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失败 库洛洛身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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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身形一晃，也跃上半人高的废弃金属堆，“聊聊。”
日光斜照，少女的身形比之前凝实不少。皮肤透着健康的血色，连发丝都在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美好得几乎让人忘了这不是真的血肉之躯。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如此完美的造物，自己竟不能完全掌控。是遗憾？还是……
“聊什么？”艾比仰起脸，目光迎上，“终于意识到非法拘禁是重罪，打算改善我伙食，还是直接放我走？”
她往前凑了凑，打量对方的脸：“咦？你最近睡得不错嘛？黑眼圈都淡了。”
“确实。托你的福。在我想出怎么处理你之前，暂时还得委屈你在这儿待一阵。”
“哼，当心我半夜飘过来掐你脖子！”
“你办不到。”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艾比嘴上不服，视线却不自觉地往他脖子瞟——要是现在动手，成功率多大？要是这根“橡皮筋”另一头的人没了，她是不是就彻底自由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库洛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可以试试。但如果一招没得手，后果自负。或者，你也可以赌一把——我死了，你这个和我性命绑在一起的‘灵体’，会不会也跟着一起消失。”
小心思被当场戳穿，艾比顿时蔫了。“切，谁要给你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家伙陪葬。”她悻悻坐下，拍了拍对面的空位，“来，说正事——要多少钱？赎金我可以打欠条！”
“我不缺钱。”他轻声回应，没走向她示意的位置，反而挨着她身侧坐下。
艾比立刻触电般往旁边挪开半尺。“那直说吧，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你把我放出来就没关回去，不是不想——”她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而是……根本关不回去吧？”
库洛洛拍了拍衣角的灰，突然俯身，两人距离瞬间呼吸可闻。
“猜对了。带你过来确实是场意外。不过，倒是印证了我的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艾比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别卖关子……”
“我之前说过，你……正在对我们产生难以预估的影响。”库洛洛斟酌着用词，又凑近了些，“你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融合’我们。”
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她汗毛倒竖：“说人话行吗？”
“我想说的是——”他的手撑在她身后的金属板上，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包围圈，“也许不是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而是你已经在我们身上留下了……‘印记’。”他唇角微扬，“你做这么多，是想成为我们的一员吗？或者说，你想当我们的‘头儿’？”
这邀约来得太突然，也太可疑。艾比下意识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能力的形成，往往和成长环境、性格，还有内心深处的渴望有关。我猜，你的能力偏向‘感染’、‘掌控’和‘融合’。这种特质，和你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很不搭。更何况，你明明是在充满关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库洛洛的手再次抬起，作势要去碰她的脸颊。
“啪！”
“别动手动脚。有话好好说。”艾比一下挥开，又皱起眉头模仿着他平时那种冷静的语调，“‘艾比小姐，坦诚相待对大家都好’——像这样直说不就完了？”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可以，”他也跟着勾起唇角，眼里却没温度，“那我就直说了——”
“伊尔迷·揍敌客把你的身体带回去了。我认为，现在那具身体里还有另一个‘艾比’——你的另一面。我猜，之前那个和我交手，下手狠辣的、也是她吧。”
“……”讨厌，艾比收起笑容。这家伙的分析准得让人火大。
“不过我意外地发现，把你这个‘分身’带过来，对我们的影响……其实也是一样的。”他目光微偏，落在了稍远的阴影处。
“你说对吗，伙伴？”
————
夜风在安迪耳边呼呼地吹。
她和艾比小姐正在天上飞——真飞，字面意思。
身体被无形的气流托着，在空中高速滑翔，这可是头一回体验。
“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飞了出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场疯狂又过瘾的梦。哪怕现在就死，这辈子也值了。
“别满脑子死啊死的。”艾比白了她一眼，“你可是我逃命路上重要的储备粮，现在坏掉怎么行。”
“嗯！嗯！”安迪用力点头。现在艾比小姐说什么都对。在亲眼目睹对方如何引发那场地狱级的互殴，还顺手把她和另外几人全须全尾地捞出来后，她就死心塌地成了这人的小尾巴。
“那——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安迪迎着风大声喊。
“不知道哎，”艾比答得理直气壮，“这地方，我又不熟。”
“啊？”
——咕噜噜噜。
安迪肚子不合时宜地唱起了空城计，她忍不住小脸一红。
艾比瞟了她一眼，“唉，忘记你还饿着肚子。”
呼——
两人落在一条宁静的小河边。对岸小镇的灯火星星点点，在水面上摇曳。
“我们去河那边看看。”艾比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安迪：“对了，刚才跑得太急，忘了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契约者？跟着我，可以活得特别久，还会变得超级厉害哦。”
“就像……刚才那些实验体一样吗？”安迪低下头，嘴唇发白。
“当然不是，”艾比撇撇嘴，“我只是顺手激发了他们的潜能罢了。”至于他们本来就是用金晶石催生出的劣质品、某种意义上也算自己的一部分……这种复杂事她才懒得解释。
“需要……什么条件吗？”安迪缩了缩脖子，“我只是个普通女孩。”——契约者是什么？要做什么？该不会要献身吧？不过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内心疯狂刷屏，脸颊不知不觉又红了。
“想什么呢？满脑子黄色废料。”艾比翻了个白眼，“不需要条件，我看上你就够啦。过程一点不疼，就像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这家伙心思单纯，好控制。比那个总爱指手画脚的黑心契约者可强太多了！
“……”明明是你的话让人想歪好不好！安迪暗自吐槽，肚子这时候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艾比点点头：“算了，还是带你去那边镇上吃点东西吧。”
她想：储备粮饿瘦了就不好了，会影响口感。
安迪想：艾比小姐人真好，我跟定了。
两人各怀心思，却默契地相视一笑，迈开步子——
“嗡……”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震动。
“糟糕！”艾比浑身一激灵，正要拽人跑路——
唰！
一辆黑色轿车横插进来，不偏不倚拦住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伊尔迷的脸：“艾比，跟我回去。”
“不要，”女孩往后缩了半步，下巴一抬。“凭什么听你的？”
伊尔迷脸上依旧没表情，但周身已经开始冒黑气了——肉眼可见的那种。
安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攥紧了艾比的衣角。
“就凭你一天最多清醒三个小时，”伊尔迷慢悠悠地下了车，朝她们走来，“我今天做了个测试：你吃饱后大概能多撑两小时。不过……”他脚步一顿，“你现在的样子，也快到极限了吧。”
艾比咬住嘴唇。敢情这根本不是越狱，只是一次限时放风？
“你早就认出我了。”
“当然，”伊尔迷点点头，“就算换张脸，你眼睛的颜色、身上的味道都不会变。就像你能认出伪装的我，我也能认出你。”
“那研究所那些人……”
“那群废物？自从DR.D跑路之后，他们就再没拿出过像样的成果。父亲早想换人了。”他朝她伸出手，“现在，闹够了？该回家了。”
艾比又往后退了一步。“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伊尔迷偏过头，“回去再说。”
“我就知道！”她抬高音量，“你果然在我身上装了定位！是不是上次体检的时候？！”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周身的黑气更浓了些。
安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瞪大眼睛。
嗡！
整条公路突然活了过来。柏油路面块块碎裂，碎石和尘埃违反重力地升腾而起，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悬浮的“河流”。不远处的河面无风起浪，哗啦啦拍打着河岸。
下一秒，伊尔迷向侧面闪出三步，原先站立的地方塌成一个深坑。
“哼，就算我快到极限了，”艾比指尖轻抬，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教训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是吗？”伊尔迷淡淡回应，身影在持续崩裂的地面上瞬移，裂痕如影随形，险象环生却始终慢他一步。但他的衣服已经被划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灰头土脸。
少女咯咯一笑，转头面向安迪：“看见没，对付这种人，就要——”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晃，脸色瞬间苍白。
“艾比小姐！”安迪失声惊呼。
伊尔迷似早有预料，一步上前，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果然，到时间了。”他轻叹一声，将她打横抱起。
“喂……，”艾比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死死抓住他的前襟，“……不许……动我的储备粮……”
伊尔迷微微挑眉——都这样了还不忘讨价还价？
“可以，”他转向仍处在惊恐中的女管家，“你，跟上来。她睡相不好，需要个能抱的东西。”
安迪愣了一秒，小跑着跟上。
远处城镇，灯火依旧温柔闪烁着。
那顿晚餐，注定要泡汤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