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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押去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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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男人瞪大双眼看向王贵来,显然认出了他。
被绑的高大男人看看王贵来,又看看自家弟弟,皱眉问道:“你认识他?”
矮小男人眼神闪躲:“是……是王静秀的佃户。”
废话,能这么光明正大出现在此地的除了佃户还能是谁?
高大男人没忍住,朝弟弟翻了个白眼。
安盈春往前一步,生平头一次冷了脸:“我们与你们素不相识,也不曾结什么仇怨,为何你们这么狠心,非要宰杀无辜的鸡?”
地上四人无一人吭声。
安盈春喃喃自语:“难道就因为我们佃了王静秀的地?”
说到王静秀,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几人也不装死了,叽叽喳喳出声。
“你明知道我们想要王静秀的地,居然还要佃?那不是找死吗……”
“不是你的东西非要强求,你活该……”
“那可是老王家的地,要给我儿子的,凭什么给王静秀?凭什么给你……”
“纵使你闹到官府,也不过赔你几只鸡的钱,老子就把话放这儿了,等明儿得空了,非把你家的鸡弄死不可……”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安盈春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压去县衙,但眼下夜深,城门已落钥,不是国破城破的大事,他们是不敢深夜去叩响城门的,只好将人押在桑葚地,等天亮城门开再去。
王家众人也一起陪着,几个人相互依偎,蜷缩在树底下咪一晚。
要说那四个人也真是好精力,扯着嗓子不断叫唤,嚎了大半夜,最后还是周万禾受不了,从四人的衣裳上撕下布条,堵住他们的嘴。
天蒙蒙亮,估摸着开城门的时辰,一行人拎着死鸡,浩浩荡荡朝长宁县去。
他们是第一个到的。
门卒一看这架势,顷刻瞪圆眼眸,手悄悄抚上刀柄,快步上前询问:“干什么的?你们不是衙门的人,怎么压着人?”
安盈春正要上前解释,被周万禾往身后一拉,他兀自挡在前面:“这位爷,这四个穿黑衣的人无故宰杀我家的鸡,昨晚作案时被我们逮个正着,现要将他们带去衙门,望衙门给个决断。”
门卒看了一眼四个黑衣人,嘀嘀咕咕:“赔点钱就算了,怎么还闹上衙门去?事多……”
闻言,周万禾正要上前理论,被安盈春扯了扯胳膊,他下意识回头,只见她摇摇头,示意他别解释,也不要同门卒冲撞。
被压住的四人得意洋洋,特别是两个男子,冷哼声不断,明晃晃嘲讽他们。
周万禾压下气,闭了嘴。
很快便来到县衙。
县衙也是刚开门,当值衙役打着哈欠守在门口,看见乌泱泱一群人过来,吓得他一个激灵,反手握上腰间的刀:“干什么?干什么?冲撞衙门,莫不是想造反?”
这话真是严重了,周万禾赶忙上前:“误会误会,我家的鸡被人故意宰杀,我们把人压来衙门,望衙门给个决断。”
衙役拍拍胸脯,明显松了口气:“一大早的,真是吓死人,我说你们也是,为了两只鸡至于闹到衙门吗?自己私下解决就好了。”
安盈春是对鸡群付出最多的人,受不了衙役轻描淡写的话:“这就不是两只鸡的事,是他们非要往死里整我们,他们说了,今天宰不完,明儿接着宰。”
身后的王贵时赶紧拉住人,一脸歉意地对衙役道:“年轻人冲动,语气重了些,您勿怪,勿怪。”
衙役没好气白了安盈春一眼,却在看清王贵时的脸时吓了一跳,他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王贵时,似在确认什么。
王贵时一动不敢动,紧张地滚了滚喉头。
四目相对,衙役忽然上前一把握住王贵时双肩,激动大叫:“王秀才他爹!王秀才他爹!”
王贵时被吼得脑子没反应过来,只傻傻挤出一个笑。
王贵来以为自家弟弟得罪了衙役,忙上前陪笑:“官爷,我弟弟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计较。”别管是哪处不懂事,先认错再说。
衙役扭头看他一眼:“你是他阿兄?”
王贵来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嚯~王秀才他大伯。”衙役激动的“哎呀哎呀”叫,“早说你们是王秀才的家人,失礼失礼,快请进,请进……”
众人一头雾水,不明白衙役怎么忽然换了个态度,但既然让他们进去了,便打算进去再说。
王贵来扯了扯王贵时的衣角,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方才说什么?”
玩贵时挠头,在努力回忆衙役的话:“他说什么‘王秀才’,剩下的便听不清了。”
王秀才?
王贵来眉头紧锁,努力在脑子里思索“王秀才”是什么。
安盈春早就反应过来衙役为何态度大变,她看了一眼衙役的背影,慢下脚步,低声同两位舅父道:“是青书。”
王贵来与王贵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随后又担心起来,他们没想过借青书的势,但眼下衙役的态度……好似真误会了什么。
怎么办?
会不会给孩子带来麻烦?
而被押着的四个黑衣人在听到“秀才”两个字时猛然瞪大双眼,面面相觑,一丝不知所措悄然和惊慌爬上心头。
这不对吧!
方才还让他们私下解决的衙役像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有什么变数?
衙役像接到县老爷似的,咧着个大牙将人请进大堂,恭恭敬敬道:“既是跟王秀才有关,那就不是小事,劳烦几位在此等候,我去请县令。”
啥?
这点事还要惊动县令?
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最急的是王贵芳,她急忙往前两步拦下衙役:“不必不必,劳烦官爷做个决断,看是让他们赔钱,或是下几天大狱。”
主要还是想让他们蹲两天大狱,给他们个威慑。
谁知衙役一脸严肃:“哎,话不是这样说,这事我可决断不了,诸位稍等,我这便去请县令。”说罢,不管众人如何叫喊,他拔腿就往后头去。
不多时,县令衣冠整齐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王贵时这个人县令是见过的,一上来便朝人走来:“王秀才他爹,久仰久仰。”
王贵时惶恐极了,缩着脖子想装鹌鹑,不成,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也不知说什么,总之是嘴比脑子快:“过奖过奖……唉不是,您客气了……”
一个民,一个官,见着人,该是他们下跪的,县令反倒客气起来,让他们一个比一个惶恐。
一阵寒暄过后,县令终于想起正事,忙问道:“听说你家出事?详细与我说说。”
王贵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一把将周万禾扯过来:“这是我外甥,是他家的鸡被人恶意宰杀,让他来说。”
原来不是王秀才家的事,县令有点不乐意,但一看王家跟周家关系这么好,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周万禾说不清楚,又把安盈春拉过来。
安盈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不免紧张,胸膛处“咚咚咚”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到耳朵,她深深吸一口气,才敢开口:“那四个人,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是我佃主的亲戚,我佃主叫王静秀,是女子,他们是想要王静秀的坡地。”
“王静秀已经将那处坡地佃给了我,我听她说,从前她垫给别人时,他们便经常来捣乱,坏人家生意,眼下我们用来养鸡,他们也心生歹意,宰了我们家好几只鸡。”
安盈春越说越生气,面色涨红起来:“甚至放话说要把我们家的鸡全宰完了,逼迫我们放弃那块地,我们气不过,就把他压到这儿来了,还请县老爷为我们做主。”
说话间,拎鸡的人动了动手,将鸡举起来,示意在场众人看。
县令看了眼已经双目泛白的鸡,拧眉,扭头询问身后的衙役:“此事当真?”
衙役有些犯难,被绑住的那四人他是认识的,高大的男人叫王万里,矮小些的男人叫王千里,两个女人分别是两人的媳妇。
王静秀他也认识,那块地他更是熟悉,为了这块地,这几家人已经数不清闹到衙门多少次了,虽说每次都被挡了回去,但下一次永远有新的由头再来。
县令迟迟等不到回答,有些生气:“问你话呢,哑巴了?”
“大人恕罪,小人方才在忆他们是谁。”衙役冷汗都出来了,赶紧将王静秀先前与他们有过几次矛盾的事说出来。
县令摸摸山羊胡子,心中有了定数。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小了说,不过是私事,赔人家鸡钱即可,往大了说,事关田税律法,跑到人家地头闹事,那便是寻衅滋事……更何况还跟王秀才家有关。
王秀才虽不善与人亲近,但他是长宁县近二十年才出一位的秀才,不过十七岁的年纪便考得如此功名,前途亮得简直能闪瞎眼。
旁的不说,先前府衙那一顿嘉奖下来,可给他这个县令长脸,若是明年王秀才争气,再考取个功名回来,他后年调任时期也能替自己美言几句。
县令脑中在想事,不出声,他不出声,其他人自然不敢出声。
那四个被捂住嘴的人顿感不妙,想说些什么,可惜嘴被黑布堵住,只能呜呜呜的叫。
县令回头睨了他们一眼,摆摆手,示意衙役取下他们嘴里的布条。
嘴上没了束缚,王万里“扑通”跪在县令面前,先发制人:“大人,我们是杀了他们的鸡,但我们赔,我们愿意赔钱,他们倒好,都是普通百姓,他们却私自将我们捆起来,这个我可是一定要追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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