼:“她家的鸡养的这么好,全宰了可惜。”
矮小男人道:“‘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咱干票大的,彻底叫他们害怕,自觉退出,王静秀还不是任我们搓圆搓扁?”
高大的男人微微颔首道:“二弟说的对,好了,别废话,把大鸡全杀了,拖一两只回家吃,小鸡全弄死,一个不留。”
说罢,两个男人就近拎了一只鸡,一手拎起鸡头,脚踩着鸡翅鸡脚,不让其动弹。
鸡在黑暗中是睁眼瞎,即便被捉住也不吵不闹。
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意,手起刀落间,鸡血流了一地。
两只割了喉的鸡被随意扔到一旁,就在他们要割第三只时,桑葚地里忽然亮起了火把。
不好,有诈!
两个女人惊慌失措,其中一人更是慌到话都说不利索:“怎么……怎么有火……怎么办……”
高大男人眼疾手快,站起身,推了女人一把,恨铁不成钢道:“快走……”真是没用,一点破事都能被吓到。
黑暗处传来怒斥声:“站住,别跑……”
矮小男人隔着脸上黑布啐了一口:“不跑是傻子。”他边说边推着其中一个女人,快步往篱笆门口跑去。
身后人还没有追上来,篱笆门外也没有火把,眼看还差两步到了,他们不禁欢喜。
最前面一人的一只脚刚踏到篱笆门,就被人拿着木棍从外面拦了回去。
一声闷哼从喉咙挤出来,有人倒下,身后人猝不及防撞上去,接连被绊倒,哀嚎声不断响起。
桑葚地里拿着火把的人也赶到了,里外包抄,将人团团围住。
包抄的人正是安盈春小两口和王家众人。
眼看事情败露,两个女人各自抱住自家男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而两个男人也心生惶恐,只露出的两双眼睛不断往两边张望。
恶人先告状,地上躺着的高大男子眼珠子转一圈,忽然捂腹哀嚎:“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快送我去医馆!快……我的肚子……”
他身旁的女人真以为他出了事,顾不上害怕,跟着哀嚎起来:“伤到了?伤到哪了?哎哟,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你若出事,我们可怎么办……”
矮小男人立刻扑上去:“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伤到哪了……”
方才拿棍子拦人的正是周万禾,他颇为无语地看着地上撒泼滚打的男人,就他使的那点子力气,便是推倒一个孩童也不会受伤。
王贵来等不得,一声令下:“吵死了,把他们绑起来。”
一听说要被绑,地上的四人顿时挣扎起来。
可再挣扎也于事无补,安盈春他们人多,地上四个被轮流摁住,绑了手脚。
王贵来上前,依次扯下他们脸上蒙着的黑布,只一眼,便让他皱了眉头:“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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