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打算 艾比浑身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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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她猛地低头，对上一双弯成月牙、亮得惊人的眼睛——西索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咧着嘴对她笑，哪还有半分刚才虚弱濒死的模样！
糟糕！中计了！
“抓到你了~”他嘴唇微动，无声地比着口型，“第二次。”
艾比想抽回脚，却发现纹丝不动。不对！她瞬间反应过来——不是他的手！是那该死的“爱”不知何时黏在她脚踝上，这混蛋根本是装晕！
“你……”刚吐出一个字。
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抛上半空，像甩链球一样狠狠掼向旁边的礁石！
“砰——！”
后背结结实实撞上，艾比眼前一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哇”地吐出一口血。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股力量又扯着她的小腿，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第二次、第三次……狠狠砸向地面！
“轰——！轰——！”
西索依旧躺在原地，只是手指隔空轻巧地勾动。
漫天黄沙炸起三四米高的浪墙。艾比的后脑勺不知道第几次重重磕在地上，温热的血飞溅进眼眶，视野瞬间一片猩红。
太快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来不及发动能力……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眼前却阵阵发黑。伤口突突直跳，疼得钻心，全身骨头都在尖叫。
一片阴影压下来。
西索缓缓蹲下，刻意和她隔着半臂距离。血从他胸前的伤口往下滴，可那双灰色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小猫咪~”他嘴角歪出一个古怪的笑，“你犹豫了0.3秒哦……”
染血的手指虚虚停在她下巴前，突然——他极快地探出舌尖，在几乎碰到她唇角时猛地缩回。
像毒蛇吐信，一触即退。
“嗯~”西索眯起眼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闻起来是甜的~”
“……啧。”艾比的睫毛剧烈颤抖。再近一点……就差一点……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哦~”他晃了晃手指，始终卡在安全距离外，“你的能力发动至少要1秒，而且——必须直视对手或者碰到对方才行，对吧？”
“……”
“啊啦~今天你真是太棒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给套进去了呢~”
“……”
“作为奖励，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猜，在船上，库洛洛为什么一开始就拿你作为目标呢？”
艾比瞳孔剧烈收缩。
“来天空竞技场找我吧……赢了就告诉你——”他故意拖长语调，“更多的……小秘密哟~”
该死的变态……艾比眼睁睁看着他退入黑暗，身影彻底消失。
脑海中，阿比斯的声音充满不甘：“就差一点！再靠近一厘米，我就能……”声音渐渐微弱，最终陷入沉寂。
夜风刮过海岸线，带着咸腥和血的味道。
艾比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三秒……五秒……模糊的视野终于勉强凝聚。
什么小秘密？找这个疯子讨线索？
她扯了扯嘴角，扶着膝盖站起身，后脑的伤口已经止血结痂，但体内却涌出更原始的渴望……
路灯昏暗，将空荡的街道照得明明灭灭。
好饿！
艾比拖着脚步往前走，喉咙里像烧着一把火。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边干涸的血迹，胃部立刻痉挛着抽动起来。
拐角处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骂声。。
七个染着荧光色头发的少年，推推搡搡地经过，酒瓶碰撞，满嘴污言秽语。走出十几米后，为首的那个黄毛突然扭头，眯眼盯住了阴影中蹒跚的身影。
“嘿！快看！”他吹了声口哨，其余六个人立刻折返回来，形成半个包围圈。
“捡到宝了！”黄毛一把揪住艾比的衣领，浓重的烟臭气喷在她脸上，“哟，小妞，一个人啊？这么晚出来…多少钱一晚？嗯？”
话音未落。
“咔吧！”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的手腕突然诡异地向外扭曲了九十度。
“啊——！！我操！我的手！！”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艾比缓缓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一点非人的金色竖芒，幽幽亮起。
“怪…怪物！！”离得最近的绿毛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跑！”，七个人连滚爬爬地逃窜。那个绿毛甚至边跑边哭喊着“妈妈！”，□□湿了一片。
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更浓了。
艾比站在原地，指节发痒，犬齿生疼。那些慌乱的脚步声、哭喊声，每一下都像鼓点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追上去……撕开……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食欲硬生生压了回去。
夜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
墙上，少女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边缘却突然不自然地扭曲、蠕动了一下。
远处传来野狗低低的呜咽，又突兀地戛然而止。
街道重归死寂。
艾比扶着墙壁，慢慢往回挪。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沿街的店铺全都紧闭着门，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只只眼睛。世界在眼中逐渐褪色，连路灯的光晕都融成了一片暗黄。
她膝盖一软，身体向前栽去——
一双手从旁侧的暗巷中伸出，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清冽的草叶香中，混杂着一丝熟悉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艾比浑身一颤，紧绷到极致的肌肉一松。
下一秒，她又攥紧拳头“别……不能……碰我……”
……
晨曦刺破窗帘，扎进眼睛。艾比在旅馆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醒来，皱起眉头，揉着太阳穴拼命回忆：
我是怎么爬回来的？
昨晚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有人帮了她一把？胃里那股能把人逼疯的空虚感倒是消停了。那个顶着菠萝头的怪人是谁？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却死活跟那张陌生的脸对不上号……对了，某人会易容。该死。
她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下楼梯。楼下大厅里，店主老头正佝偻着背看电视。
“小丫头，年纪轻轻，晚上少在外头晃。”老头头也不抬，用遥控器敲了敲电视屏幕。画面里，女主播正机械地念着失踪人员名单。“昨晚又丢了五个年轻人，连块骨头都没找着……”
“还有，”他朝餐厅方向努了努嘴，“离那些怪胎远点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怪胎？”艾比皱眉。
顺着老头示意的方向看去——角落里，一个紫色皮肤的男人正在切着带血的生肉。菠萝似的爆炸头上钉满闪亮的金属圆钉。
看清那人的瞬间，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昨晚模糊的碎片“咔哒”拼上了。
“伊尔迷？”
“嗒嗒”——对方抬手打了个招呼，随手拔出一根根脸上的钉子。皮肤立刻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变形，五官在几秒钟内重新排列，恢复成那张熟悉又欠揍的脸。
晨光斜斜照进来，给那张脸镀了层冰晶般的冷光。他微微偏头，发丝间漏下的光斑如同碎钻般闪烁——漂亮得简直像橱窗里的人偶，也诡异得让人背脊发麻。
正在偷看的店主见到这“活人变脸”的一幕，吓得一哆嗦，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艾比叹了口气，走到男人对面坐下。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家伙性格恶劣到极点，行为更是令人发指，但至少这张脸……真是赏心悦目。
“上上次是管家，上次是护士，”伊尔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总能认出我呢，艾比。”他轻轻歪头，“现在我更确定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只有店主老头蹲在地上捡碎片的细微声响。
艾比后颈汗毛根根竖起。经验告诉她——每当这货用这种飘忽的腔调说话，接下来准没好事。
她果断打断：“少废话！你跟踪我多久了？”
“顺路。我恰好在附近工作。”
骗鬼呢！艾比冷笑一声，一把揪住他衣领：“是你把我的行踪卖给了西索？”
伊尔迷睫毛一颤：“西索？”他缓慢地重复这个名字，“那个旅团的小丑……对你说了什么？”
艾比皱起眉头。对方演技太好，自己一时也拿不准真假。这混蛋连心跳都没加速。
记忆突然闪回——红发男人粘腻的笑声，暧昧不清的暗示，但确实……从没提过任何人的名字。
她肩膀一垮，疲惫感洪水般涌来——和这些脑子里有八百个弯的家伙打交道，比徒手爬枯枯戮山还累。
“早知道就该割了那变态的舌头！”
“下次我帮你。”伊尔迷眨眨眼。
柜台后传来“啪嚓”一声响——店主老头手一抖，碎片再次洒了一地，他哆哆嗦嗦地缩到了柜台下面。
伊尔迷把盘子一推：“你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还没。我打算再呆两天。”艾比眼神一暗。老爸的遗体仍然下落不明，但渔港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再找下去也是徒劳。至于那座被查封的老宅，时隔这么久，恐怕早就被搬空了。
突然，小丑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闪过……不行！这家伙满口谎话，不能信！
“呆两天？”伊尔迷歪着头，黑发顺着肩膀滑落，“有什么计划？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关你什么事？”艾比气得牙痒痒，这家伙果然一直在跟踪她。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可以联系私家侦探，动用家族的情报网……”
“你会有这么好心？”艾比狐疑地抬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时又低下了头。明知道这家伙肯定另有所图，可她确实走投无路了——明知是陷阱还得往里跳。
“试试不就知道了？”伊尔迷伸手想摸她的头发，被她一个侧身躲开，他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样你就能去做真正想做的事。除了这里，就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了？”
“怎么？”艾比撇撇嘴。“这次不抓我回去了？”——就像上次那样，用一整车无辜者的性命，逼她就范。
伊尔迷突然按住她的肩。
她浑身一僵，却听见对方用一种赞赏的语气说道：“你和普通人不一样。”
“基础训练对你没用了，该实战了。当然，如果无处可去……”
“我要去天空竞技场。”艾比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找西索碰运气的打算说出来了——而且是对着这个最不该说的人。
“不错的选择。”伊尔迷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查一下天空竞技场周边，一亿戒尼以上的委托。”
三十秒后，翻盖手机“咔”地合上，他转过头：“正好我有三个任务，一起？”
艾比差点咬到舌头。这家伙现在连‘顺路’的借口都懒得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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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协会大楼灯火通明，帕里斯通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喂，富力士先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怒气：“少装傻，是不是你干的？”
帕里斯通把手机夹在肩颈间，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这话真伤人~我什么也没干啊。”
“我们约定过！让哈森安息！”
“安息？”他突然轻笑出声，“您明明最清楚——那具空壳里，根本没有灵魂呢。”
“但至少能给公众一个交代！让他的孩子平安生活！”
“你说那个女孩？”金发青年望向窗外，玻璃上的倒影扭曲变形，“她才是最危险的存在，不是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帕里斯通的笑容加深，声音轻得像在哼歌：“别担心，富力士先生……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毕竟，这么‘有趣’的人，可不多见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