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宝石 啊，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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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耿直的boy。艾比心里嘀咕，脸上的笑容却更甜了。
"因为说实话的话，没人会相信呢。"她慢条斯理地吮了一下食指，发出的"啵"的一声。
小杰突然打了个寒颤，好像被吸了一口的不是那根手指，而是自己的魂儿。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这种黏糊糊的感觉甩掉，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女孩脸上一闪而过的贪婪。
"我信！我相信！"男孩眨眨眼，凑过来，"你偷偷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往外说！"
艾比眯起眼睛——这股好奇心的味道，鲜得几乎让人舌尖发麻。
"——你们那天是遇到台风还是暗礁？"
"都不是。"
"那——"
“哎，你让我好好想想。”少女轻轻敲了敲太阳穴，“这儿的医生说我脑袋磕过，好多事记不清了……”
“不过有些事，我倒想起来了。”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比如我老爸，莱恩·哈森——不是什么体面学者，就是个整天跟船和死人文字打交道的书呆子。他有个老伙计，叫伊斯特，整天神神叨叨的。”
纤细的手指慢慢探进衣领，勾出一条细链。链子底下坠着块不规则的石头，金灿灿的，里头好像有暗色的东西在晃荡。
“这是伊斯特叔叔送的，说能强身健体……”艾比捏着链子转了一圈，宝石反射的光斑随之游走，“好看不？”
小杰点点头。“好看……可这跟船出事有啥关系？”
“嗯，是没啥关系。”艾比眨眨眼，看着男孩急得跺脚的样子，耸耸肩。“好啦，不逗你了。但这块石头，确实是我上了那艘贼船、还一直留到最后的原因之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一个月前，我爸送了我份十五岁生日礼——‘水晶公主号’首航的顶层套房船票。”
海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和记忆里的风，一模一样。“正好学校放春假，我就多请了两天假……”
码头边，趴着那只钢铁巨兽——船身刷得珍珠白，甲板一层叠一层，都快戳进云里了。顶上的水晶装饰被太阳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您的套房在这边。”穿白色制服的侍者鞠了一躬。
房门打开，海风裹挟着阳光闯了进来。270度的落地窗外，整片海洋在脚下晃荡，云层伸手可及。
"艾比盖尔.哈森小姐。"她闻声转头。
一道人影逆着光走过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
“我是奥德姆，您航程期间的专属管家。”男人制服笔挺，领口别着朵红玫瑰。他左手托着银盘，上面整齐摆着镶珍珠的呼叫铃和烫金封面的日程本，“本周有马术表演、珠宝拍卖会……”
艾比刚伸手要接，最上面那张羊皮请柬突然自己展开了。鎏金墨水在阳光下流动变幻，最后凝成三行花里胡哨的字：
【永恒圣物：失落的奇迹——人类的瑰宝特展】
皇家展厅｜玫瑰月三十日19:00
凭此函可携一位同伴
“听说您父亲在古宝石研究方面很有名，策展人特意邀请您当本次展览的特邀嘉宾。”奥德姆欠了欠身，又补了一句：“我个人特别喜欢他那篇关于锲型文字的论文，策展人夸那是‘学界里程碑’。据说那研究给永恒之晶的发掘打了底子。”
他手指在羊皮纸请柬边上轻轻一点，暗红色的六芒星图案隐约闪了一下。“到时候，您能亲眼见到世界第七大奇迹——永恒之晶，甚至还能亲手摸一摸。”
艾比目光落在请柬照片上，呼吸一顿。永恒之晶？不就是她脖子上挂的这玩意儿吗？？
这也能算世界奇迹？她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我会准时去的。”
管家嘴角弯了弯：“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艾比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按铃叫我。”
他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推着餐车过来。车上放着冰好的香槟。
“为庆祝您航程开始，”戴白手套的手轻轻握住瓶身，“这是船长特意选的1976年份香槟。”随着“嘭”一声轻响，金黄色的酒液裹着细泡沫涌出来，浓郁的果香瞬间飘了满甲板。
艾比接过酒杯，走到落地舷窗边。海风撩起长发，阳光在眼睛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敬这片海。”她举了举杯子。
远处的海鸥叫得挺欢，游轮切开蓝汪汪的海面，拖出一道白浪。艾比抿了一口香槟，甜滋滋的果味在嘴里化开。
管家站在三步外：“容我预告，今晚的落日会把云烧成香槟色——当然啦，与您即将见到的‘奇迹’相比，那不过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小点。”
“然后呢然后呢？”
小杰听得入神，“姐姐你见到那个‘奇迹’了吗？”
艾比从回忆中抽离，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不知何时，护士留下的温水已被她喝光。她低头和男孩对视，笑容有些恍惚。
“见到了啊。不过……在那之前，我还遇到了点别的‘小惊喜’。”
“在登船后的第一个夜晚。”
夜幕低垂。
甲板上灯火通明。
露天派对正开得热闹。水晶灯把光摔碎成千万片，洒在香槟塔和宾客的珠宝上。小提琴声混着海浪，衣着光鲜的男女举杯谈笑，香槟和香水味腻在一块儿，飘在空气里。
艾比站在人群边缘，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石榴汁。
“真是服了……”翠绿的眸子扫过人群，突然在某处定住——五点钟方向那柱子旁边，俩穿得跟电影里跑龙套似的西装男，正鬼鬼祟祟往这边瞅。尤其那个方下巴的，大晚上还戴个反光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保镖。
老爹这挑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感人了。找这么俩显眼包，简直是在她脑门上贴了张“快来绑我”的条子。
艾比撇撇嘴，视线一转。
香槟区传来一阵娇笑。一个缠着绷带的黑发男人歪着头听女孩们说话，碎头发垂下来的样子，像个腼腆学生。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古币，银币在修长的指间翻转、跳跃，灵活得像有生命。
不远处，一个红发男人正懒洋洋地倚着栏杆，指尖把玩着一枚镀金打火机。他面前，一位穿着华丽晚礼服的贵妇正从镶钻的手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娇笑着递到他面前。
“能借个火吗，先生？”女人的声音甜得能拧出蜜来。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咔哒”一声擦亮了打火机。火苗跳跃的瞬间，艾比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清楚地看到，对方袖口翻起的地方，露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斑块，边缘干涸发黑，绝对是血迹。
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着微咸的海风，直冲鼻腔。
女人微微倾身，将烟凑近火苗。就在这个瞬间，男人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她点烟的动作顿住了，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维持着倾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支刚刚点燃的香烟，在僵直的手指间静静地燃烧，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男人收回打火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目光却越过众人，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艾比打了个寒战。那不是人类看同类的眼神，更像猛兽打量落入视野的的猎物。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抿了口果汁，心脏狂跳。死了。就在刚才，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女人的气味变了，看起来还站着，其实里面已经空了。
“就不该听信管家关于‘夜景绝佳’的鬼话……”艾比低头摩挲着腕上的镯子，低声咒骂。从小就能闻到“危险”气息的破能力，此刻正疯狂报警——甲板上的圆舞曲越奏越欢，她却从那甜腻的旋律和香气里，清晰地闻到了属于死亡和狩猎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后往回走。
就在这时，另一个端着酒杯的身影，朝她所在的角落走来——是那个头缠绷带的家伙。
艾比在心里叹了口气。今晚真是没完没了。
“晚上好。介意我分享这片‘安静’的角落吗？”
来人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停下。灯光下，他面容清秀，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耳朵上两枚蓝宝石耳坠流转着幽暗的光。但艾比的鼻尖微动——那副彬彬有礼的皮囊底下，正丝丝缕缕渗出让人后颈发凉的气息。
余光里，柱子边上的保镖刚绷紧肩膀，又松了下去，显然把这当成了普通搭讪。
俩棒槌。她暗骂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请随意。”
“您的手镯，纹饰很特别。”男人手指虚点了一下她的手腕，“西亚帝国末期的‘缠枝密纹’，现在很少见了。暗格的设计更是巧妙，天衣无缝。”
艾比睫毛轻颤，腕间的银针已悄然就位：家父的一点小爱好，让您见笑了。”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他指间的银币，“倒是先生手里这枚‘沉默者银币’，皮卡王朝最后的铸币，存世不超过十枚吧。”当然最贵重的应该是对方的耳环，如果没看错的话……
“小姐好眼力，也很低调。”绷带青年晃了晃酒杯，蓝耳坠折射出妖异的光，“相比之下，您发夹上这对‘人鱼泪’，才是真正有价无市的珍品……”
“只是普通的月光石。”艾比面不改色，举杯抿了一口早已没味的石榴汁，“旅游纪念品罢了。先生对珠宝很有研究？”
“只是对‘故事’比较感兴趣。”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颈间被衣领半遮的项链上，“真正有故事的物件，往往比摆在橱窗里的死物有趣得多。比如这链坠……”
艾比心脏一跳。她稳住呼吸，放下杯子：“海风有点大，我该回去了。”
“是我冒昧了。”对方从善如流地后退半步，欠了欠身，“只是觉得，如此夜色，独处未免可惜。我同伴那边刚开了一瓶难得的1914年‘落日雪莉’，风味堪称绝品。”他指向舞池另一端，嘴角勾起，“若你改变主意，随时欢迎。”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艾比心里一咯噔——二十米外的香槟塔旁，红发男人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此刻竟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她手一抖，暗中收回银针："多谢好意。但我更喜欢一个人享受海风。"
青年耸耸肩转身，背对人时，眼睛却暗了下来。
艾比抿了口果汁，握着杯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眼前这家伙，虽然不像伊斯特叔叔带来的压迫感那么直接，但危险程度一点不低——更麻烦的是，他明显不是独狼。那个红头发的，还有远处那群……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又放肆的狂笑，硬生生撕碎了华尔兹的旋律。甲板另一头，几个与酒会格格不入的身影正毫无顾忌地闹作一团。
“给钱给钱！飞坦！”
一个没眉毛的壮汉用力拍着身边同伴的后背：“老子早说了，团长那套，对人家正经大小姐不好使！”
“手拿开，”蓝头发的小矮子甩开他的手，从衣服里抽出一叠钞票，“拿去！下次赌别的，老子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哟嚯～团长居然也有碰壁的时候呢～”娃娃脸的金发青年朝艾比这边夸张地挤眉弄眼，“要不要换我去试试？保证三分钟就能拿到她的联络方式～”
“侠客。”
男人不知何时已回到他们中间，指尖轻轻转着杯脚。“看来你最近很闲。不如我们换个赌注？赌你三天之内，能不能让飞坦主动跟你分享他新到手的‘玩具’？”
娃娃脸夸张地捂住嘴，绿眼睛里却闪着更兴奋的光：“哎呀～团长你这赌注也太狠了！飞坦会杀了我的！”
其他几人笑得更大声了：“怂了怂了！刚才不还挺能吹吗？”
艾比指甲无意识地陷进手包。那群人的笑声像裹着铁锈和血腥味的钩子，缠了上来——而人群中央的黑发男人，突然转过头，朝她遥遥举了举杯。
她后颈的汗毛刷得起立。
靠老爸雇的那俩废物是彻底没戏了。得自己溜。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终于有人发现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了。艾比趁机闪进阴影中。余光里，那群怪人还在推搡笑闹，但空气中那股危险的气息，正无声地交织、收紧……
她指尖轻触耳后——改装成发饰的电击器还在，心中稍定，加快脚步拐进通往客舱的走廊。
几乎同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很轻，轻得像猫爪落地，几乎融进海浪声里。
——绝对不是那俩笨蛋保镖。
“该死……”她低声骂了一句，闪身钻进了标着“船员专用”的金属门。
可环顾四周，心里又一沉。这根本不是通道，是个设备间，死胡同。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门缝。外面的骚乱似乎平息了，华尔兹的音乐隐隐约约又飘了回来。
可脚步声……并没有出现。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
她刚想松口气——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一枚硬币被弹起，又落在金属地板上，滚了几圈。
就在门外不远。
艾比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她脸“唰”地一下白了，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滑坐到地上。
有人就好这一口呢。我争取把它修成能见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