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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一点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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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驰为了这场手术几乎已经完全将时间空了出来,能推的工作推掉,实在推不掉的已经提前完成。但没想到仍然有情况出现。
从津远开车回九州要三个多小时,他不想浪费时间,但他实在被秋家那堆破事整得心里憔悴了。
他想,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和那群傻逼说清楚。
秋驰启动车子,开车回去。
下午两点,秋驰回到那个总是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留的房子。
果然,所有人都到了,秋岷站在秋容身后,他的儿子正乖乖待在爷爷怀里。
果然是为了秋岷的事,秋驰松了口气。
秋容:“怎么这么晚才来?”
“爸爸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秋驰避而不答,走到桌边坐下,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秋容也没跟他计较,直奔主题:“你哥哥的公司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你知道吗?”
“好像知道。他押了太多在西南,供应商账期拖了三期,现金流断得差不多了。”
秋驰喝了口水,见他们都没说话,才又继续道:“不过我暂时也不会收回管理权,我也没有这个权利,还是得按照公司的规定来。距离集团规定年底考核还有三个月,他要是翻得过来,皆大欢喜;翻不过来那我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秋驰把西南板块的供应链管理权让给秋岷,秋岷拿到名单后急不可耐地扩张,把名下的现金、抵押贷款、甚至他老婆的嫁妆都投进了西南产业园区。秋驰估算过,秋岷投进去的钱,超过他个人资产的六成。
秋驰让唐复的公司在秋岷最缺钱的时候进场,提出合作——唐复出资金,秋岷出项目,条件是用秋岷的股份作抵押。秋岷签了。
而后续真正压垮秋岷的“先款后货”却跟秋驰没有丝毫关系,这个傻逼急功近利的就这样签了合同。秋岷的资金链在一个月内断裂。他想找银行贷款,却因为风控那边评估风险过高,连银行都不愿给他贷款。
秋岷当然知道这样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但只因为当初是他捡漏拿到了管理权,他坚信秋驰才是处于被动位置的人。
但……秋岷恶狠狠地看着秋驰,真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秋驰说得很清楚,且他确实没有为此出多少力,一时间连秋河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厅里静默许久,只有秋驰倒茶水的声音,以及秋岷的小儿子磨着秋河撒娇的声音。
“无论怎么说,岷儿手里也是丘北集团的产业,年底财报要是业绩亏损,对整个集团都不利。”
这话的意思是要秋驰去给他擦屁股了。
秋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您一直都告诉我,您需要的只是从儿子们中选拔出最优秀的一个,劣者不配得到任何同情。但在我看来却并不是这样,您的所谓的规则好像只对我有用。我只有成功的时候才是您的儿子,其他的哥哥们却一直都是。”
秋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秋驰知道自己一时的脆弱让那个老狐狸捕捉到了,他可能觉得自己是个急于在父亲面前表现的缺爱的孩子。
果然,秋容开始打感情牌,“我从来都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但俗话说五根手指有长短,对于能力不出众的孩子,做父母的总会更多点关心。”
秋容说:“我所希望看到的,就只是你们兄弟之间相亲相爱。”
秋容话落音,众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秋驰没反应,他知道秋容现在这样好说话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已经在公司站住了脚,他已经不能像两年前那样操控自己了。
现在老虎伏下身子,不是臣服,而是换了种谋略。
秋驰把茶杯重重跺在桌子上,吵嚷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扭头看着他。
“丘北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七哥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把窟窿补上。”秋驰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或者秋家这样兄友弟恭,不如大家都出点钱,帮着七哥把这个难关度过去,你们看怎么样?”
大家一下子都不说话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地消失了才好。
秋容的脸色也拉了下来,“你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了是吗?”
秋驰没这样想,他只是累了,不想和他们这样纠缠下去了。
秋容眯着眼睛看了下门外,“今天天气不错,如果裴潜手术成功,他还能赶上今天的好天气。”
“……”秋驰沉着脸,“您威胁我?”
“你对你那个哥哥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对你这些哥哥好一点?他们才是你的亲哥哥!”
秋驰失笑:“亲哥哥?哪个亲哥哥会把弟弟送去孤儿院?还是说,您觉得他们只是把我送去了孤儿院而没有直接杀了我,这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秋容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他。
“我没有跟他们算这笔账就已经是兄友弟恭了。”他起身,慢吞吞走过去,手在心虚不敢看他的人身上一一点过去,“是谁做的,有谁参与,我一清二楚,在我面前,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秋驰看他们像看疯子一样看自己,心里憋闷却又觉得十分痛苦。去他妈的兄弟!去他妈的血缘!
他又扭头扫了一圈,“我知道你们有人在暗中调查裴潜,我劝你们到此为止。如果有人敢动裴潜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话,他是盯着秋容说的。
“你太放肆了。”秋容甚至有些为他惋惜似的摇头,“敢这样挑衅,你凭什么认为你已经完全坐稳了位置,不会是觉得有了唐家两兄弟做靠山就稳了吧。”
“我靠的是我自己。”秋驰说:“我确实没有拥有丘北最顶尖的资源,但没关系,我拥有最原始的来源。我可以接受什么也没有,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秋容的脸黑彻底了。
一个公司的领导人不一定掌握了最好的资源,但一定清楚不可见人的底细。
他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或许从一开始,这小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裴潜今天这场手术能顺利完成,他只是为了手术室里的顶级仪器和专家,才心甘情愿被卷入秋家的斗争。
但哪有人能甘愿从浮华中抽身呢?
秋容不信,但他不敢轻易上赌桌。
过了两分钟再没有人说话,秋驰才看着秋容道:“爸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哥哥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再来惹我,以前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
后面几句话已经是对着他的兄弟们说的了,“有人反对吗?”
“……”
“没人说话我就当大家默认了,以后就一起为了丘北加油吧,好吗?”
无数双眼睛瞥向秋驰背后的人,但没有得到回应。
“……好……好的……”
稀稀拉拉的赞同声响起,然后越来越多人回复。
秋驰满意了,转头又对着秋容恭敬道:“午饭我就不在家吃了,裴潜还在手术中,我得马上赶去医院守着。”
老少两人对视着,没有人退让。
终于秋容开口:“去吧,有时间多回来和家里人吃饭。”
“是。”
秋驰挺起脊背,在众人纷纷让开的通道大步离开。
坐上车,他抹了把脸,掏出手机看有没有收到吴畏的信息。
没有。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脑子里又胡思乱想了一阵,他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实在不适合开车,便打电话叫来司机,准备即刻开车津远。
车辆平稳行驶着,秋驰闭眼冥想,他想赶紧打起精神,过去找家酒店给裴潜炖点汤补补。
正在迷糊中,旁边座位上的手机响起铃声。
秋驰翻过来,是吴畏的电话。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竟有些畏惧似的不敢接,又是好一会儿才摁下绿色的接听键。
“秋驰!”吴畏声音又急又大声,却还在努力克制,“你叫司机开车的吗?”
秋驰的心脏在一瞬间几近停跳,“嗯。”
“这边出了点状况,但也不是说有生命危险。”吴畏也有点语无伦次了,“刚才医生说由于裴潜是第二次手术,胸腔内已形成致密粘连什么的,反正就是改了手术方式,让裴女士重新签了一份手术同意书,还有什么耗材什么的。”
司机从后视镜频频看他们年轻老板霎时惨白的脸。
“你问一下什么耗材,我马上安排,现在从国外运过来来得及吗?”
“暂时还不用,他们医院都有储备的,只是说价格有点贵。”
“……”秋驰又急又气,但好歹松了口气:“我让你守在医院,你跟我说钱的方面有问题?”
电话那头吴畏嘿嘿两声,嘿得秋驰一股火。
“我一点没让他们耽搁,我说把最好的材料都整上,多贵的都没问题,丘北集团掏钱。”
秋驰长长出了口气,“继续守着,我马上从九州回来。”
挂了电话,吴畏看了眼仍在亮红灯的手术室,叹了口气。
江舟说他,“你给秋驰说这个干什么,他也帮不上忙,不是让他干着急么?”
吴畏摊了摊手:“不让他知道裴潜的消息他才真的着急。”
江舟不赞同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搁这儿跟我搭讪呢?”吴畏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不喜欢男的。”
“……”江舟不说话,死死盯着吴畏,好长时间脑子里两根神经忽然搭上,他炸毛似的叫起来:“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还想绑架裴潜来着!”
裴清河:“!”
看着被踩到尾巴似的跳起来的裴清河,吴畏深感自己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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