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报仇？ 艾比把半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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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把半边面具往脸上一扣：“……行吧，听你们的。”
三人侧身钻进酒吧的小门。震耳欲聋的声浪混着廉价香水、酒精和汗味儿的热气，劈头盖脸砸过来。光线暗得恰到好处，看谁都像加了层模糊滤镜。
安迪朝两人点点头，泥鳅一样滑进了扭动的人堆里。
艾比眼珠子滴溜溜转，到处乱瞄。
这一路上，不断有人朝伊尔迷伸手——不是搭讪，是直接往身上摸。他眼皮都懒得抬，随手抓住旁边两只不安分的手，轻轻一扭。
“咔哒”两声轻响，在炸耳的音乐里几乎听不见。
那两人僵在原地，脸上先是懵，过了几秒才扭曲起来，抱着变形的手腕缩了下去。
艾比跟在后头，忍不住嘀嘀咕咕：都戴着面具呢，怎么手都往这人身上伸？这些人什么审美啊？
伊尔迷对身后的骚动视而不见，径直走向吧台最角落。他在高脚凳上坐下，手指在磨得发亮的木头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酒保是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了条毒蛇的光头，正使劲擦杯子，抬了下眼皮，语气不善：“喝啥？”
“苦艾酒。”
光头酒保嗤笑一声：“我们这儿没那种娘们儿喝的玩意儿。”
“那换个说法，我想找‘神父’做次‘告解’。”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了。“小子，你找错地儿了。不想惹麻烦就赶紧滚蛋。”
话说到这儿场面好像僵住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吧台底下，那地方通常藏着点“硬货”。
伊尔迷微微偏头，叹了口气。“唉，我真不爱动手。”
话音刚落，银光一闪。对方的眼神瞬间空了，掏家伙的动作僵在半道。
伊尔迷没事人似的收回手：“现在，告诉我神父在哪儿，怎么才能安全见到他。”
酒保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语调平板得像机器人，跟刚才判若两人：“神父……在蓝色帘子后面的包厢。他只接熟客，或者由吧台引荐……信物是……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杯底垫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票子……要是见不着，那他可能在北角弄堂……”
伊尔迷静静听完，确认没漏掉什么，手指又轻轻敲了下台面。
光头男猛地一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眨了眨眼，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像恍惚了一下。他看向依旧安静坐在原地的长发青年，心里莫名发毛，只能靠加大嗓门壮胆：“你他妈到底喝不喝？不喝就滚，别在这儿碍眼！”
伊尔迷没理他，直接站起来。起身的同时，安迪从人群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冒出来，站到他侧后方，微微点头——周围的路和环境都摸清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不用说话。可当他们看向身后时，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一直跟在后面的艾比，不见了。
……
——这儿可真有意思。
黑发女孩飘在半空。
酒吧光线昏暗，震耳的音乐和人声混成一团模糊的背景音。没人注意头顶。底下群魔乱舞，男男女女，肢体缠在一块儿，欲望在浑浊的空气里无声发酵，贪婪、嫉妒、暴躁……各种阴暗情绪像看不见的丝线，飘得到处都是。
——是她喜欢的味儿。
目光一转，锁定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包厢。隔音还行，但里头激烈的吵吵声还是丝丝缕缕钻进了耳朵。
“小子，我们老大发话了，你有多少眼珠子我们要多少，钱不是问题！”一个穿花衬衫戴墨镜的男人拍着桌子。
“不卖。”
回应短促又冷硬。兜帽底下抬起一双细长的金眼睛。“就这一对。爱要不要。”
“嘿，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算老几，你们这儿的长老会都不过是我们家族养的一条狗！你连……”
男人的狠话还没放完，就卡壳了——他一只手齐腕断了，掉在地上。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刚冲到嗓子眼，就变成了一声模糊的呜咽——一柄细长冰冷的剑尖，捅进了他嘴里。
墨镜男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味儿。他那几个手下脸色大变，齐刷刷伸手往怀里掏。
“哎呀呀，这儿好热闹。”清脆带笑的女声冷不丁响起来。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不请自来的主儿——一个戴面具的黑发女孩。
她没管剑拔弩张的双方，径直朝那个拿剑的身影走过去。
“看看这是谁，”少女歪着头，半边面具下笑容纯真得能掐出水，“一只小耗子……”
兜帽细微地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惊疑：“艾比？？”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那身影硬生生矮了一截，好像有只从天而降的大手把他狠狠拍进了地板，四周扬起一圈灰。
“嗯？我在那个笨蛋的记忆里见过你。”艾比歪头想了想，“叫啥来着？算了，不重要。你跟偷我能力的小贼是一伙儿的吧，”她轻飘飘地凑近，面具底下眼睛黑得像深渊，“他在哪儿？还有，艾比在哪儿？”
“你是什么东西！”兜帽底下，细长的金眼睛猛地一缩。他想甩出藏在袖子里的暗器，却连抬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哎呀，问题真多。”少女的语调还是轻快带笑，但整个屋子的空气好像突然变成了水泥，沉得让人喘不上气。“你可要搞搞清楚状况哦，”她伸出食指，对着空气轻轻一点，“现在——是我在问你！”
“砰！”
他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墙上，墙凹进去一片蛛网状的裂痕。还没等身体滑下来，又被无形的力量拽回去，肚子紧接着挨了一记重击。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兜帽也滑了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惨白脸。
“其实我不讨厌你哦。”艾比用聊家常似的轻松口气说着，食指向下一划。
“呃啊——！”凄厉的惨叫。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凭空出现在他胸口，血很快浸透了衣服。
“你的‘味儿’……挺特别呢。”少女深深吸了口气，“可别太快就坏掉了～”
她五指微微张开，往内一收。
咔嚓、咔嚓——让人牙酸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开。悬在半空的身影开始剧烈哆嗦，胳膊和腿以不可能的角度扭了起来——那是骨头被硬生生折断、碾碎的声音。
墨镜男和手下们全都僵住了。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一股像实心铁块似的、让人窒息的压力罩住了整个房间，连喘气都费劲。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刚才瞬间斩断人手腕的煞星，这会儿像被钉死的蝴蝶标本，动都动不了。
墨镜男忘了自己断腕处还在汩汩冒血，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几个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冷汗像瀑布一样把后背浸透——这压根不是人跟人打架，是连看热闹都可能送命的场面！
“好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他在哪儿？”
少女用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孩儿找到了只新奇的虫子，琢磨着该怎么把它剖开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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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库洛洛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接触瞬间抽干了他的力气——明明有机会挣脱，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但心情意外地好，浑身暖洋洋的，舒服……还想，再来一次。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孩红润的嘴唇上，眼神暗了暗。
艾比擦了擦嘴角，蹲下身。
“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她嗤笑一声，指尖顺着他渗血的唇角滑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下次再想动手动脚，可得想清楚了。”
库洛洛呼吸顿了顿。
“我……还有点疑问…笔记上说的种子，是指金晶石？”
“你猜？”
她轻点他的喉结，感受指尖下微微的滚动。
“我更好奇的是……”库洛洛眯起眼，任由她的手指在脖子上流连，“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这样‘拿走’别人的力量？”
艾比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查了快一年，最坏的猜想还是成真了——公主号那事儿果然跟老爸有关。但意识到那个人……或许不是纯粹因为恨才想杀自己，心里头竟然飘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太久啦，具体哪天早忘了。”少女的目光飘向窗外，“只记得那晚爸爸很晚才回来。我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他摸了摸我的头就进了工作室。可有种特别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甜得让人发慌。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儿。”
“等他睡着后，我搬来小板凳撬开了保险柜。开锁很容易，我从小就擅长这个。”艾比咯咯地笑起来，眼神却没什么温度，“里面放着块金黄色的东西，看着像太妃糖。我没多想，拿起来就咬了一口——”
“后来呢。”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躺在医院，听说家里保姆、管家、厨师，家庭教师、园丁、保镖……全都不见了。地上只剩他们的衣服，警察说这是集体失踪。幸好爸爸没事，他说那些人都是自己辞职走的。”
她俯身靠近：“之后，家里请了新保镖。伊斯特叔叔来了后，‘意外’确实少多了……可后来有人告诉我——伊斯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哈……”
“你们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少女声音陡然降温，纤长手指无声按上男人心口。“现在，立刻把我身上的‘狗链’解开。否则……我不确定会对你做什么哦。”
“……”这丫头扯谎都不打草稿。库洛洛眨眨眼，力气还没恢复，得再拖一会儿。
“团长！不好了，飞坦他……”侠客推门而入，看见贴在一起的两人，咳嗽了一声挠挠头，“……打扰了，我过会儿再来。”
门轻轻关上。
艾比嘴角一勾——面对这群是敌是友都说不清的人，她当然不会全撂实话。
她自己都记不得什么时候有这种垃圾能力，总之应该很早……很早，早到记事以前……
“砰”一声，门再次被推开。
“差点被骗过去啊，”侠客倚着门框，笑容玩味，“团长……需要帮忙吗？”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直刺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