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献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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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姐姐！救了我爸的命。”小光头抹了把脸，凑过来，递上一颗皱巴巴的水果糖。“我叫查理。”
刚才那股视线……是错觉吧？艾比甩甩头，伸手胡乱揉了揉那颗光溜溜的脑袋：“行了，别哭唧唧的，你可是个男子汉。”嘴上嫌弃，糖还是接了过来。
查理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随着最后一名伤者被抬走，人群渐渐散了。李恩神父冲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垃圾山下又变得空空荡荡，只剩几只乌鸦在头顶打转。
“走了，艾比。”库洛洛双手插兜，也迈开了步伐。
不远处，光头男孩目送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忽然打了个哆嗦——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地上，男人身后拖着清晰的影子，可少女脚下……啥也没有。
“力量透支了？”库洛洛扫了艾比一眼，“再这么下去，你怕是要化成烟散了。”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手背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腕。男人眯起眼，感受身体微弱的眩晕感。——果然，她又在本能地汲取周围的能量，包括他的。
“过两天就好。”艾比说话有气无力，眼睛却亮得吓人。“说来也怪……今天明明消耗挺大，不知怎么的，感觉不坏，我觉得我还能再举一次。”
“有快速恢复的办法么？”库洛洛这次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刻意放松控制，念流失的速度陡然加快。同时，一种如同浸入温水般的平和感在身体内悄然弥漫。
又是这种感觉……他心头微动。
艾比触电般想抽手：“松手！”
“不想说？还是说……”男人手臂一收，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需要特定条件——比如……必须维持这样的接触？”
艾比浑身一僵。
“看来猜对了。”库洛洛低笑一声，摩挲这着手下皮肤，体验从空虚逐渐恢复实感的奇妙变化，“要不要试试更深入触碰？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滚！”艾比猛地抽回手。那颗水果糖不小心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库洛洛盯着滚远的糖果，眼神渐深。
这些天他反复验证——这姑娘就像个刚出生的黑洞，永远在饥渴地吞噬周围能量，更奇妙的是，这种吞噬对提供者似乎还有种“净化”效果。
既然碰一下就有这效果……那再多碰碰呢？
骨子里那股强盗本能开始蠢蠢欲动。越是难偷的能力，越是抓不住的人，就越能勾起他强烈的好胜心……
“对了，”少女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爸那本笔记，下半部分……能给我了吗？”
见半天没回应，她咬了咬嘴唇补充：“我的意思是——咱们交换，我把前面几页破译的内容告诉你。”
库洛洛眼底微光一闪。“跟我来。”
从垃圾山到旅团暂居地也就几分钟路。
和外面的破败混乱不同，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艾比掏出几张泛黄的纸摊在桌上，简单说了说上面的内容。
库洛洛点点头，接过纸页，夹进那本皮面笔记本里。“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怀疑你不是艾比盖尔·哈森吗？其实，我看得懂这笔记。”
艾比一愣。
“从你这儿拿到的译文，不过是再验证一下我的猜测。”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书封，“还有，你真要看？做好心理准备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艾比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当然。”
她必须知道真相，还有老爹和伊斯特叔叔的下落——这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没说出来。
“行，如你所愿。”库洛洛把笔记本推到她面前，“记住，有些真相一旦知道了，可就回不了头了。”
艾比接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一阵微妙的战栗顺着接触点蔓延开。
“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库洛洛没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撑在桌边，把人困在书桌和他之间。“比如，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见她张嘴想反驳，他挑眉补充：“嗯，这问题可能不够准。应该说，另一个在你身体里的‘家伙’，是谁？”
艾比心脏猛地一跳。“我不能说。”
“是不能？不是不想？”库洛洛倾身逼近。
“……”她下意识后退，腰却抵上冰冷的桌沿。“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如果是不能，说明你被某种规则绑着；如果是不想……”他低笑，“那就代表我在你心里还不够特别。”
这混蛋。艾比别开脸。
“换个问题，伊尔迷·揍敌客知道你的秘密吗？”
屋里又静了下来。
“好吧，再换一个，”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你之前有找他‘充电’吗？”
“你！”艾比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分不清是羞还是气。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库洛洛笑着伸手，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说起来，之前你只是间接碰了飞坦一下，就让他直接躺平了。死过一次又活过来后，这危险的能力……变强了吗？”
“……”
“好了，”他向后靠回椅背，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审问”，“不用答了。谢谢满足我的好奇心——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比一时气结，索性不再理他，低头翻开了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1995年10月13日
不能再等了……情况不妙。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是无辜的。……说，祭品越多，就越能取悦……救一人杀百人的罪孽由我来承担吧。种子已经分发出去不少，就等开花结果了。
“嗯？”艾比皱起眉头。这些断断续续的句子读起来颠三倒四，满是涂改和空白，跟疯子的胡话似的。“救一人杀……百人”——她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看来你遇到理解障碍了。”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了笔记。
艾比下意识去抢，手腕却被握住。“放开！”
库洛洛低笑一声，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把笔记本举到两人之间。“我来念给你听，顺便‘翻译’一下，你听听对不对。”
“你看这儿——‘今天见了那位……他说……时间不多了。’”他指尖轻点其中一行，若有若无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这个‘那位’，明显就是你爸爸的求助对象。”
艾比盯着那行字。墨迹晕开，好像整本书都在蠕动。
“……花园里的花朵即将绽放。”他继续念，“这个‘花园’，应该就是指那艘载满人的游轮。至于‘花朵’……”
“每个乘客都是一朵……‘花’？”
“聪明。”他赞许地看她一眼，手指往下移，“再看这句：‘月光最盛之时，就是……终结之时’。挺浪漫的说法，不是吗？”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念情诗，内容却让人汗毛倒竖。
“你父亲，哈森教授，好像在搞某个……相当危险的实验。这一切的初衷，八成是为了治好他独生女的病。”
他翻到最后一页，划过一行几乎被划穿的字迹：
“以我骨血为引……让她成为……新的……”
“新的什么？”艾比声音发颤。
库洛洛合上笔记本，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这就是最有趣的部分。你老爹抹掉了最关键的字，但联系上下文……”
他故意停顿，欣赏她苍白的脸色。
“可以得出结论：哈森教授似乎觉得……只有死亡后复活，才能真正救他女儿。”
少女呼吸骤停，一抬头，正对上库洛洛幽黑的眼睛。
“所以，他杀了真正的艾比盖尔·哈森。把她当成最重要的祭品……”男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尾音消失在接触的唇齿之间。
“——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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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污水横流的小巷里。
“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艾比悬空飘着，一脸生无可恋——这破地方简直是地狱，感觉脚底板沾一下地都是酷刑。
周围的气味构成了一场对嗅觉的无差别攻击：馊饭的酸臭、劣质机油的刺鼻，还有那若隐若现、极其上头的尿骚味，混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把鼻子暂时寄存到别处。
伊尔迷轻松跃过一个冒着诡异气泡的垃圾堆，跟在后头的安迪就没那么走运，差点一脚踩进一滩成分不明的粘稠液体里。
“先去情报点。我的线人在跟我玩捉迷藏，得先把他揪出来。”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保持离地状态的女孩身上：“你是打算在这儿等着，还是跟来？”
“当然是跟你走！”
“那就把这个戴上。”伊尔迷抛来一个娃娃面具，“你太容易惹事。”
艾比接过面具，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会？我明明人见人爱好不好？”
“不知是谁害我们一头撞进了垃圾山。”
“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停机场都没有，能怪我？”
“别争了……”安迪看着这对又开始例行斗嘴，叹了口气，指向前方不远处。一个闪烁着“老兵酒吧”字样的霓虹灯牌立在那里，灯光有一半已经灭了。
“我们到了，就是那家酒吧。”她顿了顿，瞄了一眼艾比，“虽说麻烦找上门我们也不怕，但在这儿……能少惹一事，就少惹一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