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朝圣 "嗡——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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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实验室内，研究员盯着监控屏，声音发颤："W-394第13次切割实验——"
一阵令人牙酸的割肉声从扬声器里传来，屏幕上，那团勉强算人形的肉块，断裂的四肢处正疯狂地冒出粉红色的肉芽……
“13秒再生肢体……10秒重组骨骼……”研究员一边念数据，一边狂按止吐穴，“这恢复速度比壁虎尾巴还离谱！”
Dr.D的眼镜片反着红光，嘴角咧到耳根：“神的权限！哈哈哈！我做到了！”
警报声陡然拔高，尖得能刺穿耳膜。
一直沉默的女博士猛地扯断所有数据线，动作快得像在拆炸弹：“都别愣着！准备迎接——夏娃，不，是我们的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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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毒箭擦着艾比的耳朵尖飞过去，咚一声钉进后面石壁，箭尾还在嗡嗡颤。
她额角青筋一跳。这已经是十分钟内踩到的第三个坑了——先是翻板机关差点给她脚底板扎个对穿，转角又窜出条毒蛇。幸好那长虫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嫌她不好吃，自己溜了。
“幼稚鬼……”艾比攥紧拳头。不就是上次反手给了他一耳光吗？事后她还内疚了小半天，结果这家伙记仇记到现在，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要我说——”阿比斯在意识海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再给他一巴掌就老实了。都怪我上次下手太轻，让他觉得你好欺负。”
“你闭嘴！”艾比感觉血压在飙升。
“艾比姐姐~”领路的男孩夹起嗓子，“我们马上就到啦。”
“这根本不是去刑讯室的路。”阿比斯冷笑，“我们在往地下更深处走。”
艾比猛地刹住脚。
“哎呀，这么快就发现啦？”科特歪了歪头，“刑讯室在负二层……但我想带你看些更有趣的东西。”他眯起眼睛，“敢跟来吗？”
“有何不敢？”
少女唇角一勾。“小鬼，敢耍花样，姐姐就把你屁股揍开花！”
“哼！” 科特闭上嘴，脚步加快。
空气突然变味儿了。铁锈般的血腥味、馊了似的酸腐气，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混在一起。艾比下意识屏住呼吸——这狗鼻子一样的嗅觉，这会儿简直是酷刑。胃里一阵翻腾，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知道这是哪儿吗？”留着妹妹头的男孩突然转身，刘海下的眼睛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家族实验室的‘回收站’。”
“今早刚送来一批‘废弃’的实验体，有的还勉强像个人，有的嘛……”他故意拖长声音，目光在艾比的脸上打转，“像你这种大小姐，怕是连蟑螂都怕吧？待会儿可别吓尿裤子哦。”
“呵。” 艾比朝天翻了个白眼。
“就这？” 她确实讨厌恶心的玩意儿，但现在的她，早不是那个会被小强吓得跳脚的菜鸟了。毕竟，自已可是有靠山的……
“对吧，阿比斯？”
识海里的声音懒洋洋地回应：“是是是，我会罩着你——明明我们是一体的，你什么时候才能自己掌控力量？”
“有你在就行啦。”
“哼！”
“吼——！”
又往前走了几百步，一声非人的嘶吼突然炸开。科特浑身一抖，却硬着头皮继续走。吼声越来越密，声波里好像裹着股扭曲的力量，男孩的脸色逐渐发青。他偷偷瞥了眼少女——她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冷笑。
科特咬紧牙关，迈步向前。
最后的通道是一段螺旋台阶，又窄又陡，黑咕隆咚地往下延伸。台阶边缘光秃秃的，一脚踩空就能直接玩完。
下方的黑暗里，此起彼伏的嘶吼与呻吟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乐。
科特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手电筒。“看好了！” 他咧嘴一笑，猛地将发光的圆柱体抛向深渊。
手电筒翻滚着往下掉，惨白的光束扫过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囚笼。艾比的目光瞬间捕捉到那些蠕动着的畸形玩意儿——三头犬在这堆怪物里都算眉清目秀了，更多的人形、兽形的怪物蜷缩在黑暗里。她冷不丁想起医院里那个三米高的巨人，后背窜上一阵凉气。
即便隔着钢化玻璃，那些扭曲的吼叫依然清晰可闻。每一个声音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渴望：
“杀……杀……”
“吃……吃……”
不同的音调，同样的疯狂。
刺眼的光线骤然刺入牢笼。
一只虎头人身的怪物暴起，头颅狠狠撞上玻璃。“嘭！”一声闷响，鲜血炸开，猩红的液体顺着透明屏障滑落。
囚笼瞬间沸腾。铁栏摇晃，锁链哗啦作响，撞击震得墙壁簌簌发抖。
科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翼翕动，眼白爬上血丝。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像是想捂住耳朵，又猛地攥成拳头。
艾比眉毛都没抬一下。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躁动的牢笼，又落回男孩身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站住！”
昏暗的通道里突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两名全身裹在防护服里的守卫持枪逼近，枪口冷冰冰地指向他们。
守卫认出来人后立刻行礼，但声音依旧硬得像铁块：“小少爷，禁入区域，立刻离开。”
“呵。”科特反而上前一步，抬高下巴，鼻孔看人：“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实验体随时可能暴走。”守卫没动，但枪口也没放下。
“那你们来干什么？”
“执行废弃处理。”
“正巧。”男孩拽住艾比的手腕。狞笑起来：“让我们的客人……见识见识你们怎么‘处理’。”
僵持了几秒，其中一个守卫叹了口气，侧开身，让出了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艾比皱起眉头。笼中的嘶吼拉扯着神经，胸口闷得发疼。她咬紧牙关，声音低哑：我不看了，我要走了。”
科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笑，嘴角咧开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哈……哈哈哈！你怕了？”他猛地凑近，呼吸灼热，“你怕了，对不对？！”
“这小鬼受到了轻度污染。”
阿比斯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冷冷响起：“这些怪物……哼，确实和我们有点渊源。但我们猎食同族只为生存，而人类——他们纯粹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
“说人话！”
“意思就是，他脑子被这些东西的‘气息’影响了，现在有点疯。再待下去，就来不及了。”
艾比没再犹豫，一把扣住科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他往后扯。
正在两人拉扯时，黑暗中又走出两名推着小推车的白大褂，在守卫枪口下，手脚麻利地把一个个银色圆筒从车上卸下，塞进墙上的一个管道口。
“毒气室？焚化炉？” 阿比斯冷笑一声，“人类的屠宰流水线…… 真是高效。”
喀啦——！
钢化玻璃突然绽开蛛网裂痕。虎头人弓起脊背，肌肉暴突，牢笼栏杆在蛮力下扭曲崩裂。其中一位守卫扑向警报器，正要按下按钮——
咻！
一道黑影割裂空气。长着蝙蝠翅膀的怪物俯冲而下，爪刃寒光一闪，两具躯体瞬间被拦腰斩断，肠子内脏“哗啦”一声泼洒在地上，热气腾腾。
咔！
左边又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一只螳螂怪的前肢像铡刀般劈落，警报器零件“噼里啪啦”地迸溅开来，连一声“嘀”都没来得及响。
咔！咔！咔！接二连三的爆裂声。怪物们用獠牙撕扯锁链，用骨刃劈砍牢门，黑暗中火星四溅。几十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里同时亮起——像被同时按亮的红色警报灯，齐刷刷锁定了台阶上的两人。
科特眼里的疯狂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跑啊！！！”
这次轮到他拖着艾比狂奔了。女孩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一下——哟，这小鬼居然没自己先溜？还算有点良心。
“阿比斯，控得住场吗？”
“不过是一群杂鱼。”意识海里传来漫不经心的哼笑，“但人类啊…刚才还摆着张扑克脸装酷，一个转眼……”
祂捏着嗓子，模仿起某人发抖的声线：“‘跑啊！’——噗！哈哈哈……
唰！唰！唰！
三道黑影从天花板倒吊而下，反关节的四肢一下子张开，刮过金属墙壁，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瞬间就把整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科特额头冷汗直冒，一把抽出他的宝贝折扇——
“砰！”
一股巨力直接把他掀飞出去。男孩像个被一脚踢飞的易拉罐，重重撞在墙上，折扇“咔嚓”一声裂成好几瓣，零件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艾比盯着地上那蜷成一团、疼得直抽冷气的小豆丁，眼神闪了闪。
…算了，不过是个被吓破胆的熊孩子。就当日行一善。
“楞着干什么！跑啊！”科特吐着血沫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他十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盖都快翻起来了，两条腿却软得像面条，怎么也使不上劲。
长辈们还没有教过他，当猎手沦为猎物时，该怎么活下去。
腥风裹着腐臭喷在科特脸上。他死死闭着眼，牙齿陷进下唇，铁锈味在舌尖漫开。
要死了吗？
一秒。
二秒。
——预想中利爪穿胸、骨头散架的剧痛没来。
——只有诡异的寂静，像视频按了暂停键。
科特颤抖着撑开眼皮。
？！
三具两米高的畸形身躯伏跪在女孩面前，齐齐将利爪收进掌垫。那臣服的姿势，让它们布满鞭痕的后颈完全暴露，突出的喉结在紧绷的皮肤下上下滚动，看着居然有点……可怜？
咔、咔、咔——
更多黑影从走廊深处逼近，黑压压一片，却在距离她三米处停住。钢铁撞上骨刺，鳞甲刮擦地面，一阵令人牙酸的噪音过后，怪物们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噗通”跪倒。
这算什么？投降仪式？
科特瞪大眼睛，冷汗滑进衣领。冰得他一哆嗦。
“呜——呜——呜——！”
警报声突然割裂空气，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晃动的光柱将跪拜的剪影投在墙上。
一滴血珠顺着怪物的犄角滑落，“啪”地砸在红皮鞋前，碎成八瓣。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朝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