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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温浅月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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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春坊内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弱了下去,温浅月那句的“我是他未婚妻”还飘在暖香里,满座宾客先是静了半瞬,随即所有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往二楼雅间飘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位公子,红白相间锦袍领口绣着流苏,指尖正漫不经心地转着只白玉酒杯,侧脸线条冷得像浸了月光。楼下的动静他似未闻,可那股子沉下来的气场,却让楼下的喧闹都矮了半截。
王妈妈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眼角的细纹都绷了几分。她先是飞快扫了眼僵在原地的温浅月,又慌忙抬眼往二楼望,那眼神里掺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位爷可是悦春坊的常客,出手阔绰却性子难测,今儿撞上姑娘当众表白别家公子的戏码,谁也摸不准他会不会不痛快。
连旁边原本凑着看热闹的丫鬟小厮,也都收了嬉闹的神色,偷偷抬着眼往二楼瞟。有人好奇那位公子会不会开口,有人暗忖锦遇公子这下该如何收场,唯有那道落在二楼的目光,像聚了光似的,把整个悦春坊的气氛都攥得紧了些。
锦遇指尖还凝着半分未散的笑意,抬手时广袖轻垂,露出腕间一串莹润的暖玉串子,姿态温和得像在邀人共赏窗边春色。他目光掠过温浅月微松的肩头,声音里裹着几分笑意:“这位姑娘——哦不,未婚妻,上来聊聊?”
温浅月听见那句“未婚妻”时,心口悬着的石头骤然落地,方才攥紧的衣角悄悄松开,连带着呼吸都顺了几分。她也顾不得满座探究的目光,反手牵住身侧林星遥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二楼走去。两人身上的凌云宗弟子服是亮眼的青色底色,袖口绣着青云纹,在满是锦缎华服的悦春坊里格外扎眼,楼下顿时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有议论两人身份的,也有好奇这场变故的,可温浅月此刻满心都是上楼见锦遇的念头,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王妈妈在一旁看得心头发紧,帕子在手里拧得皱巴巴的,见温浅月两人要上楼,急忙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着几分为难:“锦公子,那、那小翠……”她话没说完,就被楼下的议论声打断。
“王妈妈这是没眼色啊!人家未婚妻都来了,还提什么小翠!”
“就是就是,小翠还是重新竞价吧,没看见锦公子心思都在那位姑娘身上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锦遇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依旧是温和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姑娘我照样要,带上来吧。”一句话落,楼下的议论声瞬间静了,王妈妈愣了愣,随即连忙应道:“哎,好嘞!”转身快步去安排人带小翠上楼,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位锦公子,心思可真难猜。
二楼雅间的窗棂敞着,风里裹着楼下隐约的丝竹声。暮雨指尖搭在桌沿,目光扫过温浅月和林星遥略显局促的模样,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空位,声音清淡:“坐吧。”
两人依言落座,锦缎椅面带着微凉的触感,可温浅月掌心却攥出了薄汗。锦遇端坐在主位,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半晌没开口,空气里只剩茶水蒸腾的轻响。林星遥坐得笔直,用眼角余光飞快瞥了温浅月一眼,悄悄递去一个“你快说话”的眼色。
温浅月深吸一口气,指尖捏了捏裙摆,率先打破沉默:“锦公子,实在对不住,今日是我唐突了,给你造成了困扰,还打扰了你和小翠姑娘的事……”她顿了顿,脸颊泛起薄红,声音却添了几分坚定,“只是小女对公子仰慕已久,今日得见真容,实在是情难自禁,才失了分寸。”
这话刚落,旁边的林星遥猛地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掩饰般抿了一口;暮雨也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清咳着将目光投向锦遇,眼底藏着几分看戏的笑意。
雅间角落,只有温浅月和林星遥能听见的系统音悄悄响起——小五:“我去!宿主这也太敢说了,666!”小六:“绝了绝了,这直白程度,锦公子怕是要懵!”
就在这时,锦遇终于抬眼,眼底盛着笑意,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水的清润压下了几分笑意,声音却带着几分揶揄:“姑娘这话,也太直白了吧。”
温浅月说完话,却直直望着锦遇,眼神里满是坦诚:“主要是一见到公子,我这心就跳个不停,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公子莫怪。”
话音落,她伸手端起桌上的青瓷水杯,杯沿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她举到身前,语气认真:“我也没别的好表示,这杯水解解渴,干了,水也是我的心意。”
锦遇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杯递过来的水,眼底的笑意更浓,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好。”说着便要抬手去端自己面前的杯子。
“噗——”旁边的暮雨实在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心不跳那就死了,姑娘这话,倒是实在得可爱。”一句话让雅间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连锦遇都低笑了一声。
林星遥听见暮雨的话,抬眼看向他,眉梢轻轻一挑,语气带着几分维护:“你不懂,这可不是寻常的心跳。”
暮雨本就爱逗趣,闻言挑眉正要还嘴,话到嘴边却被锦遇一个眼神拦了回去。锦遇抬手轻叩了下茶盏,目光转向温浅月,语气温和:“看姑娘衣着,应是凌云宗弟子吧?不知可否留个姓名?”
温浅月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说好说!我叫温浅月,她叫——”话没说完,正要报出林星遥的名字,手腕突然被身旁的人一拉,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便捂住了她的嘴。
林星遥飞快地对温浅月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锦遇和暮雨,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的笑:“我的名字就先不说了吧,今日主要是陪浅月来的,不想过多叨扰。”她指尖还轻轻按着温浅月的唇,生怕她再漏了口风。
锦遇听了林星遥的话,低笑一声,指尖在茶盏沿轻轻划过,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凌云宗弟子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好。只是我倒有些疑惑,两位怎么会来悦春坊?若我没记错,凌云宗的门规里,应当是不许弟子踏入这类烟花之地的吧?”
温浅月坐直了身子,下巴微抬,眼底带着几分坦荡:“不错,宗门是有这条规矩。”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飒爽,“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嘛?”
话音刚落,温浅月脑海里就响起了小六雀跃的系统音:“恭喜宿主!对锦遇的坦诚态度触发好感,爱意值+1!当前爱意值已更新,继续加油呀!”
这话让温浅月心里悄悄一喜,连带着看向锦遇的眼神都亮了几分。旁边的林星遥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似乎在提醒她别太直白,而暮雨则挑了挑眉,看向锦遇,眼底藏着几分“你看,我说她可爱吧”的笑意。
温浅月话音刚落,林星遥突然一拍脑门,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语气急促起来:“不对!浅月,我们是追人过来的!再耽搁下去,人该跑没影了!”
这话瞬间点醒了温浅月,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方才的羞怯与坦然一扫而空,只剩下几分慌乱:“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她转头看向锦遇和暮雨,匆匆行了个礼,“两位公子,实在抱歉,我们有急事要处理,先行告辞了!”
话音未落,两人便提着裙摆往雅间外快步走去,青色的弟子服在门口晃了晃,转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锦遇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还停留在茶盏上,眼底的笑意未散,他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温浅月是吧……”顿了顿,他抬眼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道急匆匆的身影,“我记住你了,咱们,会再见的。”
一旁的暮雨挑了挑眉,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怎么?这就上心了?方才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锦遇却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雅间的门刚合上没多久,就被轻轻推开,王妈妈领着个穿水绿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清秀,只是怯生生地垂着脑袋,正是小翠。
王妈妈一进门就堆着满脸笑,语气热络:“哎呀,锦公子、暮雨公子,让你们久等了!小翠这就给你们带来了。”说着,她悄悄用指甲掐了掐小翠的胳膊,压低声音催促,“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两位公子倒茶!”
小翠被掐得身子一缩,连忙应了声“是”,脚步轻缓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小心翼翼地往锦遇和暮雨的茶盏里添水,手微微发颤,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王妈妈还想留在这儿多说几句话,没等她开口,暮雨就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王妈妈,这里没你的事了,先走吧。”
王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回去,连忙点头:“哎,好嘞!那两位公子慢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说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翠一眼,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雅间的门。
王妈妈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口,雅间里的气氛便静了下来。小翠捏着衣角站在原地,水绿裙摆垂在脚踝,整个人像株被风吹得发颤的细柳,眼神慌乱地在地面打转,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锦遇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头,语气放得温和,试图缓解她的局促:“不用拘谨,随意些就好。”见小翠依旧没敢动,他才缓缓开口问道,“我问你,你和刚刚那位——我的未婚妻,之前认识?”
小翠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随即又飞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认识的,公子。”她顿了顿,像是怕锦遇误会,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刚刚那位姐姐……她也是好心,方才在楼下,还悄悄跟我说若是不愿,她可以帮我……”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摆。
锦遇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听完小翠的话后轻轻颔首,语气依旧平和:“原来如此。”他抬眼看向小翠,目光里没有半分轻视,“刚刚那五百两,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是保你今晚平安的。”
顿了顿,他又缓缓开口,给出了两个选择:“如果你愿意,往后可以去苍梧山修炼,那边有我安排的人;若是不想入修行路,也可以拿着些盘缠自己去谋生,不用再留在悦春坊这个地方。”
小翠站在原地,听完这话明显愣了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仿佛没听清一般。
旁边的暮雨见状,轻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傻站着干什么?公子的意思,是要给你赎身,让你脱离这里,你愿意吗?”
“赎身……”小翠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眶瞬间红了,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敢奢望的期盼在此刻翻涌上来。她猛地跪下身,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小翠愿意!往后若是公子有差遣,小翠愿当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情!”说罢,便要俯身磕头。
暮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小翠扶了起来,语气温和地劝道:“起来吧,公子既帮你,便没图你什么报答,不必行此大礼。”
小翠还红着眼眶,攥着衣角小声道谢,雅间里却突然响起锦遇的声音。他望着窗外温浅月方才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方才温浅月瞧见我在这儿,又带了小翠上来,她会不会以为……我是来青楼找乐子的?”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暮雨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自家公子素来沉稳,竟也会为这点小事患得患失。他扶着小翠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锦遇,故意调侃道:“公子现在才想起来?方才温姑娘表白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锦遇没接话,只是轻轻皱了皱眉,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显然是真的在琢磨这件事。小翠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也不敢多言,只是悄悄垂下了头,心里暗自记下了“温浅月”这个名字。
温浅月和林星遥一路疾跑,直到冲出悦春坊的大门,踩上街上微凉的青石板,两人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气。青色的弟子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额角的碎发都沾了薄汗。
缓过劲来,温浅月望着身后灯火通明的悦春坊,又想起方才从客栈后院误闯进来的路,满是疑惑地开口:“方才咱们从客栈后面绕过来,怎么会连着青楼啊?难道……”她话没说完,眼神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猜测。
林星遥见她又开始胡思乱想,抬手就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瞎想!秦师伯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素来严谨,怎么可能让客栈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温浅月揉了揉额头,还是不解:“那这到底是哪里啊?难不成咱们凌云宗下面还藏着青楼?”
“傻丫头。”林星遥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街对面隐约可见的苍梧山山门方向,“咱们凌云宗和苍梧山之间隔着这条街,街上的铺子大多是求着两大门派庇佑的商户开的。他们开青楼谋生,只要不犯事,咱们宗门自然管不着——毕竟管天管地,管不着别人做什么营生,只不过凌云宗的门规里明确写了不让弟子来这种地方罢了。”
温浅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那苍梧山就没写这种规矩?你看那个锦遇,在青楼里还那么自在,系统偏偏让我攻略他,这要是被宗门知道了,不得罚我抄一百遍门规?”
话音刚落,脑海里就响起小六雀跃的声音,带着几分花痴:“宿主!锦公子怎么了呀?我刚刚偷偷扫了眼他的样貌,剑眉星目,气质又温又稳,长得超帅的好不好!这种颜值加实力的攻略对象,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你还不偷着乐?”
温浅月被说得一噎,抬手摸了摸脸颊,想起方才锦遇温和的笑意,耳尖悄悄发烫,却还是嘴硬道:“帅有什么用?万一他真是流连青楼的浪荡子,我才不攻略呢!”
林星遥看着温浅月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满是笃定:“没事,咱们浅月也不差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浅月微红的耳尖,继续说道:“论样貌,你是凌云宗里数一数二的俏姑娘;论性子,直率又坦诚,哪点都不输给旁人。那锦遇就算再好,以咱们浅月的本事,也肯定能拿下他。”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温浅月瞬间松了口气,却也忍不住红了脸,伸手轻轻推了林星遥一把:“你别胡说!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人还不错,没别的意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悄悄想起锦遇温和的眼神,心跳又快了几分。
两人正说着,林星遥忽然一拍脑门,猛地想起追出客栈的初衷,连忙在心里唤道:“小五小五,之前那黑衣人还在附近吗?咱们追着追着,倒把正主给忘了!”
脑海里很快传来小五无奈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早跑啦!方才你们在悦春坊里耽搁那阵子,对方就趁乱混进人群里了,我盯着的时候还能看见个影子,这会儿早没踪迹了。”
林星遥皱了皱眉,又追问:“那还能再搜索一下吗?顺着气息或者痕迹找找?”
“难哦。”小五的声音里满是为难,“这条街是两派之间的要道,现在又是傍晚,来往的行人和商户特别多,各种气息混在一块儿,我根本没法精准锁定黑衣人的踪迹,搜索范围都被干扰得乱七八糟的。”
林星遥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转头对温浅月说道:“看来是追不上了,这街上人太多,对方又狡猾,怕是早跑远了。”温浅月也跟着皱起眉,心里暗忖:这下可麻烦了,连黑衣人的去向都没摸清,后续怕是更难追查了。
温浅月听林星遥这么说,也跟着点头,语气多了几分急切:“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出来这么久,要是被师兄师姐们发现我两不见了,又得追问半天。”
林星遥应了声“好”,拉着温浅月就往街边的小巷钻——这条近道她之前探查时走过,穿过两条窄巷就能到清溪村,比走大街快上不少。
两人踩着巷子里的碎石路快步往前跑,月白色的弟子服在昏暗的巷弄里掠过,惊得墙角的夜虫停了鸣。巷口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浅月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生怕身后有人追来,直到看见清溪村隐约的灯火,两人才稍稍放慢了脚步,喘着气往村子里走。
两人踏着清溪村的石板路往客栈走,夜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潮气,吹得人清爽了不少。林星遥侧头看了眼温浅月,想起方才她一路留意周遭动静的模样,压低声音笑道:“你倒是挺仔细,方才在巷子里还不忘看有没有人跟着。”
温浅月脚下没停,语气认真:“出门在外,仔细些总是没错的,万一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客栈门口。借着月光一看,客栈二楼的窗户全黑了,连一楼的大堂也没了灯火,显然大家都已经睡下。林星遥踮着脚往二楼望了望,又摸了摸腰间——她们的佩剑还放在房间里,没了法器辅助,以两人目前的修为还没法御剑飞行。她悄悄拉了拉温浅月的衣袖,声音压得更低:“咋办?客栈门肯定锁了,咱俩又不会飞,这二楼咋上去啊?”
温浅月也犯了难,盯着客栈外墙看了半天,又瞅了瞅墙角那棵歪脖子树,小声嘀咕:“爬树?可那树离窗户还有段距离,万一摔下来就惨了……”
林星遥盯着那棵歪脖子树看了半晌,又抬头望了眼黑漆漆的二楼窗户,咬了咬牙说道:“爬树吧!总比在外面冻一晚上强,我可不想在墙角将就一夜,明天还得被人问东问西。”
温浅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棵树,树干不算粗,但枝丫倒是歪歪扭扭地伸到了二楼窗边,看着勉强能借力。她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小心点,别弄出动静。”
说着,林星遥先走到树旁,伸手试了试树干的结实度,确认没问题后,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她动作轻巧,尽量避开会发出声响的枯枝,很快就爬到了靠近二楼窗户的枝丫上。接着回头对温浅月招手:“上来吧,我拉你一把!”
温浅月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往上爬。夜里的树皮有些凉,还带着粗糙的纹路,她紧紧抓着枝干,慢慢往上挪,爬到一半时,林星遥伸手稳稳拉住了她的手腕,帮她借力翻到了枝丫上。两人贴着树干,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客栈里的人。
林星遥趴在二楼窗沿边,先小心地将半个身子探进屋里,确认房间里一片安静,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才回头看向还挂在树枝上的温浅月。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语气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稳当:“浅月,你别怕,先把脚踩稳枝丫,伸手过来,我拉你一把,咱们慢点儿,别碰着窗户框。”
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她手上,能看清指节微微用力的弧度。温浅月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姿势,将重心移到粗壮些的枝丫上,再伸手紧紧攥住林星遥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顺着力道一点点往窗沿挪去。
温浅月借着林星遥的力气,脚尖轻轻点在窗沿上,再侧身一挪,终于稳稳落在了房间里。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鞋底蹭到地板发出声响。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们轻手轻脚地穿过外间,一路没碰倒任何东西,总算走到了两个人的房间。林星遥停下脚步,转头对温浅月比了个“嘘”的手势,又压低声音说道:“浅月,我先回隔壁睡了,折腾这一晚也累了,明天再细说别的,晚安。”
温浅月轻轻点头,也小声回了句“明天见”。看着林星遥轻手轻脚推开门、闪身进了隔壁房间,她才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转身走向自己的床榻——这一晚又是表白又是追人,还差点困在青楼门口,此刻终于能歇下来,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