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神迹 “停手，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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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侠客。”库洛洛一声低喝。
那根天线在离艾比脖子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刹住。
“啧，差点忘了她不是实体，”金发青年撇撇嘴，悻悻收手，“你还好吗，团长？”
“就是有点虚。”库洛洛单手撑地，慢慢坐起来，“飞坦那边怎么样了？”
“刚收到消息，他在第七区交易时被人阴了，现在下落不明。”
“谁干的？”
“没留活口，手脚很利索。”侠客摇头，“不过我追踪到买家最后一条交易讯号——从IP和说话习惯看，像是卡金帝国混进来那批人。”
库洛洛唇角一勾，随手掸掉袖口的灰。“我们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动手了。现在能调动多少人？”
“我联系下玛琪。”侠客掏出手机。
等电话的功夫，艾比飘近了些。
“等等——你问了我那么多，现在该轮到我了吧？那本笔记，你从哪弄来的？”
“你家老宅。海难之后找到的。”库洛洛坦坦荡荡迎上她的目光，“它解释了一些事，但带来的疑问更多……比如，关于你父亲的真实计划。”
“计划？”
“一开始，他可能没打算把所有人都弄死。船上的竞技场和祭坛，或许只是用来……筛出他需要的特定祭品。”
刚挂电话的侠客立刻凑过来：“对了，你爸搞出那么大的场面，总得有个祭祀的对象吧？他到底在供奉什么玩意儿？”
艾比没理他，还是盯着库洛洛：“那你们几个，又是怎么从那场‘筛选’里活下来的？”
“这事儿还真说不清……”侠客挠了挠头，脸上少见地露出困惑，“有些场景，明明记得，细节却像蒙着雾，怎么都想不起来。就像做了场噩梦，吓出一身冷汗，偏偏记不清梦见了什么——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没错，”库洛洛接回话头，“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觉得，从你这儿找答案最直接。”他顿了顿，语调变得意味深长，“比如——让我们再经历一次当时的情景？”
“哈，你们想再杀我一次？”艾比挑眉。
库洛洛坦然地点头：“之前是这么打算的。”
“那现在呢？”
正说着，玛琪推门进来。她目光在艾比身上停了半秒，转向库洛洛：“我刚联系了大家。现在能调动的只有信长、派克和芬克斯。芬克斯今晚到，另外两个要三天后。”她顿了顿，“西索呢？要通知吗？”
“不用，我们几个就够了——这儿可是我们的地盘。”库洛洛眼神一冷，“和芬克斯汇合后，你和侠客先去摸清对方底细——身份、据点、人数，还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顺便查查他们和本地势力有没有勾搭。"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捏死几只蚂蚁，“既然他们伸了手，就把那只手彻底剁了。”
玛琪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眼艾比：“那她呢？”
————
时间倒回一会儿。
酒吧音乐震得人耳膜疼，正好盖住了某个包厢里沉闷的撞击声和几声压抑的痛哼。
包厢里，血腥味混着烟酒气。墨镜男和他的手下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嗬嗬响却发不出声——好像有股看不见的“雾”正把房间里最后一点氧气挤走。
昏暗灯光下，眼前这幕又诡异又“美”：娇小女孩看似亲昵地“搂着”那个矮个子男人，可在这温馨表象下，她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对方胸口。
“哎呀，这就晕啦？”艾比抽回手，白皙的指尖滴血未沾。“心脏被捏住都不肯说？骨头挺硬嘛。”
她视线转向那几个恨不得钻地缝的人。“咦？你们几个，怎么还在这儿呀？”
沉重的气息突然一收，墨镜男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
“走！我们马上走！”
“对对对！对不起！打扰了！”
几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只想赶紧逃离这鬼地方。
门刚拉开——
“咻！”迎接他们的不是生路，是几道破空而来的致命银光！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凝固，几个混混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咯咯”声，直挺挺倒地，再没动静。
“艾比，该走了。”
伊尔迷从阴影里走出来，安迪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哦，”女孩应了一声，低头用脚尖碰了碰地上昏迷不醒的矮个子男人，“那这只特别凶的小老鼠怎么办？要杀吗？他是那个小偷的同伙，说不定能带我们找到正主呢。”
“他是幻影旅团的飞坦，最好别杀，”伊尔迷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把他丢这儿吧，放长线，钓大鱼。”
“艾比小姐，这儿杂事处理完了，咱们出去再说。”安迪扶了下面具。
三人融入酒吧昏暗的光线里，和门口一伙行色匆匆、腰间鼓囊、都戴着墨镜的大汉擦肩而过。
几分钟后，酒吧深处传来几声突兀的惊叫，紧接着，刺耳的枪声撕裂了喧嚣的音乐。
酒吧对面的房顶上，三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混乱。又过了一阵，一群人行色匆匆地抬着几具躯体出来，浑身是血的飞坦被粗暴地塞进一辆面包车，随即汽车绝尘而去。
看完热闹，三人开始在屋顶上移动。艾比飘在空中，望着车开走的方向。“我们现在去哪儿？不追吗？”
“不，”伊尔迷边跑边说，“让旅团自己处理。刚才那帮人身上有相似的纹身，口音也怪，大概是外地来的过江龙。”
安迪在后面插话：“所以，您杀光包厢里的人，是想让他们背飞坦受伤的锅？”
“差不多。旅团一发火，自然会暴露行踪。”伊尔迷点点头，“我原本计划去找合伙人‘神父’，但根据酒吧里的情报，‘神父’很可能已经换人了。”
“换人了？”艾比加速飘到他旁边，“你是说，你的联络人被干掉了？”
“可以这么理解。‘神父’是个传承的代号，不是固定的人。”伊尔迷的黑眼睛闪了闪，“这个‘神父’和我以前的合作者，行为习惯完全对不上……”
他在巷口停下脚步，“谨慎点好，在新‘神父’表明立场前，我不会随便露面。”
“唔，说到神父……”艾比转身，指向远处一座带圆顶十字架的教堂，“那边不就有个现成的教堂吗？既然用这个名号，我们去那里‘做次礼拜’怎么样？说不定能找到意外线索呢？”
她没再多说，率先朝教堂飘去。
伊尔迷和安迪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同一个意思——拦不住，也懒得拦。
这个任性的家伙/艾比小姐，八成又觉得好玩才去的。
……
教堂里，一场为伤者举行的特殊弥撒正在进行。
浓郁的熏香味儿在空气里飘，烛光晃晃悠悠，照在信徒们虔诚的脸上。修女在角落弹钢琴，孩子们站成一排，齐声唱着空灵的圣歌，所有人的目光都飘向大厅中央。
空地中间，人们紧紧围着两个临时担架。上面躺着今早在垃圾山事故中伤势最重的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小光头查理的爸爸，大光头汉克。两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汉克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
查理挤在唱诗班里，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他全部心思都系在老爸身上。原本以为只是皮外伤的老爸，在家休息时突然开始大口吐血，在邻居帮忙下才把他抬到教堂，求个救。
神父一呼百应，教堂很快就挤进了几百号人，塞得满满当当。
此刻，李恩站在祭坛前，信众把他团团围在中间。一道光正好从彩绘玻璃照下来，照得他整个人像在发光。
老人缓缓抬手，低沉又磁性的声音钻进每个人耳朵：“我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可曾真正见过神迹？”
“见过！”台下齐声喊。
“那么，”他扫过全场，“你们可知道，每一次神迹降临，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人群安静了几秒，只有烛火噼啪响。
“今天，我将以自身为引，承接这份代价。”神父的声音好像带着某种魔力，伸出双手像要接住所有人的信念，“但需要你们虔诚的心念作为指引……你们，愿意将这份力量托付于我吗？”
“愿意！”喊声比刚才更狂热。
在查理瞪大的眼睛里，神父身上的光晕好像活了过来，像流淌的金色小溪缓缓涌向担架上的汉克。老人额头冒出细密的汗，身体微微晃了晃，好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奇迹发生了。
刚刚还只能躺着痛苦咳嗽的汉克，喉咙里的杂音渐渐没了。在众人的低呼中，他用手肘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砰！”
教堂大门轰然洞开。
逆光里，三道身影站在门口。中间的少女身披光晕，打破了肃穆的氛围：
“你们在玩什么？我能加入吗？”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神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