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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149章 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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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突生变故,两人顺势推舟,无明留在殿上,行深随兵卒追了出去。
“大树若能活捉那贱人,我便应了他的请求,准许你二人一同入宫,或归隐红林。”国师愤愤地说。
“......我与哥哥定当竭力。”无明说。
目送国师一行人离开后,大殿上再无旁人。无明转身仔细打量木像,从上到下,一直到刚才国师触摸的手部,只见那处分外鲜亮光滑,这是长期触摸所致,他对这个国师是再无半分好感,冷哼一声,悄无声息的跟在了国师一行人身后。
转过几座回廊,见前方一处内殿,有两宫娥在门外候着,看到国师前来,纷纷跪下相迎。无明猜想应该是国师的行宫,他隐去身形绕到殿后,寻了个窗隙钻了进去,变成一个水泡藏身在房间养花的缸里。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国师被簇拥着扶了进来。
坐定后,国师吩咐道:“都下去吧,鹦留下。”
等人都退了出去,鹦伺候国师脱去外袍,内衫上好几处晕上了巴掌大的血迹,看来只是皮肉伤。
鹦并没有给她处理伤势,只是拧来温热的布巾伺候她洗脸,洗手,“陛下,你怎让自己伤得这么重!”
“陛下!”这句称呼让无明呼出一口凉气。这个国师果然有问题。
“我也是大意了,没想到那贱人养不熟,偏偏挑这个时候对我下手。”国师愤愤的说。
“陛下为何不留些侍卫在旁,不然,她怎伤得了你。”
“我还不是担心那大树就是......万一他真的是,岂能让这消息泄露出去。”
“那陛下觉得,大树,是或不是?”
“像又不像,像的只是外形,完全没有鸿帝的气势。”
“不能是装的吗?”
“音声相貌这些外在的东西很好伪装,但一个人的气度伪装不了。”
“陛下,可能你是多虑了,万年前那一战,我们都亲眼看到鸿帝魂飞魄散的,哪还能再活过来呀。”
水缸里冒出了一串水泡。
鹦扶国师坐到梳妆台前,替她卸下繁重的头饰。
“陛下,类似今天这种危险的事不要再有下次了,你这万年为了鸿都殚精竭虑,步步惊心,那班老臣和子民还不领情,心里只有鸿帝,你何苦为难自己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早没有退路了。不过无妨,鸿都迟早是我的。”
“陛下,臣官们又在提选拔新帝的事了,这次的声势更浩大,我们的人快要压不住了。你有何打算?”
“哼,这些不识好歹的老东西。等那个大树回来,宣他来这里见我。”
“这里?”
“嗯,就这里。”
“陛下,听说,那大树相貌太过丑陋才一直覆着面具的,这......”
“你看到那鱼精了吗?不仅容颜惊世,更是心高气傲,我不相信这世间真有无视容颜的真爱,也不相信男人爱美人胜过爱江山。”
“陛下,你是想让这个大树......?”
“以其将我这万年心血拱手让人,还不如找个听话的傀儡为我坐稳江山。”
“可是,那个大树没有这样的能力啊,臣官们不会同意的。”
“哼,我自有办法。”
“陛下若不是女流,何至于屈尊万年。”
“去把与鹞相关的人料理清楚,有可疑的,不必审了,直接送去蛇谷处理掉,去吧。”
鹦走了。国师抬手封了结界,走到屏风后。人还没完全进去,屏风内似有闪过一道蜿蜒的影子将国师缠了进去,接着,传来了国师娇羞的低喘、清脆的撕裂布帛的声响。
无明不能破开结界离开,否则就是自爆行迹,只得硬着头皮在水缸内听了一场苟合之事。
与此同时,行深不近不远的追着那少女鹞一直到了十里以外的林子,眼见其他追兵尚远,鹞突然停下竭尽全力反攻了过来,行深只挡不攻。
两人一路周旋至一处深草丛中,借着丰茂的灌木丛遮挡,鹞突然收手停下,单膝估下,恭敬地递给行深一个一指大小的木筒,低声说:“公子,这是一封与你相关的密信,国师遍布眼线只为寻他,你好生收好。”
“关于我的密信?”行深将鹞扶起来,用自己宽大的身躯挡住追来兵卒的视线,疑惑地接过木筒。
鹞点头,快速地说:“我叫鹞,授命守护密信,并传话公子。”
“什么话?”
“去鸿蒙,寻那掌上有鸿字印记的人回来,鸿宫殿前的枯树是他的原身。除掉国师。”鹞边说边往行深身后看,追兵近在眼前了,她双眼通红,恳求道:“公子,可否一见,就当是我完成任务的嘉奖?”
行深抬手偏开面具——此刻的行深眉眼带着悲悯,气度、模样与鸿宫正殿上的木像一模一样。
鹞瞬间泪流如注,欣喜更甚,她向后退开几步,抬起剑,嘴角含笑,说:“公子,杀了我。”说罢,拼尽全力攻了过来。
行深不忍,边打边劝,“你可活着,后面的事交给我。”
身后追兵也到了。
“国师要活的,抓住她。”为首的兵卒大声喊着,提着剑冲到了两人之间,招式狠辣,力有千钧,专往死穴上刺。
鹞哪招架得住此人这番攻势,眼见追兵越来越多,根本不好脱身,还会连累行深暴露,她将灵力尽数输出于掌心之处劈过去,兵卒一个抬挡,灵力反冲,将鹞贯穿成了筛子,即时毙命。
行深半蹲下探鹞的鼻息,没了。他缓缓起身,面具下的双眼烧着怒火。
兵卒愤恨地上前踢了一脚尸体,见鹞确实死透了,骂了一声,“哼,真是便宜她了。”
转头看着行深,“你,跟我们回去。”
行深心下痛惜鹞,垂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兵卒以为他因为没能完成好任务,心里不痛快,说:“这些叛徒都死性子,就算是活着带回去,只会死得更惨,你就当自己做了件善事好了。”
“如果她被活着带回去,会怎样?”行深问。
“国师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入夜后,结界外传来鹦的声音。
国师只披着一件薄透的肉粉色单衣从屏风后慵懒地走了出来,并没有撤结界,只是隔着房门,问:“何事?”
“陛下,大树回来了。”
“带过来吧。”
“......陛下,他,他说不能有损陛下清誉,执意要在殿上候着你。”
水缸中又吐出一串气泡。
国师不悦,“不识抬举!让他到东苑歇着。那个鱼精呢?”
“回陛下,据说他出了殿后一直没回来。”
“嗯,若是回来了,安排到西苑去呆着。”
国师说完,回到屏风后,那人似乎等急了,见她回来,又扑了上来,此番动静甚大。
又是一轮云雨后,国师内裹一件透粉色的抹胸常服、外披一件同色的薄纱宽袍,离开了房间。
等到国师走远,房内动静平静下来。等了半天屏风后没有任何动静,无明再悄悄的从水缸里出来。刚要原路返回,一个黑影挡在了窗前。
又是蛇!像人般粗壮的蛇身盘坐在窗前,支楞着三角舌头,吐着长长的信子,黄绿的双眼正幽幽地盯着无明!
无明惊得不轻,呼吸都漏了一拍,禁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顿觉浑身发寒,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胃中翻搅,干呕起来。
“你刚进来,我便知晓,不拆穿你,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蛇一开声,房内似乎说。
蛇一开声,房内似乎又冷了几分,无明打了个寒颤,“你想怎样?我迷路了。”他脑袋突突地疼,耳内似有蜂鸣,为了不跟蛇眼对视,他两眼发直地盯着虚空处。
“我无所谓你是干什么的,对你们的恩怨更无兴趣,我只在乎眼前的快活。谁跟我快活,我就让他也快活。”
“我对蛇没兴趣。”无明直接拒绝道。
“无妨,我也有人相。你若同意,我今天就不曾在此见过你。”蛇微微凑近了几分,声音更低更软,充满了蛊惑,“你若不同意,怕是你也离不开这个房间。”
“这是威胁?”
“不是,是商量,快活事,需得你情我愿。”
无明又向后退了几分,“你用人相示我,对着蛇,我无法情愿。”
“这是同意?”
“我如此姿容,凭什么不挑相貌?”
“也对,我就喜欢你这般绝色还无情的。”
说罢,大蛇果真退后一点,一阵黑烟翻滚,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倚在窗前。黑烟尚未散尽,无明就在他转瞬成人的同时捏指起咒,那人被定在了原地,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可当他看到无明气势汹汹地要杀他时,立马收敛笑意,哀求道:
“别杀我,留着我,我会比你想象中有用。”
无明盯着他犹豫了片刻,收了手。
“快去吧,国师想要得到的男人,轻易逃不掉的,别考验人心。”说完,他让开窗子,就在无明跳窗离开时,轻声说:“美人,我叫犰。”
无明只瞟了他一眼,黑着脸走了。
东苑,应该是往东走吧,可哪是东,哪是西呢?该死的路痴!无明无法,只得堂而皇之地回到大殿,让人将自己领去西苑,再打听了东苑的位置,趁人不注意,着急忙慌地往东苑赶。行深还不知道国师的德行和阴谋吧。他不怕行深的定力,但他惧怕国师不知会对行深用什么手段,像她这样一个又笨又弱的女人竟然能统领鸿都万年,肯定有着特殊手腕的。刚才若不是被那大蛇缠住,现在自己就能先国师见到行深了。
行深被按在东苑等了半个时辰,等不来无明,又无法打听到无明的去向,心中未免担忧,正想到如何脱身去寻无明,却听说国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