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约会 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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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空气突然变得又粘又稠。肉眼看不到的黑雾，悄无声息地充满了整个咖啡馆。
“砰！”一张椅子翻倒在地。
“哗啦——”靠窗的女士打翻了茶壶，热茶泼了一桌。尖叫声此起彼伏——穿西装的男人撞翻甜品架，女学生绊倒在地，店主瘫在收银台后抖得像筛糠。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西索弓起背脊，猩红碎发下，嘴角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嘻……咕咕……”
“已经……长得这么好了啊。”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惜，小苹果想离开温室呢~外面风大雨大，还有……好多等着咬一口的小虫子。”
“你会怎么选呢？是乖乖被吃掉……”
“……还是，反过来，把虫子都碾碎？”
“真让人期待啊~”
警笛声呜呜由远及近。
男人甩掉手上的水珠，从西装内袋抽出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警车急刹在店门口时，空荡荡的咖啡厅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
几个小时后。
银月高升，冷光洒在整片海岸上。
艾比耷拉着脑袋走在沙滩上，脚步沉得像是灌了铅。
今天真是白忙活一天。她跑遍了渔港的每个角落，问遍了那些自称见过老爸遗体的渔民——钱包空了大半，换来的只有一堆“好像”、“可能”、“记不清了”。
而且，不知为啥一路上背后凉飕飕的，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舔’自己的后背。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加快了脚步。
六点半，潮水开始涨。
艾比踩着细沙往约定地点走，老远就看见——一个红头发的小丑，正站在月光和海水的交界处。他左眼映着细碎的星光，右眼下面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泪珠。
危险。两个字直接砸进脑子里。
“西索·莫罗先生，”她按住砰砰乱跳的胸口，慢慢挪过去，“您这造型…挺别致啊。”
“嗯哼~太见外了，叫我西索就行。”小丑慢悠悠转过身，“你也是呢…每次见你，都让我…‘兴奋’得不行哦。”
不仅危险，还肉麻得要死。
艾比的寒毛瞬间全体起立。她麻溜地后退一步，拉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你知道吗？”西索拖长了调子，“这几个月，库洛洛他们可一直在找你哦。”
而且总能知道怎么让人起鸡皮疙瘩。艾比咬了下嘴唇：“少绕弯子。白天的‘游戏’没完呢——说！为什么对我的行踪这么清楚？”
西索眨了眨眼：“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艾比别过脸，做呕吐状。
“真伤人~我可是十分，十分想念你。”男人夸张地捂住胸口，“至于原因嘛……大概是命运的红线，把我们‘缠’在一起了呢。”
艾比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跟这种变态多说一句都是折寿。
“别急着走嘛~”西索一个闪身拦住她，指尖不知何时多了张Joker牌，“想想看，还有谁知道你来这儿？”
她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长发飘飘的人影。该不会是……他？
小丑轻笑一声，指尖一翻，扑克牌凭空消失：“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哦。”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可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就是他干的。艾比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掀桌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你刚才说……库洛洛在找我？”她硬着头皮挤出这句话。
“不只是库洛洛哦，”西索眯起眼，“飞坦、侠客、芬克斯……他们都很‘想’你呢。”
什么？艾比眼前一黑。只听见他用哼歌般的调子继续说：
“当然，最想你的——还是我~在船上死了一回以后，我一直想……重温那种感觉呢。”
说什么混账话呢！ 艾比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砸烂那张故弄玄虚的脸。
“所以，一有你的消息，我就立刻赶来了。”小丑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其他人还不知道哦~你说——”他俯身凑近，气息喷在她脸上，“如果我告诉他们你的下落，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夜风掠过沙滩，冷得刺骨。
“好了，你的问题我都答完了~”西索收起笑容，“现在，轮到我了。”
他歪着头，视线扫来，“你每次说谎，无名指都会轻轻动一下……那天在船上，你到底向我们隐瞒了什么？”
艾比冷笑一声：“哇哦，这不公平。我的问题你随便一句打发，现在却要我交代这么复杂的事？”
“那换个问题~如果我不告诉其他人，让你跟我走……你愿意吗？”他往前一步，距离骤然缩短。
“我……”艾比的声音卡在嗓子眼。这问题比上一个还坑。
“最后一个问题~”小丑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碰鼻尖，“为什么我一见到你……”指尖的扑克牌突然绷直，边缘闪着寒光，“就特别想把你彻底毁掉呢？彻彻底底的那种——”
“唰！”
三张银色闪电撕裂夜风！艾比瞳孔一缩，足尖发力后跃，纸牌擦着衣角飞过，“夺夺夺”钉进沙地。
红发男人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来吧宝贝~”又一张牌弹上指尖，“约会怎么能不‘跳支舞’呢？”
话音落下，几十张扑克牌暴雨般泼洒出来，在空中织成一张要命的网。艾比腰往后一折，纸牌擦着鼻尖飞过，在沙滩上炸出一连串大坑。
“哎呀呀~”西索站在原地，手上却嗖嗖甩出新一轮扑克，“为什么不用你的能力呢？我可是馋得很呢……”
这个混蛋在‘放风筝’？想把我活活耗死！？艾比边躲边皱起眉头，肺都快气炸了。
又一波扑克撕裂空气袭来时，她旋身跃起，化作三道残影同时扑向对手！
“这才对嘛！”西索大笑着张开双臂，似乎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下一秒，艾比的真身绕到了他背后，并指成刀，直刺他的后心！
唰！
小丑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身体，攻击擦着他腰侧落空。他手腕一翻，手中的扑克牌反在艾比脸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痕。
该死！她咬住下唇，刚想急退，手脚却像被无形的蛛网缠住，动弹不得。
“抓到你了哟~”西索眯眼一笑，指尖轻轻一勾。
嗖！
艾比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凌空向前飞去，又被他手一抖往后一“弹”——“砰”地一声，像块破麻袋似的，脸朝下重重摔在沙地上。
靠！她喉咙一甜，沙子呛了满嘴。
“你果然对‘念’一窍不通呢~”西索慢悠悠踱步到近前，手指又勾了勾，艾比的手臂就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这叫‘伸缩自如的爱’，我的念能力~黏上就甩不掉哦。”
他没继续攻击，歪头舔了舔扑克牌边缘沾上的血，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哈啊，就是这个味儿……”
这个家伙又发什么疯？！艾比一咬牙，心里狂喊：“阿比斯！别装死了！再划水咱俩一起完蛋！”
“嗯……”脑内传来懒洋洋的哈欠声，“我肚子饿，没力气，打不动。”
“这家伙不行吗？”
“倒胃口，吃了肯定拉肚子。”
“……挑什么食？要是落在他手里，我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啧，急什么。”阿比斯哼了一声，“就算要吃，也得先把他‘捆’结实了吧。你没发现吗？这家伙滑得很，一直跟我们保持距离，根本不给你近身的机会吗？”
“这还用你说！”艾比吐掉嘴里的沙子，摇摇晃晃站起来，突然咧嘴笑了。
“你笑什么？”西索挑眉。
“笑你……打就打呗。”她喘息着，一字一顿，“废、话、真、多。”
尾音落下。
起雾了。
淡淡的灰雾，悄无声息地漫开，迅速吞没了周围十几米的海滩。
西索脚步一顿。眼前少女的身影如烟消散。粘住她的“念线”，在触及雾气的瞬间，竟像碰到强酸般迅速消融。
不知何时，月光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传来无数人的低语……
脚下的沙滩……活了。细沙蠕动起来，伸出上百只惨白的手臂，试图抓住他的脚踝。
西索不惊反喜，舔了舔嘴唇。他跺脚踢开那些手臂，纵身跃起。但高空之中同样弥漫着浓雾，艾比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捉迷藏吗？”他咯咯笑起来，“那你可要藏好了~”
“错了，”女孩的声音从雾中飘来，忽左忽右，“是‘猜猜我是谁？’”
雾气中，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艾比的身影。她们或站或蹲，或哭或笑，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西索眯起眼睛，一张扑克牌飞出，“噗”地切掉其中一个的头，幻影化作雾气消失。
“不对~”雾气里传来笑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西索大笑着，扑克牌成扇形飞出。扑克用光了，他就拳脚并用，打碎扑上来的幻影。
雾气更浓了，渐渐的，他的动作开始变慢，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似乎这个雾本来就是某个生物的胃袋，正在消化他的体力。
“哈……这就累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看来你，不太行啊。”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哦~”西索眯起眼睛，“——找到你了。”
说话间，他突然朝一个方向猛扑！
刚才就注意到了。所有幻影中，有一个没有直视他，反而微微侧身，下意识护住了右肋——那里，正是他刚才重拳击中的部位！
噗嗤！
拳头击中了实体！
可下一秒，西索笑容一僵——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雾中猛然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四肢和躯干！一瞬间体内的“气”像开闸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
……
雾气缓缓散去。
月光重新洒下，照着一站一躺的两人。
艾比踉跄一步，全靠意志力撑着才没倒下。她低头看看自己不住颤抖的手，又看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红发小丑。
“赢……赢了？”
“嗝儿~~~”阿比斯打了个又长又响的“饱嗝”，“味道真冲……下次、下次找点清淡的……”
艾比想笑，却扯动了肚子上刚好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一步步挪过去，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胳膊。
没反应。
死了？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有气，虽然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该补刀。
理智在尖叫：这变态醒来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可手抬到一半，又垂下了。杀一个毫无反抗之力，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人……
“喂！你发什么呆！趁他病，要他命啊！”阿比斯急吼吼地在脑内嚷嚷。
“我……”艾比正要开口。
“啪。”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下方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