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生勇闯阴阳路》不画

5、野地里的孩子5 “可算把玉

　　“可算把玉米地那摊子事的所有材料都递交完了，累死我了！”邓小婧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趴在梁善的办公桌上，一脸疲惫地揉着发酸的脖颈，抱怨的语气里满是松懈。

　　她撑着桌面抬起头，看向对面正整理文件的梁善，眼神亮了亮，凑过去小声道：“小梁，你知道吗！前两天我去给杨女士做补录笔录，她跟我讲了个特别蹊跷的梦，你要不要听听？”

　　梁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她说啊，当年她第二次带小妹去野地见那个死婴之后，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怪梦。”邓小婧回忆着，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怪异，“梦见她和小妹两个人，在那栋废弃的二层小楼里玩捉迷藏，那房子里好像没有重力，轻轻一蹦就能跳很高，就在她们玩得开心的时候，那个死了的小孩突然出现在二楼栏杆边，她当场就被吓醒了！”

　　邓小婧本是当作奇闻轶事来讲，说着还不自觉笑了笑，可抬头对上梁善的眼神，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吓人，周身的空气都仿佛沉了下来。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邓小婧瞬间收敛了笑意，声音压低，紧张地问道。

　　梁善眸光微沉，语气笃定：“你确定，她梦里只有她们姐妹两个人？”

　　“对啊，她明明白白说的，就她和小妹两个，怎么了？”邓小婧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梁善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寒意渐生。

　　他那日踏入煞气幻境、进入鬼梦之时，清清楚楚看到的，是六个孩子在野地追逐，绝非只有姐妹二人。

　　就在这时，王嘉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站在梁善办公室门口，手指屈起轻叩了两下门板。看到屋内的邓小婧，他神色严肃，沉声道：“别聊了，老杜找你们俩，急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察觉事态不对，立刻起身跟着王嘉前往书记办公室。

　　杜启鹏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和现场照片，照片上是残缺不全的孩童尸骨，看得人心里发紧。

　　他将资料推到两人面前，语气凝重：“管理处那边最新消息，玉米地蓄水池下面，又有新发现——在原先那具孩童尸骨的更下层，还挖出了四具男童尸骨，死因各不相同，死亡时间全都超过三十年。”

　　邓小婧心头一震，瞬间联想到刚才和梁善的对话，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凑近梁善低声问道：“你在鬼梦里看到的，根本不是杨家姐妹两个人，对不对？”

　　梁善拿起桌上的照片，指尖拂过一张张孩童尸骨的资料，仔细翻看每具尸骨对应的年龄推算，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幻境里那六个孩子的模样，眼神越发冰冷。

　　“是六个。”他抬眼，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两人都心头一沉。

　　邓小婧猛地转头看向杜启鹏，眉头紧锁：“警局那边什么态度？这种尘封几十年的旧案，能查得下去吗？”

　　“刚从首都调任过来的公安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下令必须严查到底。”杜启鹏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但年代太久远，线索早就断得差不多了。”

　　“三十多年的案子，查起来比登天还难，再说，追查凶案本就是警局的事，不是我们的职责。”邓小婧嗤笑一声，将手里的资料重重拍回桌上，满脸不耐。

　　“确实，我们不用插手查案。”杜启鹏点头认同，目光落在梁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但想彻底了结这桩怨煞，有个最直接、最省事的办法。”

　　旁人不懂，梁善却瞬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心头了然，面上却故作无奈地笑了笑：“杜书记说笑了，我爷爷最近忙得很，我也有段日子没见过他了。”

　　杜启鹏闻言，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言，语气平和：“也是，眼下都七月了，马老那边，确实抽不出时间。”

　　梁善握着文件的指尖微紧，心底早已清明。

　　他一直知道爷爷和官方的阴阳管理处有往来，却没想到，交情竟然深厚到这般地步。

　　杜启鹏见状，顺势转移了话题，拿起桌上的篮球赛赛程表，提醒道：“对了，这周五早上九点，我们社区第一场篮球比赛，在市体育馆举办，所有人准时到场，不许缺席。”

　　梁善闻言，下意识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落在杜启鹏微挺的啤酒肚上，眼神直白，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诧异。

　　杜启鹏被他看得哭笑不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着打趣：“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灵活柔软的胖子，防守稳得很。”

　　转眼便到了周五，体育馆内人声鼎沸，各社区的队伍齐聚，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呐喊声此起彼伏。

　　梁善本就是体育生出身，身形挺拔，身高出众，反应灵敏迅捷，一上场便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篮板下他抢断、进球的速度快到惊人，尤其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三分球，出手利落，弧度完美，任凭对方球员如何阻拦，都无法阻挡篮球精准入筐，每进一球，全场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打满半场，满头热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随手抓起球衣下摆，擦拭脸上的汗水，线条利落的侧脸透着年轻人的清爽劲。

　　转头看向篮下，杜启鹏正悠哉地站在指定位置，正如他自己所说，全程不进攻，只专心防守，脚步灵活，竟真的守住了好几个球。

　　而平日里沉默寡言、腼腆内敛的佟柏柏，在球场上却判若两人，身形矫健，跑动迅捷，竟和杜启鹏打出了意想不到的默契配合。

　　察觉到梁善的目光，佟柏柏下意识移开视线，耳尖微微泛红，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腼腆。

　　比赛继续进行，可麻烦也接踵而至。

　　篮球本就是团体运动，铜钟社区队伍临时组建，几人平日里几乎没有配合训练，全靠个人能力硬撑。

　　进攻时阵型散乱，再加上对方多人围追堵截，梁善的进攻路线被死死拦截，传球、突破屡屡受阻，不过两个来回，他便觉得身心俱疲，比以往打任何一场比赛都要费力。

　　他抬眼看向计分牌，眉头微蹙——距离比赛结束只剩16秒，而他们的分数，足足落后对方9分。

　　这样的分差，就算是顶尖球员在场，也无力回天，注定败局。

　　“喂，小梁，别绷着，放松点！”王嘉跑回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重在参与，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嘛！”

　　梁善轻笑一声，没有说话，握着篮球的指尖微微收紧。

　　无关胜负，他只是想认真打好每一个球，不负自己，不负这场比赛。

　　裁判的哨声响起，最后一攻开始。

　　梁善持球快速推进，刚跨过球场中线，便在全场诧异的目光中骤然起跳，身形腾空，手臂扬起，手腕猛地发力——

　　在全场震惊的注视下，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球场上空，篮球从球场中线位置，精准无误地砸进篮筐！

　　空心入网！

　　全场瞬间沸腾！

　　这记逆天的中线超远三分，堪称天秀，即便不懂篮球的观众，也被这惊心动魄的一球震撼，欢呼声、掌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嘀——”

　　终场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铜钟社区虽败，却因梁善这记绝杀球，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欢呼，风头无两。

　　梁善落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起衣袖擦去脸上的汗水。余光不经意扫过观众席，一道格外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存在感极强，想忽略都难。

　　他猛地转头望去，观众席上人潮涌动，却没看到任何异样的身影，心中暗自疑惑，难道是自己连日劳累，多心了？

　　“小梁，可以啊！太秀了！”赵公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绝了，我就说你靠谱！”王嘉也凑过来，同样竖起大拇指，语气满是赞叹。

　　杜启鹏拍了拍手，笑着做了最后的总结：“打得不错，收工！”

　　众人一同前往休息区，梁善拧开矿泉水，仰头猛灌了大半瓶，清凉的泉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

　　“小梁！”

　　邓小婧的声音传来，他转头看去，只见她带着三个年轻女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生满脸腼腆，脸色涨得通红，不停推着邓小婧的胳膊，显得十分害羞。

　　邓小婧一脸为难地看着梁善，小声道：“这几位是其他区管理处的同事，特意过来，想认识一下你。”

　　梁善刚运动完，发丝微湿，额间还挂着汗珠，闻言有些猝不及防，眼神略带尴尬地扫过面前的三个女生。

　　片刻后，那个最腼腆的女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一步，怯生生地伸出手，声音温柔又温和：“梁善你好，我是育才管理处的蒋妙妙，授四品箓职，请问……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梁善礼貌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语气平淡有礼：“可以。”

　　指尖相触的瞬间，蒋妙妙浑身一怔，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忍不住轻咦出声，眼神里满是疑惑。

　　梁善察觉到异样，立刻松开手，收回了自己的手。

　　蒋妙妙抬眸，目光紧紧落在梁善身上，眉头微蹙，眼底的疑惑越发浓重，却没有多问。

　　两人沉默着互加了微信，蒋妙妙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频频看向梁善，眼神里的狐疑丝毫没有掩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邓小婧撞了撞梁善的胳膊，满脸打趣：“行啊你，一场比赛直接一战成名，往后桃花可要源源不断了！”

　　“还是算了。”梁善拿起一旁的运动服套上，语气清淡，“我这棵枯树，可开不出桃花。”

　　“怎么会呢！你长得帅，个子又高，本事还大，追你的女生能排成长队。”邓小婧不以为然，笑着提议，“对了，刚才那个蒋妙妙，可是精通命理姻缘，看得特别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看看你的姻缘何时到？”

　　随着邓小婧的话音落下，梁善嘴角的笑意瞬间淡去，薄唇轻抿，眼神骤然变冷，目光直直看向蒋妙妙离去的方向。

　　心底已然明了。

　　方才她指尖相触时的诧异，临别前狐疑的目光，哪里是好奇他的人，分明是——

　　她摸到了自己无解的姻缘，甚至无姻缘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