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婚约 艾比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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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跟在伊尔迷身后，迈进了那间大到离谱的会客厅。屋里的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悄悄搓了搓发凉的指尖，在脑海里喊了声“阿比斯？”——一片死寂。
得，这家伙每次用完大招就关机。少女暗自翻了个白眼，环顾四周：席巴端坐主位，对面是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陌生访客。
左边是个顶着鸡窝头的邋遢大叔，胡子拉碴，浑身散发着铁锈混着硝烟的刺鼻气味，像刚从战场上滚回来；右边西装笔挺的金发青年，笑容灿烂，身上是甜腻的柑橘香水味，底下却藏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两个人，两种风格，往那儿一坐，都让她后脖汗毛悄悄竖起。
“坐。”席巴的声音冰冷。
艾比在皮沙发上坐下，只坐了个边。余光中，伊尔迷无声无息地融进墙角的阴影里。
“你好。”鸡窝头大叔突然开口，眼睛死死钉住她，“我是金·富力士，你爸爸的朋友，叫你艾比可以吗？我们有消息要带给你。”
艾比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心里咯噔一下。
“金，别这么直接啊~”一旁的金发青年突然插嘴：“我是帕里斯通·希尔。上次鲸鱼岛匆匆一别……”他见女孩肩膀绷紧，嘴角勾起，“看来您还记得我？”
艾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有事说事。”
“我呀——”帕里斯通刚开口，就被同伴拽着衣领一把扯到后面，“我们是协会负责调查你父亲事件的猎人——”
“少废话。”金直接打断他，从皱巴巴的夹克里抽出一沓发黄的纸张，“啪”地按在桌上。
席巴突然坐直身体，指节在桌面上重重一敲：“艾比，他们带来的消息……你得稳住。”
“我们在茶巴拉古海岸找到了你父亲……的遗体。”金把文件推了过来。
艾比的呼吸一停。
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突然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她手指死死抠进椅背，木屑扎进指甲缝里，疼，但比不上心里那一下闷痛。
“富力士先生……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金沉默片刻。
“渔民先发现的。尸体已经……”他顿了顿，避开了某些词，“但DNA比对结果很明确。”
一阵天旋地转。艾比眼前发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根本看不清纸上写了什么。
帕里斯通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她身边，捏着条雪白手帕递过来。
“擦擦吧。眼泪会模糊视线……接下来，你得睁大眼睛看清楚才行。”
席巴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角落里的伊尔迷微微抬起眼皮，闪过一道冷光。
金深吸一口气，搓了搓脸。
“你父亲莱恩·哈森，曾经是我的伙伴。他对古文字和古代魔兽的研究，很厉害，帮过我不少忙……”
艾比的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裙摆，布料皱成一团。
“他还参与了‘公主号’邮轮的部分设计，”帕里斯通突然插嘴，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结果首航就失踪了，连人带船，无影无踪。”他摊手，“越聪明的人越危险。您说呢，艾比小姐？”
金警告地瞪了同伴一眼，重新看向少女。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自杀，但我了解他——他绝不是会轻生的人。失踪前，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线索。”
线索？艾比咬着牙。
出发前，那人把一张烫金船票塞进她手里，目光灼灼：“登上‘公主号’，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如果说身体变好，多了点怪能力是惊喜，结果把老爸的命弄没了，她才不要！
喉咙像被掐住，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帕里斯通凑过来，装模作样地用白手帕擦了擦眼角。
“真可惜，‘公主号’沉得连块木板都没剩下。”他压低声音，气息喷在她耳边，“不过别担心，协会会赔你一大笔钱……”他顿了顿，“或者，你跟我走？猎人协会，比这冷冰冰的杀手窝有意思多了。”
艾比还没吭声。阴影里，伊尔迷猛地抬头，眼里杀意一闪。
“猎人协会不必插手。”席巴抬起头和儿子交换了个眼神，目光转向两位客人。“莱恩·哈森早年跟我家定了婚约。等他女儿成年，就嫁进揍敌客家。她的事，是我们的家事。”
“婚约？！”
艾比瞳孔一缩。老爸从来没提过！一个字都没！她死死盯着席巴的侧脸，想从那张冰块脸上找出点破绽。
“噗——”
帕里斯通突然笑出声。
“真浪漫啊~”他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艾比惨白的脸上。“不过……据我所知，哈森先生和你们家的交情，应该没好到能‘嫁女儿’的地步吧？”他歪了歪头，笑容更灿烂了，“现在人死无对证，不就全凭你们一张嘴说了算咯？”
伊尔迷的瞳孔瞬间缩紧，周围的空气“唰”地冷了下来。
席巴纹丝不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交情深浅，轮不到外人来断。口头约定，也是契约。”他看向艾比，语气斩钉截铁，“你父亲的‘信物’，我们已经收下了。”
艾比“噌”地站起来，“这不可——”
话音未落，后颈突然一凉。伊尔迷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冰冷的手指轻轻搭在她肩上。
她咬紧嘴唇，把冲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也许…有这回事，但爸爸没告诉过我。”
金·富力士眯起眼睛，在席巴、伊尔迷和艾比三人之间来回审视。
席巴抬手示意。一直静立在旁的管家立刻上前，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咔哒”一声，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了过去。
一枚鸽蛋大小的金色石头，静静躺在黑色丝绒垫上，幽幽地泛着光。
“哎呀呀~”帕里斯通歪着头，指尖点了点下巴，“用这么贵重的宝石当信物，哈森先生真够……大方的。”他拖长尾音，笑容越发意味深长，“这真的是‘信物’？不是……别的什么‘定金’？”
艾比没有在意房内几人的眼神交锋，只死死盯着那颗石头。老爸……你真的……把我许给了揍敌客家？
“正如我说的，揍敌客和哈森先生交情匪浅。这枚金晶石，就是见证。”
席巴提高声音，压下大厅里所有细微的骚动。他转向艾比，语气罕见地放软了些，但听起来更像命令而非安慰：“我们会履行约定，把你当成家人。”
艾比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撞，快跳出来了——接受这离谱的婚约？还是现在就掀桌子？脑子里那位大爷睡得跟猪一样，指望不上。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等着被论斤卖。
一抬眼，正对上伊尔迷投来的视线，冻得她心口一哆嗦。
“艾比盖尔.哈森。”有人喊她。
艾比一转头，是金·富力士。他目光灼灼，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石头能当凭证，但猎人协会——包括我本人——绝不承认强迫的婚约。”他顿了顿，字字铿锵：你有疑问，现在就说。你的将来，得你自己点头才算。”
艾比瞪大眼睛。
————
呯！呯！呯！
D博士实验室门口。
“Dr.D！你违反了家族最高禁令！立刻开门！束手就擒！”警卫队长的怒吼震得金属门嗡嗡作响。
突然——“咔嗒”一声，气密门自动锁死，红灯狂闪。
天花板通风口“嗤”地喷出透明雾气，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白茫茫一片。
“咳咳…这雾气有问题！”最前面的警卫突然跪倒在地，声音充满了恐惧，“我的手…天啊！我的手指在融化！像蜡烛一样！”
“撤退！快撤退！这不是普通毒气——”
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
十二名精锐警卫齐齐跪倒在地。手臂像橡皮泥一样被拉长、扭曲，脊椎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诡异地弯折成Z字形。皮肤开始渗出黄澄澄的脓液，骨头在皮下一拱一拱地变形、重组——这是基因链在崩溃，彻底乱套了。
有人试图抬起那已经变形的胳膊开枪，却发现手指早就融合成了怪异的利爪，连扳机都扣不了。
短短三十秒，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就变成了长着獠牙、流着口水的怪物，开始疯狂撕咬着昔日同伴，走廊里一片血肉模糊。
一分钟后。
金属门缓缓滑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废物！”Dr.D一脚踢开还在抽搐的怪物残肢，啐了一口，转身从保险柜里“哐当”拽出一支金色的药剂瓶，“想抓我？让席巴亲自来还差不多！
“教、教授！”身边的女助手抓住她的白大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原始基因药剂！所有、所有注射过的实验体都死了！没有一个活过三分钟！”
老人枯瘦的手指攥紧药剂瓶，冷笑一声，“我早就改良过了，你以为我是谁？”
她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进自己的脖颈，抽出的血液与药剂混合后，变成了浑浊恶心的黑红色。
下一秒，她突然扣住女助手的后颈，针尖抵上她跳动的动脉：“别怕，露西…你可是我亲手培养的‘完美容器’。你不是说过，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嗯？”
露西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
药剂推入血管的瞬间，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像脱水的树皮。金色的长发迅速褪成灰白，然后大把大把脱落。
与此同时——
Dr.D佝偻的身体开始膨胀，衰老的皮肤逐渐紧绷、恢复弹性，皱纹消失，浑浊的眼球重新泛起光泽。
两个人的外貌，正在发生惊人而恐怖的逆转……一个迅速衰老枯萎，一个返老还童……
“轰——！！！”
两吨重的防爆门突然炸得粉碎！烟尘滚滚而出。
烟尘中，一个两米多高、肌肉虬结的黑影缓缓直起身。
“奉家主之命。”黑影开口，声音沉闷如雷，“执行处决。”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