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死 大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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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艾比身上，像要把她盯穿。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朝金点点头，又赶紧挪开视线，躲开伊尔迷那能冻死人的目光，对席巴结结巴巴开口：“叔、叔叔…这么大的事，能不能…让我想想？”
见对方微微点了下头，艾比肩膀一塌，偷偷松了口气。
“好了，既然家事说完了…”帕里斯通拍拍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盖着大红章的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揍敌客家主，咱们聊聊公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笑容不变。“您手下的Dr.D，犯了三条国际禁令：非法搞人体实验，偷走我们协会的研究成果，还有…走私一级危险生物样本。——协会要求，立刻交人。”
席巴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劳费心，这也是家事。”
帕里斯通刚要继续开口，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衣管家悄无声息地溜进来，俯身在席巴耳边嘀咕了几句。
银发男人沉默了几秒，站起身：“…出了点意外。各位，跟我来。”
……
金属大门无声滑开，五个人鱼贯走进实验室的主控室。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子，走在最后的艾比忍不住憋住了气。
“老爷，损失报告。”老管家弯腰递上平板，“抓捕行动，折了十二个精锐。最麻烦的是…”他余光扫向旁边的囚室，“常规方法，弄不死她。”
屋内，被特制锁链捆成粽子的老妇人突然抬头，嘴角挂着瘆人的微笑。她的脚边，蜷缩着一个穿白大褂年轻女人，看样子似乎是昏迷了。
金摸着下巴：“连你们家的手段都失效？有意思。”
“杀不死吗~”帕里斯通上下打量了一番，转头对席巴露出灿烂笑容，“需要协会帮忙处理吗？我们很专业哦。”
金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我一直如此啊~”帕里斯通耸肩，“特别是对…有趣的研究成果。”说着，他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艾比。
阴影里，少女皱起眉头。Dr.D身上那股混合血腥和化学试剂的怪味固然让她反胃，但更奇怪的是——房里另一个人的气味淡得吓人，简直像…不存在一样。
“不必。”席巴抬手，声音冷得像冰，“家族内部事务，我会自行处理。D，你盗用家族资源做非法实验，勾结外敌泄密，必须付出代价！”
“哈哈哈！”Dr.D抬起头，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非法实验？席巴！你装什么装，我的研究你还不清楚？！永恒的生命，终极的进化…我只是和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分享了成果…”
她瞪着艾比，笑得越发诡异，“…和…我手里的特殊样本。”
席巴眼神一厉，朝伊尔迷递了个眼色。
黑发青年欺身上前，指间寒光一闪，数枚钢钉直取Dr.D要害，可扎入皮肤却像刺入油脂般纷纷滑落，只在她枯瘦的脖颈和胸口留下几道浅浅血痕——而这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伊尔迷微微皱眉。
“没用的~没用的～”Dr.D咧开嘴，。“每次死亡…都会让我进化。上次电刑后，8000伏以下的电流已经伤不了我了哦~”
“父亲。”伊尔迷突然开口，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艾比，“请让所有人回避。”
艾比呼吸一滞，不好的预感爬上脊背。
帕里斯通轻笑一声：“何必这么麻烦？不如把博士交给协会？我们正好有个…专门收容不死者的特殊设施。”
席巴冷声打断：“不可能。她犯了家规，必须由揍敌客家处置。”
控制室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艾比死死盯着囚室里那个疯癫的老太婆——这真只是个普通人？连伊尔迷都搞不定的普通人？阿比斯这家伙，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席巴在操作台上轻轻一叩，所有监控屏幕“啪”地全黑了，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红光。
“闲杂人等，出去。”
帕里斯通耸耸肩，瞟了一眼同伴：“这么精彩的表演不让看？金，你来评评理，这未免——”
“闭嘴。”金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他们有自己的规矩。”
等那俩人跟着管家走远，伊尔迷抬手，“咔哒”一声按下了隔离门的开关。
厚重金属门缓缓合拢，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了。
他转过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艾比：“去试试。就像之前在船上……“
见女孩杵着不动，伊尔迷伸出手，捏住下巴，强迫她抬头：“害怕？你早就想这么做了不是吗…”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颤抖的唇瓣，“还是说…你在享受这种决定人生死的刺激感？”
艾比猛地别过脸，避开他的呼吸。
“想想那些被她改造成怪物的可怜虫…”黑发青年贴着她耳畔低语，声音又轻又冷，“她多活一天，就多一堆倒霉蛋。”
“少在这儿装好人！你跟那疯婆子，不也是一伙的吗？”艾比深吸一口气，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其实就是想看我动手，对吧？”
伊尔迷的瞳孔微微放大：“啊呀，被看穿了呢。”他伸手，亲昵地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那……要不要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艾比死死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几秒后，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走向被牢牢捆在拘束椅上的Dr.D。管他呢，先收拾这老巫婆再说！
她低下头，手指轻触她脖颈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低声道：“再见。”
Dr.D还在嘎嘎大笑：“就凭你？小丫头片子——”
下一秒，她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开裂，像风化的墙皮一样簌簌剥落。
“不可…能…”尾音未落，身体便化为了一小撮黑色的灰烬，只剩空荡荡的束缚带在椅子上轻轻摇晃。
艾比摊开掌心，一颗蚕豆大小的金色宝石静静躺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
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伊尔迷不知何时已从身后环住了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手臂圈着她的腰。 “做得漂亮。”
又搞什么鬼……艾比浑身一僵，想挣脱，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黑发青年抬眼，与几步外的父亲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席巴几不可察地颔首。
几乎同时，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从伊尔迷指间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地上那昏迷女助手的后颈。那具身体只轻微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有趣的能力。”席巴的目光瞟了一眼艾比掌心的宝石，“倒是省了处理尸体的麻烦。”他的视线扫过角落里“昏死”过去的女人，眼神暗了暗，对长子微微点头。“其他人，处理的干净点。”
……
另一间监控室里，屏幕闪烁两下，重新亮起。
画面中，只剩下空荡荡的束缚带和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摊在椅子上，Dr.D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帕里斯通盯着屏幕，嘴角一勾。他侧头看向一旁抱臂站着的金，语调拖长：“真遗憾啊…这么‘伟大’的科学家，就这样——死了？”
“省省力气。”金头也不抬，眉头紧锁，“你的演技太烂了。”
“诶~被看穿了？”帕里斯通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我明明很用心在演的。”
“整件事顺利得恶心…”金的眉头越皱越紧，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操作台边缘，“Dr.D会这么简单被干掉？连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他突然转头，目光直射金发青年，“该不会是揍敌客家不想交人，和某人联手演了这出戏…然后特意拉我来当见证？”
“哎呀，金，你想太多了~”帕里斯通笑眯眯地拍了拍金的肩膀，语气轻松，“我也是受害者好吗？老大远跑过来，结果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看了一出‘清理门户’的戏码。”
“对啊。”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你…到底打什么主意？特地跑过来，就为了看戏？或者…演戏？”
“不行吗？”金发青年一摊手，笑容无懈可击，“金，你总是把人想得太坏了。看热闹，可是人类的天性啊。”
两人重新踏入主控室，帕里斯通的目光轻飘飘一扫，落在了地上昏迷的女人身上。
“叛徒既然已经‘伏法’了，”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席巴，“剩下的实验人员，就交给我们协会来处理吧？毕竟牵扯到那么多条人命，总得有个‘官方说法’……”他脚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女助手，“哎呀，这位小姐看起来伤得不轻，得赶紧送医啊。”
席巴眼神一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揍敌客家的人，我们自己会处理。”
帕里斯通从善如流，点点头：“当然，当然~”话锋却随即一转，“不过呢，协会章程第17条写得明明白白——涉案的平民，必须接受官方‘监管’。”他转头冲金眨了眨眼，“搭档，我没记错吧？”
金抱着手臂，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一声：“没错。补充条例还说了，重要证人，得由两名星级猎人‘共同看管’。”
“巧了不是~”帕里斯通一拍手，“我俩正好两人。本来呢，按照规定我们要带走所有的涉事成员……”他转头见席巴脸色更黑，立刻改口，“我们也不贪心，只要一个人，就她好了。写调查报告总需要个‘当事人’的口供嘛，您说是不是？”
席巴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下头。“人你可以带走。别动其他心思。”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守规矩的。”帕里斯通摊开双手，满脸写着“真诚”。
金突然上前一步，大手猛地扣住同伴的肩膀，一字一顿：“你，确，定，要带走‘她’？”
“当然~”帕里斯通的睫毛轻轻扇动，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艾比紧握的拳头——那里，宝石的光泽正从指缝间漏出。“活着的‘东西’，总比一堆灰有价值，不是吗？”
金盯着他那张笑脸看了三秒，才松开手，警告道：“手别伸太长。”
“放心~”帕里斯通轻巧地挣脱，理了理衣领，“我最懂的，就是‘适可而止’。”
艾比默默看着这场交锋，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老巫婆是化成灰了，可这一来一回的，怎么感觉更像是在分赃？……这帮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可爱的小姐~”帕里斯通突然凑近，笑容晃眼，“我们该走啦。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他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随时可以找我……”
寒光一闪！
名片还没递出，就被一支钢针“叮”地钉入地面。
伊尔迷不动声色地挡在艾比身前：“客人，你的话，太多了。”
金一把拽住帕里斯通的衣领，将他往后扯，低声喝道：“见好就收，你的‘戏’该散场了。”
“哎呀呀，好凶~”金发青年撇撇嘴，顺从地后退两步。
金这才转向艾比，语气沉稳：“艾比，关于你父亲的事，协会会继续跟进调查，给你一个交代。”他侧了侧身，恰到好处地隔断了帕里斯通投向少女的视线。
艾比鼻子一酸，轻轻点了点头。
“另外，”金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和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卡里有点钱，不多，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不管你是要继续念书，还是生活上遇到难处，随时可以用这个联系协会。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帕里斯通在后面夸张地叹了口气：“金~你这样显得我很没人情味诶——好话都让你说了。”
艾比顶着伊尔迷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握紧了还带着体温的卡片：“……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