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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151章 大闹鸿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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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时,晨光透过鸿宫正殿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行深与无明已在殿中静候。国师身着绣着鸾鸟纹样的玄色宫装,缓步走入,依旧端庄典雅,眉眼间自带母仪天下的威仪,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未散的沉郁——昨夜私会行深之事,终究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行深率先上前,语气沉稳地汇报了昨日击杀刺客鹞的全过程,条理清晰,不添不减,既是复命,也是刻意避开昨夜的尴尬。他知晓国师早已通过眼线得知结果,此举不过是尽表面礼数,免得落人口实。
接着,无明便开始了他的表演:“国师,我和大树向你请辞归家。我是鱼精,离水太久,浑身难受,皮肤都干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鱼干了。”
国师心中暗忖,无明虽聒噪,却也掀不起大浪,放他回去,大树便可安心留下,何乐而不为,“既然如此,你回去便是。”国师说。
“不行,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去,大树要陪着我,要么我陪着他,他离开我视线,我不放心,我不在他身旁,他也不安心。”
国师不由得微微拧眉,探究地盯着行深,眼里意味不明。
无明继续说:“我们有红林那么大一片林子要管,交给别人我们也不放心,毕竟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孩子,自己孩子自己带,带坏了,谁也怨不着。你说是吧。”
国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诱导,也藏着几分施压:“看护红林的事,你作为珠,本是你的职责,男人就应该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那可不行,我家大树虽然得面具覆面,但他脾性憨厚纯良,不懂拒绝,若是离开我去建功立业,准能被各类不要脸的臊狐狸骚扰,不得安生。我自然是信得过我家大树的,奈何狐狸精各显神通,净能给我添堵,我也不乐意。”
这话一出,国师沉下脸色,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她怎会听不出,无明这番话是在指桑骂槐!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着字说:“蓝小鱼,大殿之上,注意你的言辞!”
无明假装自知失仪,抬手作揖,道:“国师开恩,我就是有什么就直说什么,绝非有意冒犯您,还请国师恕罪。”
“蓝小鱼,你好大的胆子,还在殿上口不择言!”鹦及时厉声制止口无遮拦的无明,生怕他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行深适时上前一步,挡在无明身前,语气谦和却坚定,“国师息怒。小鱼并无意冒犯,这是我做得不好,昨夜之事,我该跟他解释清楚。”
国师闻言,心头一紧。她最担心的,就是无明揪着昨夜私会之事不放,若是他在大殿之上当众说破,不仅自己颜面尽失,更会让那些觊觎她位置的异臣抓住把柄,继续与他拉扯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她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缓和了几分,连忙说道:“也罢,念在你二人初入鸿宫,不识规矩,不作追究。既然心系红林,先行回去吧。我鸿都一向善待贤能,哪日想通了,再回来便是。”
无明心中一喜,面上依旧我行我素的吊儿郎当样,“谢国师成全。还有一事需禀。请国师召回管家等人,我和大树两人定能管好林子。”
国师心里已经将无明恨透了——那些人,本是她安插在红林的眼线,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两人的一举一动,若是撤回来,岂不是前功尽弃。她按着要杀人的恨意道:“无妨,人都已经派过去了,你们就留着使唤吧。”
看着国师这般敢怒不敢言,无明心中直乐,“国师有所不知,我是鱼精,一天不到水里呆着都不舒爽,原来我们那院子没有别人,我随便想去就去,想回就回,这身体转换,衣难蔽体,实有不雅。”
此时,有臣官上前谏言道:“国师,如若他们两人不入宫任职,确实不该配几十人伺候,这与理法不合。”
国师再多不愿,当下形势,只得同意。
自此,无明行深得以脱身离开鸿宫,两人马不停蹄地回到红林,一刻不误地传达旨意,将那数十人撵离了自家林子。直到仆从尽数离开,林子重归平静,无明才觉满心舒畅。
接下来,无明为回鸿蒙的事操心不已,他指着红树上的灵果子问:“哥哥,这个果子能带去鸿蒙吗?”
“带去鸿蒙做什么?”
“回去总得给他们带些礼物吧,我看这个果子就很不错。”
看着他眼底的纯粹与欢喜,行深心头一暖,伸手从背后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宝贝,你像极了一个出嫁媳妇回娘家。”
无明嗤笑一声,语气颇为认真:“也对,我是回娘家,对你而言,何尝不是游子归家。”
行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温柔:“是啊,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两天后,行深给红林布下结界,带上无明和春夏秋冬,隐入了自己的本体。
无明再次进入行深那无边无际的巨树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巨树内部——枝干交错,如同纵横的星河,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柔和的灵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古老的灵力气息,静谧而神圣,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同时,雀儿们也在一瞬间长成了少年模样,春温润,夏灵动,秋俊朗,冬清冷,个个俊俏秀逸,风姿卓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
无明眼中满是惊叹:“你们长大了,可真是好看。”
春笑着说:“鸿帝是这世间唯一唯二的美男子,我们作为他的守灵童子,能差到哪里去。”
夏更是得意地说:“就是就是,我们小时候的样子就分外灵秀,长大了必然俊美。”
秋说:“公子,鸿蒙有什么好吃的是归墟没有的?”
无明心服口服,说:“秋,你怎么长大了还是三句不离吃的呀?”
“本性。”冬冷冷地说。
众人哄笑。
“公子,我们这次还是不能跟着去吗?”春说。
“公子,带上我们吧,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夏说。
“想着要独自留在这里,我就开始食髓无味。”秋说。
“唉,夜不能寐。”冬说。
无明看着四只长大成年的雀儿依然围着行深喳喳个不停,就像孩子们缠着父亲要奖赏一般,那种感觉特别的美好,特有家的感觉。他突然发现,不管是在鸿蒙,还是在归墟,行深都是那个拖家带口的人,他被大家深深的爱着,他也毫不保留的爱着大家,然而那独一份的情爱给了自己,自己便从此获得了整个世界。
行深轻轻拍了拍四位春的肩膀,言简意赅得几近无情:“时候未到,你们需留下看家。”说完,他从怀中取出鹞留给他的木筒,说:“先干正事。”
打开木筒,一缕灵烟飘出,在众人眼前显现成一幅字信:
“吾儿鸿。
甚庆幸,后人不负所托,尔终得见此信。
烛终难掩不臣之心,与汝大战三年,至归墟灵力泄败,昔日繁欣归墟已乌天蔽日,哀鸿遍野,汝不忍生灵涂炭,与烛盟约各据归墟阴阳两部,烛据□□为蛇谷。
阳部失天光无法生还,汝在归墟灵力泄败之口设阵封之,并以己身压阵,引渡鸿蒙灵力以求拨云吸腐,持续十年阳部终得见天日,汝欲封阵截流鸿蒙灵力,却因汝灵力耗费将尽无法恢复人身,被困于阵内不得脱离,鸷集异臣,灭汝元神,夺权鸿都。
吾竭尽所能收集汝碎魂于右掌中,后与鸷交战时,假意不敌,断右掌,用尽灵力将汝送入鸿蒙。祈天道行正,佑吾儿重生归来。
速去鸿蒙寻我,右掌结印为证,可解吾儿以身压阵之困,长结归墟、鸿蒙之好。
母,源。”
虚空中的字迹渐渐淡去,最终化作一缕烟尘消散不见。树身之内,一片沉寂,唯有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春夏秋冬泪流满面,早压抑不住地抽泣起来。无明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紧紧握着行深的手,心疼得无以复加;行深,他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着,猛地将无明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明……”行深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句话也说不下去,只是将无明抱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与安稳。
无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泪水终于滑落,滴在行深的衣襟上,语气温柔却坚定:“行深,我陪着你,我一直在,我们现在就出发,回鸿蒙,找你娘,解你的困局。”
“公子,我们在此恭迎你和源母归来。”春说。
“公子,放心去吧,我们不会偷懒的。”夏说。
“公子,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些好吃的给我尝尝。”秋说。
行深再次握住无明的手,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无明,我们回家。”
无明看着他,含泪的眼底满是温柔与笑意,“邢小猪,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