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同化 金·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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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富力士和帕里斯通一走，猎人协会的工作人员就进来抬走了那个昏迷的女助手。席巴带着管家们也陆续离开，偌大的控制室一下子空了，就剩艾比和伊尔迷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艾比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开溜，伊尔迷突然开口：“刚才那位先生…姓富力士。”
“嗯？”
见她一脸懵，他嘴角勾了勾：“你在鲸鱼岛认识的那个小朋友…是不是叫杰·富力士？真巧。”
艾比心里“咯噔”一下。
先前金带来的消息太炸裂，她压根没注意对方的姓！现在把“金·富力士”和“杰·富力士”两个名字一串，再回想两人如出一辙的刺猬头和豆豆眼…
靠！她眼睛瞪大——这个金，居然就是小杰嘴里那个抛下孩子、常年不回家的混蛋老爹？
艾比咬住下唇，对某人刚建立起的好感“哗啦”碎了一地。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管的男人，能信个鬼？
伊尔迷缓步走近，低下头，指尖若有若无地撩过她的发丝：“至于帕里斯通…那种连装都懒得装的毒蛇，你应该看得比我更清楚…”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艾比后退一步，赶紧岔开话题：“我爸的事…是真的吗？”她盯着他，心里那股火又拱上来了，“你之前说帮我查，结果呢？要是猎人协会的人不来，我是不是要被一直蒙在鼓里？”
“我也是刚知道呢。不过，我这边有独家消息。”黑发青年不慌不忙得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艾比，你这个月表现不错。这是奖励——我的人查了伊斯特几个月，只找到这个。这两个人，你爸的同事，认识吧？”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伊斯特？没见过。但哈森这几年神神叨叨的，老说什么‘神的使者’伊斯特给他指示…”旁边一个女人插嘴：“我们都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
“我的手下问了132个人，回答都差不多。”伊尔迷收起手机，“排除念兽、精神控制、集体幻觉这些可能，结论只有一个——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艾比瞳孔一缩，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过没关系。你还有我。”他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揍敌客，尤其是我…才值得你真正相信。”
又是这副高高在上的鬼样子！
艾比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火，“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
“我用不着靠任何人！”她死死盯着他，压了很久的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我从来没答应过！”
伊尔迷没动。
但空气骤然变重。一股无形的压力像粘稠的黑油，从大理石地面漫上来，缠住了她的手脚。艾比喉咙发紧，心脏“咚咚”狂跳。
跟那次面对席巴的感觉一样。
这是…阿比斯说过的“气息外放”？
虽然没那次像山崩一样吓人，但这次缠上来的恶意更阴，更冷，直往骨头缝里钻。
艾比刚绷紧身体准备硬扛，那股气息却突然一轻，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眨眼就没了影。她愣了一下，给力啊，阿比斯这家伙…现在睡觉也能“吃饭”啦？
伊尔迷微微偏了偏头：“你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
艾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家伙，耳朵是摆设吗？！
“总之，”她强作镇定，“婚约我不认。我要先去看我爸，让他入土为安。”
“我陪你去。”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
伊尔迷不说话了。
又来了。那股阴冷的感觉。他不知道她身体里那家伙，爱吃这个吗？艾比冷笑一声，反向前踏了一步。
压力瞬间一收，所有靠近她的“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死吧混蛋！”
地面应声炸裂，蛛网状的裂痕“咔嚓咔嚓”蔓延开。碎石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掀起，劈头盖脸砸向伊尔迷。
黑发青年轻盈后跃，躲开飞溅的石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居然能免疫念压…甚至反过来…她果然，不一样。
见伤不了对方，艾比甩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要不是还有求于他…
自从那场该死的海难弄丢了手机，她就活得跟原始人似的——没手机，连个电话都摸不到，电视电脑全不联网。之前说好给她做手机的那个…死胖子…艾比磨着后槽牙。
收了报酬就玩消失，明天干脆直接去堵人！——等拿到手机，她非得把老爸的事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死了？
夜幕低垂。
电视新闻又开始播报最新连环凶杀案：“……这已经是最近第十七起类似案件……”艾比“啪”地关掉电视。
她皱起眉头。在这里呆久了，总觉得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慢慢掐紧脖子。再待下去，她真怕自己会被这个家族给“腌”入味了……
“才不会呢～”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拖着懒洋洋的调子，“我的初生期总算熬到头啦。这儿的‘点心’都尝过了，该换个地方打打牙祭了。”
“醒了？”艾比对着空气冷笑，“不如睡死过去算了。”
“好过分！我是宝宝当然需要睡觉长身体啊。”
艾比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那里还残留着今天杀死Dr.D的触感。沉默片刻，她突然开口：“阿比斯，你之前不是说Dr.D是个普通人吗？她今天怎么刀枪不入……”
“嗯哼？”声音突然拔高，“你确定杀的，是本人？”
“什么意思？”她眉头拧成一团。这次绝对不是投影，她能百分百确定。
“我刚‘翻’了翻你的记忆，小提示～”阿比斯拖长尾音，“今天她有什么不一样？”
艾比一愣。确实……今天没听见那老女人的心声。反倒是角落里那个“昏迷”的女助手，恐惧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懂了吧，笨蛋～”阿比斯发出窃笑，“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耳听呢？”
艾比眯起眼睛：“我总觉得你在耍我。”
“骗你我又没糖吃～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呀。”
“那，我还有个问题……”少女咽了咽口水，攥紧颈间的吊坠。“如果只有你记得一个人，其他人都说他不存在……那人是鬼魂？还是我的幻觉？”她声音越来越小，“伊斯特叔叔……会不会只是我和爸爸幻想出来的？”
阿比斯咯咯笑起来：“这个问题太笼统啦～在我的记忆里，有很多会伪装的‘食物’，经常骗过捕食者呢。不过鉴别方法超简单——咬一口就知道啦！”
“我真傻。”艾比自嘲一笑，“居然问你这种问题。”
“诶～”阿比斯委屈地拉长音调，“你这话听着像在骂我……”
“不聊了，睡觉。”艾比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出神——如果伊斯特叔叔真的不存在，那她和老爸这些年……指尖传来吊坠冰凉的触感。
至少这个……是真实的。
困意渐渐袭来……
巨轮劈开墨蓝色的海浪，在无垠的海面上划出银亮的轨迹。桅杆顶端，一个瘦小的身影随风摇晃——那孩子看似抓着缆绳，实则双脚离地飘着，海风穿透他半透明的身体，扬起乌黑的长发。
“伊斯特，我们要去哪里？”童音穿透海风。
船头的高大身影转过身，兜帽下的男人带着笑意回道：“湖中岛啊。”他指向远方的海平线，“不是你说要去的吗？”
“唉，我怎么不记得了。”小家伙顺着指引望去——灰暗的天幕下，几百只形态诡异的飞鸟正盘旋尖叫。有的长着三对翅膀，有的尾羽闪着金属光，投下的阴影在海面织成怪异的图案。
“那里——有好吃的吗？”他突然咽着口水，肚子配合地‘咕噜’一声，“我要大吃一顿！”
男人低笑一声：“有，各式各样的。”
孩子歪着头，金色竖瞳亮得惊人，“那，什么最好吃？”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
远处传来海兽的低鸣，浪花拍打着船身，在月光下碎成千万颗珍珠。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他抬手压住被风吹起的兜帽，“你的身体快扛不住了，放心，到了那边我一定可以治好你。”
“切，我好得很，才没事呢。”孩子撅着嘴刚想反驳，突然瞪大眼睛指向天空，“快看！云把月亮啃掉啦！”
灰紫色的夜幕中，遮天蔽日的透明巨影正掠过月轮。那生物像用冰晶雕出来的，六对翅膀舒展时如同万花筒，洒下令人目眩的七彩极光。
“那是磷光水母的表亲…”男人的斗篷在风中烈烈作响。“靠吃闪电活着——”
话音未落，巨兽突然折返俯冲。
“我没吃过这个呢~尝尝看！”
孩子兴奋地踮起脚尖，眼睛里映满了流动的彩光。就在怪物即将撞上桅杆的刹那，仿佛撞进无形的熔炉，“嘭”地爆成漫天闪烁的星尘。
小家伙张开嘴，那些发光的颗粒自动汇成细流，钻入喉咙——
“呕！难吃死了！”
艾比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苦味。她胡乱抹了把嘴角，突然愣了一下。
只是个梦……怎么会连味道都记得这么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同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