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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挖眼的女尸1 最近这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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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日子,赵公子几乎天天载着邓小婧往上级管理处跑,美其名曰“取经”,实则是被那桩突如其来的直播任务压得焦头烂额。
国家官方注册了一个名为“科学至上”的公众号。
这名号听着正气凛然,主打科普,实际上半分科学都不沾边,纯粹是给各路天师、精怪提供的“流量变现”新阵地。
上级下达的死命令更是离谱——每个管理处必须开通账号,建立全员信息档案,并且每周要进行不少于三次、每次三十分钟的线上直播。
核心要求只有八个字:科学解释,玄学办事。
这日清晨,铜钟社区的小会议室里气氛空前紧张。
六把椅子围成一圈,空气里都弥漫着对未知的恐惧。
“我觉得,佟柏柏干这个最合适!”赵公子极力推荐身边的大个子,眼里闪着坏笑:“他往镜头前一坐,三十分钟不动,解决战斗,省得我们费口舌。”
王嘉立刻拍手叫好,一脸认同:“没错!他这气场,往那一站,就是个‘科学冷静’的典型,稳赢!”
被两人夹击的佟柏柏,瞬间把身子缩成一团,头埋得低低的,脸颊憋得通红,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赵公子背地里偷偷和王嘉击了个掌,两人相视一笑,坏水满满。
“要不,我们先看看别的管理处是怎么做的?借鉴一下经验?”邓小婧试图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批斗”氛围,提议道。
杜启鹏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枸杞茶,拿起桌上那份鲜红的红头文件,语气带着上级特有的诱导性:“总部说了,只要直播内容科学、有创意、不重复,咱们能拿百分之三十的直播打赏作为团队奖金。这可是实打实的福利。”
“那必须得认真研究!不能输在起跑线上!”邓小婧立刻转移重心,一脸严肃。
“对!要有新意,要创新!”王嘉紧跟其后。
“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留下一大批粉丝,那是分分钟的事!”赵公子自信爆棚,拍着胸脯道。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唯独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梁善,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那目光带着期待。
梁善被看得头皮发麻,无奈地举了双手投降:“各位,这属实为难我了。我这人嘴笨,不太擅长这个。”
邓小婧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抛出一个点子:“我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好多主播做塔罗牌演算,粉丝特别多!这是个好点子!”
赵公子立刻摆手,一脸苦相:“这个我不太行。我是道家正统,讲易经八卦、讲风水我在行,这西方的大小阿卡那牌,属实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
王嘉也跟着举起手,一脸同病相怜:“我也不行,太偏门了。”
邓小婧眉毛一挑,抛出了一个更直击痛点的点子:“那谁会测算桃花啊?我看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八卦,都想算算自己的爱情运,这个流量肯定大!”
“嘿!这个点子绝了!”王嘉一拍大腿,点评道。
“是吧!是吧!”邓小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脸“我最聪明”的神情。
赵公子抓了抓头发,犹豫道:“我倒是可以讲讲命理姻缘,不过……不是说要符合‘科学’吗?”
众人目光再次投向一直没吭声的梁善。
梁善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洛河数字。”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数字,可以用扑克牌以抽卡的方式推算命理。这和塔罗牌有异曲同工之处。”梁善解释道,“既然塔罗牌能被包装成‘科学心理测试’,那洛河九宫数,凭什么说是迷信?”
“妙啊!”王嘉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太妙了!”
“没错,只要熟悉九宫,即便没有生辰八字,按顺序排盘看九宫,也能算出个大概的运势走向。”赵公子也立刻表示赞同,眼睛亮了起来。
邓小婧更是兴奋,直接拍板:“这个真不错!我负责把归藏古易数和八卦做出详细的表格,结合现在的字母、颜色,再加上九宫,完全可以用扑克牌的1-9数字进行推算。这既传统又新潮,绝对科学!”
佟柏柏在一旁,虽然依旧腼腆,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好,就这么定了!”杜启鹏最终拍板,一锤定音。
众人一致通过,决定以“洛河数字·科学命理”为直播主题。
由邓小婧和梁善负责撰写详细的直播脚本和内容报告,必须上报上级管理处,获得批准后方可开播。
会议散场,办公室里只剩下杜启鹏、王嘉、赵公子和佟柏柏四人。
“小梁虽然年轻,但在玄学一道上,深得精髓啊。”杜启鹏看着梁善离去的方向,由衷感叹。
王嘉点点头,深以为然:“确实,看这思路,不像是野路子,应该是某位隐世高人的亲传弟子。”
杜启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隐约知道其中缘由,却并未点破。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佟柏柏,忽然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开口了:“他……他的面相被遮蔽了,我算不出他的真实命格。但他周身紫气环绕,额间还有淡淡金光,明显是气运加身,有大功德在身。”
在玄门之中,这叫天选之人,是天道的宠儿。
但正因面相被遮蔽,看不清真实面目,反而更添了一层神秘与危险。
赵公子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压低声音说道:“邓小婧说他是鬼梦者。鬼梦者命里自带阎罗关,这命格通常都短命,很难活过三十岁。可他现在看着生龙活虎,紫气缠身,完全不像命短之人。这实在太矛盾了。”
杜启鹏和气地笑了笑,打了个圆场:“天师大道,五花八门,殊途同归。每个人成道的机缘各不相同,小梁他……或许就是那个特例。”
“也对,大道殊途,殊途同归。”王嘉附和道,“只要是正道,是为百姓办事的天师,管他什么路子。”
然而,就在递交直播资料的第二天,上级的红头批示还没下来,临近下班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社区的宁静。
王嘉和邓小婧因为直播的事,去区管理处开会还没回来。办公室里只剩下杜启鹏、梁善和佟柏柏。
杜启鹏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让佟柏柏和梁善,立刻跟公安局的同事去一趟连彭小学。
很快,警车停在了社区门口。下来的两人,一位是市局的刑警队长刘严,另一位是干练的女警官李恬。
李恬跟在刘严身后,一路上都在抬头反复打量楼梯侧面的墙壁,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解。她实在想不通,分管刑侦的高副局为什么会让他们两个刑警,跑到一个“社区办事处”来接人去案发现场。
刘严年近四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在警局摸爬滚打多年,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看不出任何态度。李恬则三十出头,留着利落的短发,一身警服穿在身上,飒爽干练,眼神锐利。
“你好,杜书记。”刘严与杜启鹏握手,公事公办。
“你好,刘队。”杜启鹏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电话里说过了,高副局希望你们派两个人,跟我们去一趟连彭小学的案发现场。”刘严语气平淡,秉持着军人作风,令行禁止。
杜启鹏指了指身后的梁善和佟柏柏,微笑道:“知道,这是我们管理处的佟柏柏和梁善。你们就跟刘队他们去看看,有需要的,顺手解决。”
李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虽然满心疑惑,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不动声色,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两人。
警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刘严坐在副驾,李恬坐在后排右侧,挨着她的是穿着灰色运动装的梁善——看着年轻得过分,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左侧,缩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是佟柏柏。
他上车后几乎把自己贴在了车门上,眼神躲闪,活脱脱一个重度社恐患者。
刘严通过后视镜,淡淡地扫了这两人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觉得这俩人看着实在普通,甚至有些……普通。
七月盛夏,闷热难耐,离开空调车的冷气,车外的空气像粘稠的热浪一样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连彭小学正值暑假,校园大门紧闭,外围却早已拉起了厚厚的警戒线。
梁善和佟柏柏跟着刘严、李恬越过警戒线,步入校园。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3200平方米的大操场,四周环绕着一圈垂柳,柳枝低垂,在闷热的风中无精打采地摆动。
一名年轻的警官迎了上来,递给刘严和李恬一副白手套,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三人,沉声开口:“刘队!”
“情况怎么样?”刘严戴上手套,一边检查现场一边问道。
“死者女性,二十岁左右,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昨晚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年轻警官汇报道,“死因是颈动脉被锐器割断,失血过多致死。并且,双眼被残忍挖除。”
说到这里,年轻警官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身后的梁善和佟柏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这就是高副局说的……社区同事?”
刘严几步跨到尸体旁,蹲身仔细检查了伤口,又看了看死者的双手,头也不抬地对年轻警官使了个眼色:“副局让我们接的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年轻警官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新来的副局,办事风格就是让人捉摸不透。”
李恬快步走近,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声点,别乱说话,谁知道高副局什么意图。”
梁善从踏入操场开始,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
死者身上冒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而他目光扫向整个校园,发现那股最浓重、凝结成实质的煞气阵眼,赫然在中心足球场的球门处。
佟柏柏跟在梁善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地为他科普:“虽然我们管理处和警局有合作协议,但大部分普通警员,其实不太清楚我们管理处的具体职能。”
梁善看了一眼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敢说的精怪,此刻竟然能说出这么长一段解释,难得地给予了肯定的目光:“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惊喜,又带着一丝困惑:“梁善?”
梁善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蒋妙妙正带着几个同事站在警戒线外,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她的眼神里,除了那天的疑惑,此刻还多了几分震惊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