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联系 “串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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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味？？”安迪眼眶一红，泪珠子开始打转。这话实在没法接。
前头的白大褂男人回头吼：“你们两个！磨蹭啥呢，跟上！”
“喂——”艾比压根没理他，反而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安迪：“我说，你闻起来也挺‘香’的，底子应该不赖，怎么胆子这么小？能混进这儿的，总得有两把刷子吧？”
香？是说我的沐浴露吗？安迪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妈以前就是这儿的老管家。她走了，我就顶了她的缺……”
“哦，原来是祖传‘好味道’。”艾比恍然大悟，“你今年多大？”
“二十。”
“不错嘛。”她眼睛一亮，“年轻，底子好。再好好养养，‘口感’肯定更绝！”
这话听着云里雾里又让人发毛，细品又有点像鼓励。安迪心里七上八下，转头对上那双金眼睛，觉得对方好像不是真要吃……大概吧。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继续往里走。四周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墙上几盏应急灯闪着惨绿的光，空气里那股消毒水混铁锈的味儿，渐渐被一种类似烂肉的腥甜气取代。
周围越来越吓人，艾比小姐的话也越来越吓人，奇怪的是，安迪那颗悬着的心，反倒一点点落回了肚子里。
队伍最终在一扇糊满暗褐色污渍的厚重铁门前停下。领头的研究员刷了下卡，伴着刺耳的摩擦声，铁门缓缓打开。
看见门后的景象，安迪呼吸一滞。
这哪是实验室，这根本是个陈列“活体藏品”的、残酷到家的展示厅。
巨大的空间里，整齐码着无数个圆柱形的透明营养舱。幽绿的培养液在里头缓缓流动，供着里面那些“东西”苟延残喘。
这些东西，曾经都是人。
左边那个舱里，飘着个身体高度扭曲、像被强行揉过的“人”，脊椎反着弯，四肢缠成麻花，只有那张因痛苦变形的脸贴在玻璃上，无声地呐喊。
右边更远点，一个躯体像蜡像似的部分融化，跟另一个同样融化的粘在一块，形成一坨巨大又怪异的肉团，无数关节和肢体从肉团里不自然地伸出来。
最深处，安迪甚至看见一个无头的躯体，原本是头的位置空无一物，好像只是一具尸体，但尸体手脚却在不断蠕动……
这儿的每一个“藏品”，都保持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活性”。他们的眼神，全都直勾勾盯着门口这群新来的。
空气里飘着细微的气泡声，仪器低鸣混着营养液的刺鼻味儿。队伍里有人开始抖，牙齿咯咯响。安迪也咬着嘴唇，悄悄攥紧了前头女孩的衣角。
一个像是小头目的研究员拿着记录板走过来，扫了眼俩人手腕上的编号。
“B-07，C-12，你俩，脱衣服，跟我去那边做初步体检。”他用记录板指了指旁边用帘子勉强隔开的小隔间，里头隐约能看见些连着电线的简陋仪器。
艾比没动：“体检？查什么？看看我们新不新鲜，合不合口味？”
那研究员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实验品”的问题有点超纲且没礼貌，他还是板着脸答：“常规身体数据采集，机能状态评估，潜能激发适配性测试……”
“潜能激发？”艾比笑吟吟的打断他，“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活体加工吗？”
研究员脸一沉：“注意你的措辞！这是进化！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别用你那套狭隘的观念来揣度神圣的科学！”
“神圣……进化……”女孩慢悠悠重复着这两个词，玩世不恭的笑渐渐淡了。
“我改主意啦。”她抬手摘掉口罩，深吸一口气，又嫌弃地皱起鼻子：“你们这些恶心的玩意儿，看着就倒胃口，吃了肯定拉肚子。怎么说呢，我好歹也算是个有追求的‘美食家’？”
说到这儿，她自己先噗嗤笑了，可眼睛里，没半点笑意。
“艾比小姐……”安迪声音发抖，拽衣角的手更用力了。
“乖啦，真怕就闭眼。”艾比侧过头，对她眨眨眼，又转回来。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完全失控的疯狂场域，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生命，最终落在面前这个板着脸的研究员身上。
“看到上好的食材被你们糟蹋成这副鬼样子，还觉得自己在做多了不起的事——可.真.让.人.反.胃.啊。”
最后几个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往外蹦。
尾音落下，实验室里爆开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所有关着实验体的培养舱同时炸了。
吼——
粘稠的营养液混着刺鼻味儿涌出来，那些原本呆滞或疯狂的眼睛里，迸射出纯粹又暴烈的光，生命在似乎被压缩成最后的燃料，就为了这一下的燃烧。
“铛铛！自助餐——开席啦，”艾比站在原地，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她张开手，做了个手势。
“是抓紧时间饱餐一顿，还是变成别人的盘中餐……来，选个你们喜欢的结局吧。”
实验室深处，只有一个培养舱没破，中间那无头躯体，悄悄动了一下。
吼！吼——
安迪跟其他人一样，缩在角落，用力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抠住旁边的管道。
恐惧卷遍全身，可一股扭曲的兴奋感却不合时宜地涌上来。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眼前——
那片血肉横飞、残肢四散的人间地狱。
飞溅的血浆在碰到那件洁白护士服的瞬间猛地弹开。那个纤细的身影后头，仿佛凭空生出了一对鲜血组成的猩红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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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在天边抹开一片病恹恹的暗红色。空气里灰蒙蒙的，尘埃飘得到处都是，连阳光都遮得没影了，只剩下那股混着腐烂垃圾和烧焦塑料的刺鼻怪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艾比坐在一座垃圾小山中间，思考人生——她是谁？她在哪儿？还有，她该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是艾比盖尔.哈森，曾经是。现在是只可怜的小鬼魂。
所处之地？
她花了三天才搞明白——这儿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流星街。一个跟小型国家差不多大的巨型垃圾场。
至于怎么跑路？
困难如下：一，人生地不熟。这儿的人排外又警惕。日常说话她大多听不懂，只能连蒙带猜。
二，这几天她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逃跑方法，什么挖地道、半夜摸黑溜走，可每次跑出去不到五公里，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橡皮筋，“咻”地一下给拽了回来，重新扔回垃圾堆，一次比一次狼狈。
她气得牙痒痒，却又拿这种“橡皮筋诅咒”毫无办法。
罪魁祸首就坐在不远处那个用废弃建材搭起来的小屋里，安安静静翻着书。当然，他也拿她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灵体呢？
俩人就这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你不惹我，我也不烦你。
“喂喂，阿比斯……”她忍不住对着空气抱怨，“你不觉得咱们现在特像那种被拴在门口的看门狗吗？还是光会叫不会咬的那种？”
四周只有风声回应。
女孩眼睛一眨，几滴眼泪就掉了下来，穿过手掌，消失在垃圾堆里。作为灵体，她不知道该吃什么，也没法吃东西。只觉得这几天自己在一点点变虚、变透明，恐怕再过几天，就要“滋啦”一声彻底散了。
就在她蹲在垃圾堆上，掰着手指头数还能撑多久的时候——
一股饱含着生命力的纯粹能量，涌进了虚弱的身体。那感觉……就像饿了好几天后突然饱餐了一顿顶级盛宴，虚幻的身体瞬间凝实、充盈起来。
“阿比斯，是你吗？”她又惊又喜。
依旧没回答。
但艾比心里门清——刚才饿得发慌，阿比斯一定也饿了；而现在，既然祂“饱”了……
隔着大海，另外一片大陆，某个地下实验室里，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机器的嗡鸣。一种无形的连接跨越了千山万水，将一场遥远杀戮所汲取的精华，一股脑输送了过来……
力量充盈全身，她的周围掀起一层灼热的气浪，脚下的金属地面都跟着发出了细微的震颤。
远处小屋里，库洛洛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望向窗外。垃圾堆中央，少女的灵体前一秒还淡得像缕轻烟，这会儿却像注入了水银一样，深海波涛般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荡开，连周围的光线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吞噬。
虽然看不见千里之外上演的血色盛宴，但能确定——她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大变化。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艾比舒展了一下身体。她抬起头，正好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
她没有躲闪，反扬起下巴露出挑衅的笑。
“看什么看？没见过淑女吃饱喝足，准备活动筋骨吗？”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