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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客 “啊? ...
“啊?你、你发病了?后来呢?”小杰一下子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
“我疼晕过去了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客房的床上了。”艾比眨眨眼,语气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大概是哪个好心的保安或者船员把我送回去的吧。”她没说的是,昏过去前,好像听见几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墙,紧接着,空气里飘来一丝混着血腥气的松木味道……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进了海平面,最后一点金光被翻滚的浪吞没,天色暗了下来。
“啊,这么晚了?”小杰站起来。“姐姐,我过两天还来!你到时候要继续给我讲啊!”
艾比笑着冲他摆手:“行,快回去吧。”毕竟……天黑了,外头可不安全。
男孩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跑远,女孩脸上的笑意也褪得干干净净。她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不能再闻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像之前对付那些“点心”一样,忍不住扑上去,把这股鲜嫩的生味儿撕碎、吞掉。……
夜幕彻底笼罩海岛。
村落里的狗突然集体噤声,原本此起彼伏的犬吠戛然而止。渔家窗内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仿佛有人正无声掐灭火焰。
艾比站在礁石上,裙摆在海风里飘扬。月光下,她的轮廓似乎有些模糊,如同滴入墨水的牛奶,渐渐与黑暗交融。仔细看去雪白皮肤下隐约有什么东西蠕动,但眨眼间又恢复成白皙光滑的模样——任谁看去,都只是一个穿着白裙的纤弱少女。
浅滩处,寄居蟹们疯狂逃窜,硬壳在岩石上撞得咔咔响。一只海鸟刚掠过她头顶,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叫,笔直坠入海中。
她轻轻哼着无人能懂的童谣,赤脚踩进潮水里。光着脚,一步步踩进冰凉的海水里。今晚的浪声特别急,哗啦哗啦的,一遍遍拍着岸,像是在催——
该吃饭了。
……
新的一天。
鲸鱼岛的黎明裹着咸腥的雾。
米特的酒馆里早挤满了人——虽说海水闹了毛病,渔船都歇了,可男人们雷打不动,照旧来这儿灌黄汤、吹牛皮。
“嘭!”杰克的拳头砸在桌面上,啤酒沫溅了对桌一脸:“撞邪了!老子连着三天做怪梦!”
“找死啊你!”老汤姆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沫,“巧了,老子昨天也梦着个邪乎的。比比?”
众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老子梦见个光溜溜的美人鱼,刚搂住那小腰——”老汤姆猛地一龇牙,“那畜生突然张开满嘴鲨鱼牙,‘咔嚓’给我胳膊来了一口!血喷得比鲸鱼呲水还高!”
酒馆里炸开哄笑,有人吹口哨:“活该!海神专治你这种老色鬼!”
“这算个屁!”杰克扯开衣领,“我在梦里看到整个海湾漂满了死鱼,结果——”他声音突然发颤,“那些臭鱼全他娘竖起来了!鱼鳃一开一合,杰克…杰克…跟叫魂似的喊老子名字!”
笑声更响了。
角落传来酒瓶"咣当"声。一个瘸腿老汉盯着发抖的右手:"我昨晚见到的是海水变成沥青,里面伸出来几百只手..."他喉结滚动,声音越来越低。"全是十年前沉船的兄弟...最后漂上来的是我婆娘...烂得只剩骨头...还在笑..."
酒馆里,哄笑渐渐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都给老娘闭嘴!” 老板娘米特“砰”地把酒杯砸在吧台上,震得架子上的酒瓶直晃荡,“再在这儿胡说八道,今晚全喝西北风去!”
一股腐烂的咸腥味突然灌进酒馆。
“海……海上……” 一个年轻人撞开木门,脸色惨白,“全是死鱼!漂过来了!”
吵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挤向玻璃窗。
——海面泛着七彩的油光,白花花的死鱼肚皮朝天,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海湾,像张巨大又恶心的地毯。在更远的海平线上,有团巨大的黑影正缓缓拱起来——
“操……”老汤姆手里的威士忌酒瓶掉在地上,酒液渗进地板缝里。
那影子越来越高,像座从海里长出来的山。可鲸鱼岛附近根本没山。
“礁石?”有人小声问。
“放屁!”杰克声音抖得厉害,“你见过会动的礁石?!”
黑影蠕动着,表面泛起黏糊糊的反光。
突然,它的顶端裂开一道缝,露出里头猩红的肉。
“那是……嘴?” 瘸子倒退两步,撞翻了一张椅子。
海风骤停。
死鱼堆里,传来“沙沙”的摩擦声。
一条鱼翻了过来。
纯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酒馆的方向……
三天后。
潮湿的海风裹着消毒水味从门缝钻进来,艾比鼻尖一动——他们又来了。
这次调查员们没穿标志性的黑西装,两人眼下都挂着青黑,像被抽干了精气。
大胡子亚伦的黑眼圈几乎垂到嘴角,一把拽过椅子坐下。
"艾比小姐,"他嗓音沙哑,"三天了,你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瘦高个阿尔文杵在他身后,眼白爬满血丝。他嘴角抽搐两下,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你...气色不错。"
艾比懒洋洋地陷在枕头里,指甲"叮、叮"地敲了两下床沿:"托二位的福。"她眯起眼睛,"不过我看二位倒是憔悴了不少,最近......睡不好?"
空气瞬间凝固。
"艾比小姐,我们不想再绕圈子了。"
亚伦"啪"地将游轮结构图拍在床头柜上。"公主号载客一万两千人,船员三千——"他指关节重重敲在图纸中央,"搜索队连块完整遗骸都捞不着。"
“小姐,我劝你配合调查!这样对大家都好。”
阿尔文站在阴影里,打开手机:"二十艘救生艇,五艘巨型飞艇,足够塞下整船人。为什么一艘都没用上?遇难者家属们都闹疯了。"
他把手机怼到艾比眼前,"自从出事后,您父亲手里5%的公司股份,现在每天蒸发两千万。今早董事会已经——"
"我老爸?"少女突然打断他的话。
她慢悠悠支起身子:"那他人呢?怎么不亲自来问我这个……亲生女儿?"
病房的空调突然发出"咔"的异响。
亚伦和阿尔文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手指无意识地蹭过西装内袋——那里藏着一把冰冷的格罗特17。
"令尊最近……很忙。"他喉结滚动,艰难开口。"公司现在每天要应付上百家媒体,还有那些举着遗照的家属……"
"两位——"
艾比突然抬头,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觉得我很好吓唬?很好骗?"
亚伦的录音笔在掌心微微一颤:"你什么意思?"
"那晚我确实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她猛地拽住亚伦的领带,将他扯到面前,"比如……某个东西撕开救生舱门的样子。"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那些人拼命往艇里挤,活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阿尔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这三天,他梦里全是成堆的尸体和死鱼,现在,那些画面仿佛顺着他的气管爬上来,堵在喉咙里。他打了个寒颤,一股刺骨的冷意从脊背窜上来。
窗外,海鸥惊飞,接着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海。
"我们改天再来!"亚伦猛地拽住同伴后退,皮鞋在地板上打滑。出门时,还不小心撞翻输液架,玻璃瓶炸裂一地,无人注意那些碎片诡异地避开了病床……
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扭曲,肩颈处鼓起不自然的肿块,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阿尔文捂住喉咙,声音嘶哑:"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亚伦没有回答,只是拼命加快脚步。
尽管现在是盛夏,他们的呼吸竟然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病房里,艾比看着那俩人连滚带爬跑没影了,嘴角那点笑慢慢冷了下来。
“真可惜……”她轻轻舔了下嘴唇,低声咕哝,“差一口就能加个餐了。”
烦人的苍蝇总算飞走了。艾比往后一倒,瘫回床上,张开五指。灯光洒下来,照在皮肤上。以前白得跟纸似的,现在倒好,透着一层诡异的粉晕,好像皮底下流的不是血,是别的什么活物。
她又叹了口气,指尖开始抠床单——又饿了。
护士小姐慌慌张张跑进来,看见一地的玻璃碴子,发出刺耳尖叫:“天啊!这、这玻璃瓶怎么会碎成这样?!”
“闭嘴。”
艾比眼皮都没抬,吐出两个字。
对方浑身一僵,像被掐住了脖子,踉跄着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
艾比以为是那俩怂包调查员去而复返,或者护士又来了,语气缓和了点:“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两张完全陌生的脸。
打头的男人,身形修长,一头黑绸似的长发直垂到肩膀。一身改良过的黑色练功服,衬得肌肉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的瞳孔,像猫一样微微竖着,在昏暗的病房里,幽幽地泛着光。
他身后跟着个眼镜男,西装笔挺,手拿公文包,一副精英派头,就是镜片后的眼神有点发木。艾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请问……你们是?”
"你好,艾比小姐,我是伊路米·揍敌客。"
来人轻轻抚了抚垂在肩头的发丝,猫眼微微眯起:"或许你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我们家族在业界还算有些名气。你父亲哈森先生曾和我们做过交易,可惜……他没履行承诺。这给家族造成了不小损失。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赔偿的事。"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眼镜男就上前一步,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艾比小姐,我是约翰·史密斯,您父亲的遗嘱执行律师。关于遗产清算,以及债务清偿的具体事宜,需要您本人确认并签字。”
遗产?!
艾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狠狠一缩。
赔偿?债务?
这几个词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明明医生都说她身体没事了——可这会儿,胸口却猛地蹿起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指尖发麻。
艾比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平静。
她抬起下巴。
“进来说吧。”
两人走进病房,带进来一缕很淡的气味——铁锈味里,混着一丝雪松的冷香。
艾比深深吸了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钻心的疼。
——疼点好。
疼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至少现在,她必须得清醒。
继续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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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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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撒花! 番外都补上了哈。我头发都掉了一把了。下个月准备闭关一个月,大刀阔斧修文。虽然大概率是单机创作,但强迫症发作,不把文打磨顺溜了浑身难受。咱就是说,坑品即人品!(握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