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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偷米被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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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盈春扒拉王贵芳:“阿娘阿娘,还有田地的事,有消息吗?”
说起这个,王贵芳激动地直拍桌子,筷子震落,又被捡起:“田地也有人要了,你们猜猜是谁?”
安盈春和周万禾对视一眼,又齐齐把目光转向王贵芳。
王贵芳翘起嘴角,面色得意:“是里正。”
安盈春惊得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周万禾瞪圆了双眼,话都说不利索:“里……里正?他凑什么热闹?”
“这怎么能叫凑热闹?”王贵芳不赞成他的说法,“那两亩地可是在河边上的,多少人想要,里正也是人,是人都有私心,他想要不是很正常?”
周万禾咂舌:“你是怎么和里正说的?”
王贵芳:“我路过里正家,他拦住我问你怎么样,我说了,还让他帮留意谁想要田地,话刚出口,他就急急忙忙说他要,一亩按八两银子卖。”
安盈春歪头,“嘶”了一声:“是不是给多了呀?”良田顶多能卖五六两。
王贵芳颔首:“是多了,但我们要离开上桥村,这田地是绝对不会有纠纷的,加上周老二老三不干人事,里正心软,便多给了些。”
周万禾声音淡淡的:“咱和二位叔父之间的事,说白了就是家务事,里正也不好多插手。”
王贵芳跟着说:“是啊,即便闹到公堂,你叔父们一句‘都是一个祖宗的,’除非闹出人命,不然一律按家务事论。”
这种事,安盈春实在不好议论,便转移话茬:“那这房可说好卖多少钱?”
王贵芳比了个手势:“村里的房子不值钱,但我说连地一起卖给他,往后绝不回来,拢共要了十两银子。”
这也算多了。
安盈春掰着手指头数钱:“去年年底到过年期间花出去五两银子,还剩下八十五两,现加上两亩地和房子的钱,咱有一百一十一两。”
这对寻常百姓来说可是笔大财富,简直是要发了,可对周家来说不知道能花多久,心里没底。
想不通的事索性不再想,一家人心神俱疲,吃过晚饭便差不多歇息了。
翌日一早,三人齐齐出门,安盈春和周万禾去找里正商量田地的事,王贵芳则是去刘瘸子家确认房子的事。
临近午时,三人才在院门外碰见。
王贵芳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满脸笑容:“敲定了,说是午后去里正家写契约,签字画押后便先把钱给我们。”
周万禾也笑:“我们也是午后去签字画押,地里的种子,里正也折算成钱给我们,不多,几十文。”
王贵芳摆摆手,不甚在意:“他本就出多钱,便是白送也行。”
安盈春接话:“我们本也这样想,但里正说什么都要给钱,还让我们好生保重……”
三人边说边往厨房走去,到点弄吃的了。
周万禾腿长,走在前头,正要抬脚跨进去,忽然顿住。
安盈春跟在后边,差点撞上他后背,她急忙后退两步:“怎……怎么……”
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周万禾抬手打断,他侧头,手指竖在嘴唇中间,示意她不要出声。
安盈春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闭紧嘴巴,又在周万禾的示意下慢慢往后退,直至退到院子。
王贵芳看了看厨房,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厨房不对劲?”
周万禾点头:“我怀疑进贼了。”
这可不得了!
王贵芳怒气上头,袖子一撸,顺手拿起墙角的锄头就要往里冲。
“哎哎哎……”周万禾急忙拉住她,“阿娘你别冲动。”
王贵芳双眼大睁着几乎要从眼眶跳出来:“我看是哪个贼人这么大胆敢偷我家东西?老娘要把他的手打断。”
“阿娘阿娘阿娘……”这次轮到安盈春拉住她,“锄头给我,我和万禾去。”
王贵芳刚想说“不行”,却被周万禾抢先一步开口:“我们俩年轻,反应快些,若是情况不对,跑也比你跑得快。”
是这个理,于是王贵芳把锄头给安盈春,转头指着周万禾的手,迟疑道:“你的伤……”
“不碍事。”话说完,周万禾“唰”地一下跑进房,眨眼就出来的同时手上还多了把刀。
他颠了颠刀,随后看向安盈春,头往厨房一昂。
安盈春滚了滚喉头,双手握紧锄头,跟上去。
临近厨房门,周万禾并没有进去,他双眼扫视着厨房的每一处,抬手,刀身碰了碰锄头。
“咣咣——”械具相撞,让人头皮发麻。
周万禾大声道:“你现在出来,我饶你一命,若等我把你揪出来,少不了砍你一双手,快点。”话落,他又“咣咣”用刀碰锄头。
本以为是场持久战,没想到那贼一下子就站起来,背对门口,声带惶恐:“别别别……我出来,我出来……”
安盈春和周万禾四目相对,都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周万禾喝道:“转过身来,我们都带刀,别想耍花样。”
那贼愣了下,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贼人面容那一刻,安盈春不禁惊呼出声:“阿娘——”
这贼人正是安母。
情急之下,安盈春来不及放下锄头,忙奔上去,左脚拌右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哎哟……阿娘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做什么?”
“你你你……把锄头放下。”安母看她高举锄头跑过来,脸都吓白了。
安盈春把锄头立在灶台前,又问一遍安母来的缘由。
安母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看你过得怎么样……”
周万禾招呼王贵芳进去:“没事了,是岳母来了。”
王贵芳一听可不得了,刚放下的袖子重新撸上去,带着一股气势冲进厨房:“李二娘,你又来我家作甚?这次想要什么?”
怎么这时候回来,真是……
安母几乎要哭出来,勉强自己扬起笑,脑子里不断在想应对之策,转了又转,还终于让她找到一个:“我听说万禾与人起了冲突,眼下伤势如何?”
王贵芳疑惑地上下打量安母,忍不住腹诽:这老娘们今天吃错东西了,居然关心人?
到底是来看自己的,周万禾好声好气道:“伤到手臂,已经上药了,不碍事。”
谁曾想安母竟然大叫起来,面色夸张,好似他命不久矣:“哎呀呀,姑爷你受罪了,这可得好好休息,莫要再劳作,再扯到伤口可就不值当了。”
周万禾倒不是很在意这个伤,只是岳母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尴尬好一会儿:“多谢岳母关心。”
安母装模做样上前绕着周万禾转一圈:“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多休息啊,多休息。”
最后两句,安母是边往外走边说的。
眼看人已经走到院子,却被王贵芳一声怒吼止住脚步,不敢乱动。
王贵芳怒气冲冲地冲出厨房,手上拎着一袋东西,就这么直接将袋子怼到安母脸上:“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安母喉头滚了滚,心跳如鼓:“什……什么意思?”
“这是我在你蹲下的地方看到的,里边装的全是精米,就那么巧,我家精米也这么多点。”王贵芳每说一句,便往前一步,到最后俩人几乎是鞋尖对鞋尖。
安母步步后退,面对王贵芳的质问,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贵芳横眉冷对看着对面人:“我说你有那么好心来看万禾,原是来偷我家米的,要不要我奔走相告,让村里人都知道你李二娘偷米?”
安母双手挡在身前,一咬牙,挺直身板,嘴硬道:“什么偷米?谁偷你家米了?没有证据你休要胡言。”
王贵芳冷哼:“那你如何解释你出现在我家厨房?”
安母眼珠子不停转动,边想边说:“我……我不是说来看万禾嘛,谁知道你们都不在家……我听到厨房有动静,以为是老鼠,寻思帮你们赶走,就……就这样。”
王贵芳停下脚步,盯着她,也不说话。
安母心里发怵,但面上不显,见人不说话,以为唬住了,越说越发自信:“我好心,居然被你们当成驴肝肺?这世道真是好人没好报,让开,与你们说不清,我家去。”
话到这儿,王贵芳十分佩服安母的厚脸皮,她摇了摇头,似叹息,又似厌恶:“你滚吧,滚远远的,往后不要再见了。”
安母“呸”了声:“不见就不见,当真我稀罕你家。”
等人走远,安盈春忙上前搀扶婆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抽泣道:“阿娘,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种种行为都能看出她亲生阿娘是来偷东西的,但婆母没有发作,只是质问几句便放她走,周家这么好,她阿娘净做上不得台面的事,真是多少人情不够她耗的。
王贵芳心累,仍强撑着安慰她:“你是你,李二娘是李二娘,阿娘还是分得清的,这事便算了,咱们即将搬走,往后这些人再也不用见了。”
周万禾走过来,揽着安盈春的肩,轻轻拍着:“人活几十年,发生那么多事,难道桩桩件件都要挂在心上吗?那样未免太累了,会让人难过的事就忘了吧,记着除了增添烦恼外,一无是处。”
这一唱一和的,把安盈春郁闷的情绪去了大半,也听话地不在纠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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