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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如果这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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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秋驰都没再回来,裴潜也不问,他人很沉闷,一天的活动不是发呆就是洗澡,几乎将身体洗脱一层皮。
他有时候都觉得秋驰确实从内里将他击败,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他还对什么东西有欲望。
到了第五天晚上,秋驰应酬喝得酩酊大醉的回来,踉跄着走进裴潜房中,翻身上床,连人带被子囫囵抱在怀里。
“裴潜……阿潜……”他亲热地抱着被子,想好好跟人说说话,却觉得怀中的人抖如筛糠,且抖动幅度越来越大,连他都有些摁不住了。
“你怎么了?”他抖着醉软的手,剥粽子似的将外面紧紧裹着的被子扯开,露出里面蜷缩成一团的裴潜。
他将人强行掰过身来,这才看到裴潜身上穿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脸部外,不留一丝缝隙。
裴潜双眼紧闭,脸颊绷得死紧,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
秋驰瞬间醒酒,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打开门叫医生,一边急迫地检查裴潜的瞳孔和心跳。然后才发现,裴潜没有生命危险。
“你怕我?!”秋驰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裴潜这是怎么了。像是当众被人打了一巴掌,心痛中又涌上一股怒气。就着这股怒气,他动手将裴潜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扯下来。
一件一件全部丢到地上,不一会儿地上摆满了凌乱的衣衫,看上去远不止四五件。
从他动手开始,裴潜就没发出过声音,等秋驰喘着粗气抬头看他时,裴潜已经憋得脸通红,嘴唇有些发紫了。
裴潜应激反应时的无意识闭着气,几乎给自己憋晕过去。
“你干什么这么作践自己!”秋驰怒道:“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骂我都行,你这是干什么!还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说完,他一把捏住裴潜的脸,俯下身咬出他的唇,强行渡了一口气过去。空气灌入肺里,裴潜终于张口猛吸了一口气,然后俯身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太厉害了,口水鼻涕横流,秋驰却完全不嫌弃,亲手给他整理干净,又给他慢慢喝下几口水,这才稍微缓过点气来。
秋驰撩开裴潜额前汗湿的头发,轻声道:“你怕我?”
裴潜慢慢收回手脚,将自己缩成一团,并不回应。
“我只想好好和你待在一起。”秋驰抱着他,脸埋在他颈窝,强势的话里带着清楚的委屈:“像从前那样。”
“不可能。”
秋驰手臂一紧,声音陡然覆上一层寒气:“你说什么?”
裴潜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慢吞吞地说:“我说不可能。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这就是裴潜,除非将他踩到地底,否则只要给他喘过一口气来,他又恢复成了那株春风吹又生的野草。
秋驰比谁都了解这一点,他眼眶还红着,下一秒却暴怒着,用绳子将裴潜绑在了床上,活动范围不过两米。
“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方法离开我。”
裴潜失去了洗澡自由,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有时候望着窗外一望就是一整天。他现在甚至连窗台都去不了,只能远远地望着窗外日夜交替季节更迭。
没人给他说过时间,但他知道开学季早已经过了。
秋驰大部分时间只有晚上来,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大醉,有时候搂搂抱抱,但大部分时间只是挨着他睡觉,他好像也被裴潜的闭气反应给吓着了。
他那么强权地将人关在这里,好像只是为了有个人在身边。
之前别墅的那只金毛被接了过来,它经常上楼来看望裴潜,拽着他手腕上的绳子要带他出去,失败后沮丧地垂着头离开。次数多了之后,裴潜以为它会放弃,但它换了种方法,变成了每天叼一枝花一株草给裴潜。
每当听见它的开门声,伴随的就是楼下花园里管家疑惑不解的念叨,他可能一直没明白是谁残害了他精心养殖的花草。
这些事情没逃过秋驰的眼睛,裴潜每天在卧室里的一举一动,都通过摄像头传到秋驰的眼里。
晚上回来吃饭时,秋驰罕见的笑吟吟的,他端着饭菜到卧室和裴潜一起吃。
裴潜似乎有点麻木,但偶尔几个动作又透露着紧张,更显得他有些局促。
秋驰慢慢吃饭,眼睛在裴潜身上转个不停,好像裴潜才是他的下饭菜一样。裴潜的口味变了很多,之前喜欢的东西现在都不喜欢,甚至是非常抗拒。
秋驰也不逼他,不喜欢吃就不吃,但裴潜不喜欢和他一起吃饭这一点,却怎么也无法迁就。
裴潜动作机械,自己都没尝出嘴里的味道来,就见秋驰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问:“喜欢吃黑松露吗?”他说着,将银鳕鱼周围的黑松露片都夹给裴潜,说:“你要是喜欢,就让他们多做点,听说这个吃刺身味道也不错。”
被这样一提醒,裴潜才感觉口腔里充盈着的熟悉的味道,他愣神了几秒,猛地推开碗,弓着身子狂吐起来。
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稀碎,饱满的米粒上是一层颜色鲜艳的番茄炒鸡蛋。
秋驰看着狂吐不止的裴潜,脸色阴沉,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彰显着他的盛怒。
在他动作之前,一直守在一旁的阿姨忽然道:“这是裴先生今天第一顿饭。”
秋驰眼里闪过一丝恼怒,道:“给他熬碗粥。”
阿姨快速打扫完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
前两天的惊吓好像沉入了海底,裴潜离开的想法死灰复燃:“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秋驰反问:“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我分开后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我们俩是不可能分开的,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快乐,那么我会为你想办法。”
裴潜脑子里慢慢跟上他说的话,发觉他这话不是为了找茬,而是真的这么觉得,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亏待了他。
裴潜不想和他掰扯这个,重点落到了最后一句,“什么办法,重新投胎么?”
“东南亚有一种蛊叫情蛊,被种植了情蛊的两人会终生相爱,白头偕老,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了。”
他说这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神情,反而因为说得有理有据,让人觉得他已经了解过并且觉得可行了。
裴潜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觉得越来越陌生。
“你知道我怎么样才能接受吗?”裴潜轻声说。
“怎么?”
“下一辈子。”裴潜笑了笑,他的神色非常认真,“下一辈子我当女人,到那时候,我们或许可以在一起,这辈子我们只能是兄弟。”
秋驰能听得出来,他说这的不是气话,而是非常认真,他真的认真考虑了他们什么情形下才能在一起,那就是下辈子。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他起身捏住裴潜的下巴,“如果这辈子我们不该在一起,那就不该让我遇见你。”
和裴潜三番四次提醒他们之间是亲情一样,秋驰总会比裴潜多一次向他证明,他爱他,和亲情无关。不厌其烦。
裴潜头发凌乱着贴在额头上,眼睛半眯着没有焦距,鼻尖渗出点点汗珠,红润饱满的嘴唇不可抑制地微微开启,整个人像是一颗烂熟的桃子。
粗重的喘息和闷哼在黑夜中断断续续,秋驰在隐约的月光下描摹着裴潜的轮廓。
“我爱你,”秋驰低头舔掉他鼻尖的汗珠,“我永远爱你,裴潜。”
如果裴潜能一直这样乖顺,他愿意拿一切来换。
但下一秒,他听见黑暗中传来“咯咯咯”的声音。
他定睛一看,裴潜正神经质地啃着指甲,他瞳孔涣散,这显然是下意识的动作。
秋驰伸手将指甲从他嘴里拽出来,看见他十根被啃得血肉模糊正血流不止的指甲,甚至连他歪着的半张脸上,都染上了大片刺目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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