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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王家来撑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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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田地和房子买卖很快便弄好,钱也拿到手了。
王贵来托人带信,说是相看中了两处宅子,但毕竟是他们住,还是让他们抽空去看一看,再定夺。
可家里忙着收拾东西,哪有空?
安盈春沉思片刻:“阿娘你去吧,带钱过去,这边有我和万禾。”
王贵芳看一眼周万禾受伤的手,蹙眉道:“万禾的手不能用力,做不了什么工,要不让他去吧。”
“我伤的是左手,右手能干活。”说罢,周万禾右手握拳,使力的瞬间腱子肉也跟着鼓起,一块一块的,十分有力量。
他放下手,又道:“再说,到时候是天未亮就走,乌漆嘛黑的路,没个男人怎么行?”
安盈春帮腔:“万禾说的是,阿娘你放心,我能干的绝不让他动手。”
王贵芳哭笑不得,她不是这个意思。
安盈春把钱拿出来,用荷包装了一百两给王贵芳:“阿娘,里头是一百两,你拿去,买房子也好,买什么东西也罢,身上有钱,方便。”
王贵芳连说“太多了”,想取一些出来。
安盈春拦住她:“不多不多,我身上还有十一两,足够了,你快别推脱了,收好。”
是这个理儿,王贵芳收好,接着道:“我这儿也有五两银子呢,除开你嫁过来时拿的三两,剩下的二两是我做绣活赚的。”
安盈春连连拍手称赞:“阿娘好生厉害,不像我们,只会花钱,不会赚钱。”
“就你会打趣。”王贵芳宠溺地点点她鼻头。
吃过午饭,王贵芳便雇了辆驴车,紧赶慢赶收拾出半辆车的东西前去长宁县。
村里不少人看见她出行,便来问安盈春怎么回事。
安盈春淡淡道:“婆母心情不好,回娘家散散心。”
周宗全不知从哪儿听说这个消息,有些慌神,急忙来找周宗存:“……老的走了,小的还在。”
周宗存往后靠了靠,给自己寻个舒服躺姿:“那又如何?”
周宗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你说会不会跑了?那老的可是大包小包带着走的,或是说,去她娘家搬救兵?”
周宗存“啧”一声,像看个蠢蛋般看自家弟弟:“老的跑了岂不是更好,剩下两个小的任我们搓圆捏扁,最好他们一起走,反正田地和房子跑不了,都走了还省得我们费力赶人。”
“二兄说的是。”周宗全双手一拍,频频点头认同。
但周宗全还是不放心,抽空去了一趟周万禾家。
周万禾不在家,安盈春没让周宗全进门,隔着院门与他说话。
居然不迎自己进去坐坐!
周宗全顿时阴阳怪气:“嫁过来这么久还不识礼数?不迎叔父进去喝杯茶吗?”
安盈春半垂眼帘,遮住眼中情绪:“家中长辈外出,万禾也不在,我一介女流,怕是不好同叔父独处,免得惹人闲话。”
“你……”周宗全指着她,气得鼻孔都大了,“我是你长辈,休要胡思乱想。”
安盈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侄媳妇不敢,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叔父若无事,便请回吧,若有事,等万禾在家您再过来。”
没想到她脾气这么硬,居然敢下逐客令,周宗全胸膛起伏的厉害,怒气犹如一锅即将烧开的水。
安盈春抬起眼帘,紧紧盯着他。
眼眸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一丝情绪,周宗全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害怕,还有些许不安,他下意识转身要跑。
脚刚踏出去一步,猛然想起来这儿的目的,又硬生生逼迫自己转回去。
喉头滚了滚,再开口时,声音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听说你婆母回娘家了,这个节骨眼她回去做什么?”
听问这话,安盈春只觉得好笑,她抿了抿嘴唇,幽幽道:“缘由不必我说,叔父应该很清楚。”
“你……”嘲讽谁呢,周宗全真是快被她气死了,不想再周旋,他又道,“后日便是你们给答复的日子,别想耍心机,老老实实把田地交出来。”
安盈春:“未到日子,还请叔父不要催,该是你们的,一文钱都不会少。”
不是你们的,也休想得到。
周宗全一挥袖子,冷哼道:“最好是这样。”话音落下,他即刻转身走人。
安盈春更不想看见他,甚至在他转身那一刻,她也转身回屋去了。
后日走,现下还有许多东西没收拾完呢。
一个时辰后,周万禾拿着两份契约和路引回来,交给安盈春:“需保管好。”
“好。”安盈春把这几张纸仔细折好,放进一个新荷包里,又同周万禾说了周宗全来家的事。
周万禾冷笑:“臭水沟里的核桃。”不是好人。
两人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第二天夜晚,除了灶台里的锅,家里其他东西都收拾好了,只等雇辆车来,扔上去就能走。
夜深人静,安盈春帮周万禾换好药,俩人就要歇息了。
“呼——”蜡烛熄灭,周遭融入夜色。
可这时院门却响了。
黑暗里,四目相对。
周万禾麻溜翻身下炕:“我去看看。”若是他那两个叔父,他便拿扫帚把他们轰走。
安盈春不放心,猫着腰躲在房门后边偷喵,若是情况不对她便拿锄头冲出去。
周万禾大步流星走出去,带着十足的架势,却在看清来人那一刻,浑身松懈下来:“大舅父?表兄?”
来人正是王贵来和王青山。
周万禾连忙打开门:“你们怎么来了?我阿娘怎么样?你们见着她了吗?”
“你阿娘一切都好。”王贵来小心托起周万禾受伤的左手,眼中尽是憎恨和心疼,“你的伤怎么样?可有上药?”
周万禾:“一点小伤,不碍事,过两日就结痂了。”
王贵来仔细打量外甥,眼眸有神,面色红润,精神头不错,看来这伤不严重。
不好让人站着,周万禾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进屋:“大舅父,表兄,先进屋,进屋再说。”
王青山叫住他:“你把院门开开,我把牛牵进去,我们坐牛车来的。”
还有牛!
周万禾脑袋往外探了探,果然看到外边院墙有辆牛车,他以为是雇来的,不曾想这是王家买的牛,他惊的半天合不拢嘴。
王青山好笑地抬他下巴,帮他把嘴闭上,解释道:“阿爹和叔父说咱家田地多,老是要请别人家的牛过来耕地,人多时排队都要排半个月,花钱不说,还容易耽误时节,索性自己买牛耕作。”
农家人靠天吃饭,几天时间看似没什么,但对粮食来说,差几天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天差地别,误了收成,一家人都得饿肚子。
周万禾把院门全开,让牛车进来。
夜色茫茫,安盈春看不清来人是谁,但能辨认出周万禾的身影,见他把人迎进来,便知来人没问题,她忙去点蜡烛。
下一刻,安盈春惊呼:“大舅父?表兄?”
王贵来轻轻颔首,王青山应了声“哎”。
“你们坐,我去泡茶。”安盈春匆匆忙忙把蜡烛放好就要去厨房。
王贵来喊住她:“不用茶,仔细喝了今晚睡不着,来碗水就行。”
安盈春:“好。”
等人出去,王贵来问周万禾:“你阿娘说盈春她阿娘……”
他留了一半话没说尽,周万禾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了,急得差点上手捂住他大舅父的嘴:“这事莫要再提,是她阿娘做的,不是她做的,也不是她的意思。”
她媳妇已经烦心过了,可不能再烦心一次。
“我知道。”王贵来道,“你阿娘不过提了一嘴,我现在也只是一问,不过她肯跟你离开,说明还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人不差。”
周万禾点头认同:“不差的。”
“吱呀——”
门开了,安盈春一边手捧着一碗水进来。
话茬赶紧打住。
王家父子喝水间隙,周万禾问他们这么晚来是不是来帮他们搬家。
王青山道:“正是,阿爹说搬家是大事,更何况你们是一次搬走,怕你们人手不够,也怕被人发现,周家叔父纠缠不让你们走,所以我们俩就过来了。”
周万禾握了握拳:“如此,真是多谢大舅父和表兄。”
王贵来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何须言谢。”大舅父大舅父,有个“父”字,也算半个父亲了,孩子有困难,他定然是能帮则帮。
众人寒暄两句便要去休息。
王贵芳的房间空出来,好在没把炕席拿走,重新铺上,让王家父子在此休息,只是这炕小,委屈俩人挤挤。
王青山倒是乐观,笑呵呵的:“我都多少年没同阿爹睡一张炕了,今晚倒是圆了梦。”
王贵来笑骂了句“臭小子”。
一觉睡到天亮,由安盈春做早饭吃。
今晚下半夜就要走,为了不被人发现,一点东西没往车上放,人也没出门,这一天不是吃便是睡,存好体力。
有人经过,看到周家院里的牛车,纷纷猜测周家是不是发迹了。
安盈春同两个站在院门外的婶子拉家常:“你们想岔了,这是王家大舅来了。”
王家?
那不是王贵芳娘家!
其中一人问:“是不是贵芳回来了?王家来撑腰算账?”
安盈春半垂眼眸,并未回话。
她沉默,那人以为猜中,心想又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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