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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初来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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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盈春看他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被他瞪了一眼,扬起的嘴角又压下去:“女子才戴荷包,你也要啊?”
周万禾耍起无赖来:“我不管,我就要,我是见过男子戴荷包的,你别唬我。”
安盈春想笑又不敢,憋得脸颊疼:“我要是不做呢?你一个乡下小子,做什么要荷包?你要是装什么东西,我拿块布收个口,也能用。”
周万禾气得脸颊鼓起来,他咬牙盯着她,手伸向她两侧腰和咯吱窝挠起来:“就你开我玩笑,做不做?嗯?做不做……”
安盈春最怕有人挠她痒痒,她受不了,在周万禾怀里扭得像离水的鱼儿,一蹦一蹦的,说话声也断断续续:“别挠……求你,别挠了,我给你……给你做……”
得到确切答复,周万禾才收回手,洋洋得意:“小样儿,跟我斗。”
安盈春笑得眼尾泛泪,气也喘不匀:“不就是一个……一个荷包……至于你这样捉弄我……”
周万禾腹诽,这可不是一个荷包的事,事关媳妇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放她下去时不忘在她身上揩一把,成功惹来某人一个瞪眼。
次日,天还未亮,周万禾悄摸起身。
安盈春听到动静,以为他要上山砍柴,便撑着身子要起来去给他做早饭。
“欸欸欸。”周万禾把她摁回去,“我去帮忙杀猪,这会儿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你再睡会儿,起不来不打紧,我让阿娘做早饭。”
忘了他去帮忙杀猪。
安盈春确实没睡醒,昨晚到半夜才睡,掐指一算,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不过她没答应让王贵芳做早饭,哑声道:“早饭还是我做吧,我再睡会儿便起来。”
周万禾只当她在胡说,毕竟她这样,也不晓得起不起得来,反正一家人,谁做都一样。
安盈春眼一闭,又睡过去,连周万禾什么时候出门都没察觉。
再醒来是辰时,一看天色,她立刻穿衣下炕奔到厨房,幸好天冷没事干,由原来的一日三餐改为一日两餐,这个时辰做早饭正好。
正吃早饭时,周万禾回来了,一边手拎一块肉,肉一大一小。
安盈春奔出去,接了小的那块,怎么看都不像猪肉,举到眼前一看,惊讶道:“这是羊肉?”
“是呢。”周万禾把手上的一大扇猪肉放到盆里,净了手才说,“狗大说他家的羊两天没吃东西,怕突然死了没得吃,正好人多,叫大家搭把手帮着宰了,我想着羊肉滋补,冬天吃最合适不过了,便买了几斤。”
安盈春恍然:“怪不得你这个时辰才回来,拢共买了多少钱?”
周万禾侧头想了想:“这些肉加起来……共二两银子。”
安盈春惊呼:“这么贵!”
周万禾闭了闭眼:“冬天的肉贵,不过是新鲜现宰的,贵些也无妨。”
安盈春扳手指头算了算,最开始她手上拿十五两银子,后加上周万禾打猎赚的八十两,拢共九十八两,再除去置办物件和买粮食的十两,现在她手上还有八十八两。
乖乖,才嫁过来两月,快花了别人家一年的开销,安盈春不免咋舌。
王贵芳吃饱了,去盆里翻看那块猪肉:“你周叔家的猪不错啊,肥肉白,瘦肉红,是好猪。”
周万禾笑道:“这猪生猛的很,十个人才摁住,光是拿刀的就有三四个人,我私下央求周叔让他给我留块好肉,阿娘,这肉你想怎么做,还是腌起来吗?”
王贵芳想了想:“腌一半吧,能存得久,剩下一半吃鲜的,盐估摸腌完猪肉也没有了,我去别家借一点,你有空去镇上买盐。”
盐是贵货,若不是为了腌肉,是轻易不敢用这么多的。
周万禾:“我过两天便去,趁雪还没下大,路好走。”
商量的差不多了,安盈春问:“那今晚吃羊肉吗?”
周万禾双手一拍:“吃,新鲜的羊肉清炖好吃,我瞧你瘦得很,快两个月了也不见你长二两肉。”
王贵芳为她开脱:“她胃口小,许是从前在安家吃惯了,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虚不受补,慢慢来,不着急。”
就是,娘说得对。
安盈春昂着头,像一只胜利的斗鸡,挑衅地看向周万禾。
周万禾挑眉,决定不跟她计较。
聊完事,周万禾上山去砍柴,家里两个女人各忙各的。
眼下时辰还早,先摆弄猪肉,肥的切出来熬成荤油,瘦的则腌起来。
猪肉不洗,将盐均匀涂抹在肉表面,再用绳子把肉悬吊在灶台上方,等盐腌入味,也等候风干,这样的肉少则能留存几个月。
羊肉是午时过后才做的,先汆一道水,再放进小炉慢慢煨。
安盈春炖羊肉有一道小巧思,便是放葱白和杏仁一起炖,这样炖出来的羊肉不腥且汤甜味美。
烧开的汤水像一个个小山包,“咕噜咕噜”冒泡,可一掀盖,就像被人戳破般,消失了。
羊肉出锅时,周万禾正好回来。
肩上的大木桩还没放下,他站在院子深吸一口气,像是被迷住一般,陶醉不已:“好香。”
“木头不重吗?”安盈春觉得他好笑,“傻愣愣扛着,快去放下。”
刚把木头立稳在墙根,他便迫不及待跑进厨房,厨房生了火,暖烘烘的,冻了一天的身子才终于活过来。
安盈春打了盆温水让他洗手,接着把王贵芳喊出来吃饭。
羊汤温温的,正合适入口。
王贵芳喝了一口,顿时唇齿留香,不禁感叹:“托盈春的福才喝上如此好喝的羊汤,怕外头酒楼卖的羊汤也不过如此。”
周万禾附和:“我觉得也是。”
安盈春脸颊泛红:“真真是抬举我了,实则是羊肉新鲜,不然也炖不出这个味。”
王贵芳又打趣两句才噤了声。
饿了一天,一家人安安静静吃顿饭。
酉时。
安盈春在炕上翻来覆去,总感觉哪哪儿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
周万禾摁住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怎的?有跳蚤跳到你身上?”
“不是。”安盈春难得皱眉,面色颇为严肃,“说不上来,但就是不舒服。”
想不通便不想,安盈春拉过被子蒙住头,打算睡觉。
媳妇破天荒说不舒服,可把周万禾吓够呛,晚上也睡不安宁。
迷迷糊糊间,有只手在不停推他,下一刻,周万禾几乎是跳起来:“盈春……盈春……”
喊了无人应,周万禾急忙奔下炕,动作太急,没注意被子绊住了脚,上半身就这么直愣愣地扑下地。
“嘭——”
胸膛一阵阵地发疼,周万禾倒吸一口凉气,顾不上许多,他三两下蹬走被子,连滚带爬起来去找蜡烛。
“呼——”屋里终于有了光亮,周万禾看清安盈春的状况——脸色煞白,整个人弓成一团。
他连忙跳上炕:“盈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我背你去找大夫……”说罢,他就要把人托起来。
安盈春是动也不想动,更别说他还要背她,她哆嗦着嘴唇,艰难地往外抖字:“别……别动……”
周万禾赶紧趴下来,这才注意到她脸上都是汗,手抹一把——冷的。
“这怎么行,我们去找大夫,别怕,咱家有钱,会治好你的……”周万禾眼眶泛红,声音也不自觉颤抖。
安盈春无法,只能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抓住他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去叫阿娘……叫阿娘过来……”
阿娘?
这个时候叫阿娘有什么用?
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看,只见她另一只手正紧紧捂着小腹,□□有一点红,他似乎知道了什么,冬衣甚至来不及穿便急急忙忙去隔壁叫王贵芳。
王贵芳睡得正熟,被儿子喊醒时眼都没来得及睁开。
周万禾心急,把他老娘连人带被扛过去。
被外头冷风一吹,王贵芳意识全醒:“欸欸欸……你娘我一把老骨头了,你悠着点,到底什么事……”
话还没问完,周万禾已经一脚踹开房门,进去后反脚把门带上。
把王贵芳到炕上,他指着旁边的安盈春道:“阿娘你看看盈春,她一直捂着肚子,还说叫你过来。”
王贵芳脸色一变,立刻去看安盈春,不多时,她吩咐周万禾:“去打热水来,再煮一碗姜汁糖水,快!”
周万禾转身就跑出去。
幸亏是冬天,灶上时刻温着水,周万禾手脚麻利地舀了一盆水送进房,又立刻奔出来去煮糖水。
屋内的王贵芳也忙,她要褪下安盈春的裤子。
安盈春一惊,咬紧下唇,忍着痛扯住裤头。
“嗯?”王贵芳看着她,不解。
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疼,传到五脏六腑,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拿刀在小腹乱绞,安盈春疼的大喘气,饶是如此,她仍紧抓裤头不放。
王贵芳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安盈春为何这样,她笑着握住她的手:“傻孩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阿娘见外?难道你要穿着脏裤子睡一晚?就不怕弄到底下的褥子?”
这可真是说到安盈春心头上了,底下隔一会儿便涌出热流,冬天被子不好洗,照这样下去没多久,炕上的被子褥子全得脏。
她抓着裤头的手松了松,王贵芳见状,又道:“现下情况特殊,你我都是女人,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万一我老了后不小心瘫在床上,少不了你搭把手照顾,到时你也能看我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