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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卖鸡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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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芳正在给衣领收口,闻言,她忙放下手中的衣裳和针线:“下蛋了,多少个?我看看……”
安盈春小心敞开个口子,把里边的鸡蛋露出来:“五个呢,不过个头小小的,是不是鸡吃的不好?”
“傻丫头,这叫初产蛋。”王贵芳点点鸡蛋,笑道,“初产蛋个头就这样,蛋香,据说比一般鸡蛋更补身子,许多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安盈春瞪大双眼:“真的啊?”
“那可不。”王贵芳指指厨房,示意她把鸡蛋拿去放。
安盈春捡了个篮子,把鸡蛋放到里边,再放到橱柜收起来:“从前安家的鸡养了几个月也不见下一个蛋,咱家的鸡居然才养一个多月就下蛋了。”
王贵芳:“说明你照顾得好,鸡吃得好才肯下蛋,你看鸡回来时恹恹的,毛羽灰扑扑,现在毛羽丰,油光水滑,特别是那只大公鸡,早上叫的可大声了。”
其实安盈春本意是想让鸡吃好一点,多窜窜个头,往后宰了,他们能吃更多鸡肉,没想到误打误撞催生了蛋。
“那咱今天炖个鸡蛋羹?”安盈春试探着问。
王贵芳是吃是什么都可以,让她看着来。
于是午饭便打了四个鸡蛋,拌一勺荤油,蒸了碗嫩嫩的鸡蛋羹,吸溜一口,浓郁蛋香在嘴里化开,真是香极了。
往后五日,日日能捡到鸡蛋,且一天比一天多,很快便堆了三十个初产蛋。
王贵芳说初产蛋要下完了,这种蛋不好孵小鸡,且日头渐渐热起来,放久了会坏,让安盈春拿去街上卖,往后鸡若再下蛋,一半捡来吃,一半放着孵小鸡。
安盈春欢快地拎着一篮鸡蛋上街去,这是她第一次卖东西,有兴奋,也有不安与担心。
她来的是早市,但对于这个点儿来说已经不算早了,摊位早已被占完,转了两圈,只找到树下边的一块小空地。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看了看篮子里的蛋,好奇问道:“你的蛋怎这样小?这种蛋是卖不出去的。”
安盈春没恼,耐心解释:“这是初产蛋,别看它个头小小,可比一般鸡蛋要补。”
大娘是个识货的,一听是初产蛋立刻换了副面色:“呀!竟然是初产蛋,我想要几个,你卖多少钱一个?”
安迎春看了看她的反应,心想这东西贱不了,于是将手掌张开:“五文钱一个。”
“五文钱!”大娘叫出声,脸色变了又变,“你怎么不去抢?”
安盈春脸色也不好看了:“我这是明码标价,你不买就不买,何必这样说。”
大娘讪讪道:“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安盈春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大娘凑上来:“娘子,你给大娘便宜些,三文钱,三文钱一个行不行?”
安盈春摇摇头,表示不行,大娘又继续磨她。
耐不住大娘磨,本来她要心软点头了,可买菜的人多了起来,她忽然想到若是破了价,那剩下的鸡蛋可就要按三文钱一个卖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于是她再次拒绝了大娘。
大娘只得放弃,正巧摊子有人过来要菜,大娘这才忙活去了。
安盈春心里松了口气。
等了小半个时辰,一个鸡蛋都没卖出去,期间很多人来询价,但一听说五文钱一个,俱摇头走开了。
安盈春也没气馁,她看看周围的摊子,发现摊主们大都出声吆喝,想了又想,她最终还是学他们一般,拉开嗓子吆喝:“初产蛋啦,卖初产蛋啦,补身子的初产蛋,新鲜的咧……”
喊了片刻,嗓子有点干哑,安盈春干咳两声,迫不得已停下。
没多久,有摊主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安盈春见状,又赶紧放开声音喊起来。
好在这次是幸运的,喊了没多久,一个穿着棉布的男人走过来,指着篮子里的鸡蛋:“初产蛋?”
安盈春瞧他穿着整齐,身上布料比街上大多人都好,心想这是机会来了,于是把篮子拎起来,将鸡蛋凑到他眼前:“正儿八经的初产蛋,您看看,都是好的,没一个坏。”
男人拿起一个鸡蛋,举到日头底下看,片刻后问她:“多少钱一个?”
安盈春:“五文钱一个。”
果然,男人在听到五文钱一个时也如之前那些人般皱起眉头:“你这一个鸡蛋能顶别人家两三个鸡蛋。”
“蛋与蛋之间也有不一样的嘛。”安盈春生怕他不要,挑了个大头的鸡蛋给他看:“您看这个,中间有条缝,这是双黄蛋,一个蛋里面出两个蛋黄,不亏的。”
男人将信将疑,照旧放在日头底下看,惊奇道:“还真是。”
安盈春扬起嘴角:“咱是诚信买卖,可不骗人,您要哪个就看哪个,毕竟卖的贵,看仔细了再买,有坏的挑出来,我当场砸烂。”
男人还真逐个拿起来看。
一个……
两个……
三十个……
把整篮鸡蛋全看完,安盈春心中窃喜。
男人把最后一个鸡蛋放回篮子里,满意颔首:“拢共三十个鸡蛋,我全要了。”
“好勒,共一百五十文。”安盈春把篮子递过去,“这篮子也送您了,您直接提走。”
男人爽快地付钱,提着一篮鸡蛋走了。
安盈春喜滋滋接过钱,心想卖东西也没那么难嘛。
她买了一斤肉,剩下的钱刚好够买一石米糠,坐了两文钱的驴车家去,叫他送到家门口,顺道给钱。
车夫还挺好,帮着把米糠扛进屋。
仿佛找到赚钱的门路,安盈春更加尽心伺候鸡,隔个三五日便带它们出去放风,也正是因为鸡群,他们的豆子没受到虫害。
期间王贵来来看过一次,惊讶于豆子长势凶猛:“真好啊,不比别人家的差。”
王贵芳得意:“全靠儿媳妇打理,我们家真是娶到个宝了。”
王贵来彻底打破对安盈春的偏见,对着人止不住点头。
他们经常夸她,这倒让安盈春不好意思。
王贵来想了想,道:“你们家的鸡养得也好,要不要考虑多养些,卖鸡蛋赚钱?”
他这一说,倒是把婆媳俩人惊住了。
安盈春目光一闪:“便是有这个想法,但也做不到。”
王贵来和王贵芳齐齐看向她。
安盈春解释道:“咱家不大,十来只鸡现下缩在后院,还有即将孵出来的小鸡,再多来几只,后院就放不下了。”
且若是养得太密,一旦有只鸡病变,鸡群就跟着遭殃。
王贵来一想,觉得也是。
安盈春沉思片刻,道:“若是有一片林地就好了。”
林地!
王贵来脑中精光一闪,连声道:“有有有,有一片,还记得你家后面的坡地吧,里边种着桑树的那块地,那一处就是山林。”
“那户人家只剩下一个女儿了,她怕族亲惦记这片坡地,但又不想卖掉,便佃出去。”
安盈春:“那片坡地是种什么的?今年找不到人佃?”
王贵来摸着下巴,想了想:“十年前租给别人种桃子,后来听说不赚钱,就不做了,前两年移种桑树,今年应该能结果了,不过桑树是她自己种的,想着卖点桑葚,或是酿桑葚酒。”
“她打算自己打理?还佃出去吗?”安盈春担忧道,“再过半个月,桑葚就能摘了,她怕是不会往外佃了吧。”
王贵来却道:“那也不好说,有些人怕果子卖不出去,砸在手里烂掉,会把即将成熟的果子包给果贩,果贩一口价包下。”
安盈春心中燃起些许期望:“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去问问吧。”
王贵来双手一拍:“走吧。”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户农家,也真是碰巧了,撞到有人来她家闹事。
“王静秀,大家都是亲戚,你情愿把地给别人都不给自家亲戚用,真是好狠的人……”
被唤王静秀的女子双眼泛红,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不安和害怕,但她仍勇敢地与面前一男一女对峙:“二伯,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但地是我阿爹阿娘留给我的,你别想抢去。”
“什么叫抢?”被叫二伯的人手一伸,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脸上去,“我说抢了吗?你不种就借给我们种,我们可以给钱,公平买卖,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怎么敢借给他们?
阿爹病重卧床时,他们就经常上门跟阿爹吹耳边风,说把地给他们,说她是一个出嫁了的人,不能让王家的地落到别人手里。
阿爹不愿,他们发了狠,直接放话刺激阿爹:“你活着,地还是王家的,我们生等着你死了,看你怎么护她。”
她气疯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她阿爹!
她当下就冲上去,跟他们厮打起来。
可双拳难敌四手,她脸上挨了几巴掌,阿爹动了气,病情加重,不日便撒手人寰。
若不是他们,阿爹还能再过一段好日子的,就这帮狼心狗肺的禽兽,她便是将地卖掉,也不会给他们。
同二伯站一起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掐着嗓子道:“你已经出嫁,就不是王家的人了,干嘛占王家的地,赶紧的,把地让出来,没准我心情一好,还能叫我儿子在清明的时候给你爹上柱香。”
“呸,谁稀罕。”王静秀往地上啐了一口,她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两人打发走,“早说了地佃给别人了,签了契约,给了钱的,你们纵然来闹,我也没办法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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