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异变 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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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星辰”庄园一片金黄。
一行人穿过长得能拍鬼片的幽深走廊，停在会客厅门口。
“夫人，您要的货送到了。”领头的管家微微欠身。
“请他们进来。”
随着屋里的呼唤，一个胖得流油的商人搓着手走了进去，身后跟着的一堆黑衣保镖，在门外站成一堵人墙。他掏出块手帕，擦了擦亮晶晶的脑门，然后从怀里摸出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
“米勒女士，您的宝贝，‘太阳神之泪’。为保万无一失，我特地雇了十个好手一路押送。”
“辛苦了，哈罗德。”窗前的贵妇人放下茶杯，红唇轻启，“听说……最近不太平？有三家珠宝店被端了？”
“可不是嘛！自从推广研究这种宝石的学者失踪，这宝石算是断了货源，价格直接飙升十倍不止……”商人咽了口唾沫，“吓得我直接把工作室搬银行金库里去了。但……但是夫人，这石头邪门啊！”他声音更低了，“在切割这块宝石时，它竟然……竟然渗出像眼泪一样的金色液体，还会微微搏动，像有生命……我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
老管家递上放大镜。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宝石上投下妖异的红光。
“夫人，是真品。”老管家低声说，“但这石头……听说它来自异界，是古文明献祭灵魂凝结的结晶。上一个研究它的学者，上个月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女人却仿佛完全没听见，她的视线彻底被吊坠吸住了，指尖微微发颤，伸了过去。
“请让我为您戴上！”哈罗德殷勤地凑上前，“您不知道，这几天我连睡觉都——”他猛地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改口：“我是说，我眼都没敢合，一直贴身带着！”
项链贴上皮肤的瞬间，米勒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缩。吊坠在她锁骨间轻微地起伏搏动，迸射出的光芒让整个露台都晃起了水波似的幻影。
哈罗德的呼吸突然变粗了，眼神死死锁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
“真是……”夫人的指尖触碰到宝石，露出了痴痴的微笑。“令人着迷。”
哈罗德也咧嘴笑了，夕阳把他影子拉出条巨蟒，一点点缠上她的裙摆。
窗外，最后一丝光亮被夜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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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警方通报，上周市中心入室抢劫杀人案侦办仍在进行。案件造成20人遇害，无幸存者。犯罪嫌疑人确认为珠宝设计师哈罗德·威尔逊，作案后携稀世珍宝‘永恒之晶’潜逃……”
艾比皱着眉头关掉了电视，胃里一阵翻腾。
自从跟伊尔迷那家伙吵翻，她绝食两天、往所有监控镜头上抹洗手液……才换来这间带电脑电视的“豪华牢房”。
本想查查老爸下落，结果第一条新闻就这么“下饭”。——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思绪。
“艾比小姐。”
她不情不愿地拉开门，迎面撞上一座肉山。糜稽搓着胖手，满脸堆笑：“电脑和电视用得还顺手吧？我特意改装过，能收两百多个台……”
“请进。”艾比低头侧身让开，心里默念：有求于人，态度要软。
胖子一屁股陷进沙发，拿起遥控器开始显摆：“你看！我还加了指纹锁！还有那个机顶盒，现在能看所有付费频道，拳击赛、演唱会……”
“喝水。”艾比推过去一杯水，试图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糜稽瞪圆了眼睛，手忙脚乱接过：“谢……谢谢！”
“请问，我的手机……做好了吗？”艾比微微歪头，装出乖巧样。
“手机啊……”胖子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脚尖蹭着地板，“我是在做，但……”
“对你来说很简单吧？听说揍敌客的手机都是特制的，性能碾压外面那些破烂货。”
“那当然！”糜稽立刻挺起肚子，来了精神，“液态金属机身，狙击枪都打不穿！加密系统顶级黑客来了都得跪！”
“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艾比低下头，声音弱了下去，“我现在没有，能……赊账吗？”
“不是钱！”胖子肩膀一垮，“是大哥他……他特意交代，不能给你联网功能。” 实际上大哥根本不同意给手机，是老爸拍板才……想到这里，他冷汗直冒。夹在大哥和老爸中间，他容易吗他！
少女瞳孔微缩，随即轻笑一声，伸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我明白了。那……能玩俄罗斯方块吗？”
糜稽松了口气：“大哥说……你现在需要‘静养’，所有能联网的设备，包括电脑都……”
“谢谢。”艾比打断他，唇角勾起。“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 有总比没有强，先拿到再说。
胖子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喉结紧张地滚动。他还有个天大的秘密没说——父亲要求这部手机必须安装家主级别的卫星定位系统。原以为大哥带回来的只是未来大嫂，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更像是在监控一个危险的‘物品’。
“其实……”糜稽突然攥紧拳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要是想查什么，找我就行！我可是世界前五的黑客！”他声音压低，凑近了些，“明天开始你就要训练了……我会申请当你的毒物学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艾比嘴角微扬：“我明白了，真的非常感谢。”她不着痕迹地吸了吸鼻子。奇怪，这油腻胖子身上竟然飘着一股朗姆酒甜香，不像其他人浑身血腥味……该不会是个酒鬼技术宅吧？
“我无以为报。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先画个饼，套套近乎。
糜稽的脸“唰”地涨红，肚皮上的肉都跟着抖：“有、有！那、那个！”
“嗯？”艾比歪了歪头。如果这胖子敢提什么过分要求……就把他做成红烧肉
“请……请cosplay成魔女小夜子吧！”胖子闭眼大喊，声音都在发颤。
“啥？”
艾比脸上的笑容凝固。
————
废弃的“锈钉”货运码头，7号仓库。
夜幕沉沉，铁链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响。
几名全副武装的壮汉死死拽着锁链，三米高的金属箱在他们中间剧烈摇晃。箱壁不断凸起狰狞的鼓包，箱壁上“咚！咚！”地凸起一个个狰狞的鼓包，里面的东西显然对“搬家”这事意见很大。
“操！这玩意儿劲儿真大！”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啐了一口，手臂青筋暴起，“再折腾下去，老子胳膊非废了不可！”
旁边戴着战术目镜的瘦子冷笑：“得了吧，想偷懒直说，上次你被那变异的鳄龟咬着腿拖了二十米，屁都没放一个。”
“放你娘的屁！那乌龟顶多啃你一口，这鬼东西看着是要把人嚼碎了咽下去！”大汉骂咧咧地调整姿势，冲着领头的瘦高个吼：“头儿！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大蜥蜴’？死也让我们死个明白！”
瘦高个队长喉结滚了滚，“不清楚，上头要的。咱们就是送货的，少他妈打听。”
“诸位，辛苦了。”
一个金发青年踩着月光溜达了过来，伸手就搭上了瘦高个的肩膀。
“帕里斯通大人！”队长下意识绷直身体，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到底是啥？为了抓它，我们折了三个兄弟。”
“新品种的可爱小家伙~”金发男人轻笑，目光扫过众人，“我准备送它去实验室，让我们的科学家好好...研究研究。”
他又提高嗓门：“正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勇士，人类才能不断突破认知边界。今晚，你们的事迹将会刻进猎人殿堂的荣耀墙！”
后排一个年轻猎人忍不住问：“那...报酬呢？”
“钱？”帕里斯通挑眉，变魔术般抽出一张黑卡，随手插进队长的战术背心，“跟诸位的贡献比，钞票就是废纸。”
他眨眨眼：“我请大家喝一杯，庆祝今天的胜利。永恒酒吧新到了三十年陈的龙舌兰...”
“还有会扭断男人腰的弗朗明哥女郎！”大汉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
说来也怪，金发青年一来，箱子里那东西也消停了。众人松了口气，哄笑起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装备稀里哗啦卸了一地，有人已经开始商量待会儿点什么酒、选哪个妞了。
没人注意到，帕里斯通一个转身，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皮鞋尖轻轻踢了踢金属箱。
箱内顿时爆出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永恒之晶呢？”他冷不丁问道。
队长条件反射按住腰包，犹豫道：“在这儿……但这玩意的价钱……”
帕里斯通亲热地揽住他肩膀：“放轻松~我说过了——钱，不是问题。”手指在腰包上轻轻一敲，他笑容温暖得能化开冰，“不过嘛……这东西可比你们的命……贵多了。”
瘦高个队长瞳孔猛地一缩——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儿？
咔——咔！
金属箱突然爆出刺耳的撕裂声，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撕开。
“操！箱子要裂了！”络腮胡刚摸到枪套，一道黑影便从裂缝中闪电般窜出——
众人还没看清，戴战术目镜的瘦子最先倒了血霉。利爪穿透他胸膛时，他正低头点烟，火星还没燃起就永远灭了。
借着月光，能看清了——那是只半人半蜥蜴的玩意儿，浑身布满疙瘩和粘液，像是从最烂的B级恐怖片里爬出来的……
“瞄准眼睛！打它眼睛！”队长嘶吼着开火，子弹却在那东西的鳞片上擦出一溜火花。一个年轻猎人吓得转身就跑，对方尾巴一扫，将他狠狠砸向旁边的集装箱，“砰”一声闷响，再也没了动静。
帕里斯通悄无声息地后退，隐入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他冷眼旁观着人们像割麦子一样接连倒下，鲜血在水泥地面淌成了小河。
“吼——”那“蜥蜴人”突然转向他，三对猩红的复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嘘，宝贝，看这里。”金发青年不慌不忙，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荡漾着猩红的液体。怪物突然僵住了，溃烂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管液体，口水都淌下来了。
络腮胡趁机开枪，子弹“叮”地从怪物额头弹开。“见鬼！这玩意儿……还会进化？！”后半句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他半边身体连着枪械被齐根咬断，像被撕开的破布娃娃。
捕猎团，全灭。
只剩下一人——
帕里斯通踩着粘稠的血泊走近，五米，三米，一米。怪物纹丝不动，任由注射器轻轻抵住后颈。
针尖刺入的瞬间，它发出幼犬般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缓缓伏地，温顺地蹭着男人的皮鞋尖，仿佛刚才凶残杀人是集体幻觉。
满地残肢间，金发青年弯腰拾起队长的腰包，拽出一条项链在掌心掂了掂。“人类总爱扮演猎人。”他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头颅，皮鞋碾碎一颗瞪得溜圆的眼球，“可惜啊……演技都烂得没眼看。”
仓库外，隐约飘来弗朗明哥舞曲，混着龙舌兰酒香。帕里斯通按下遥控器，天花板哗啦啦淋下汽油，浇在尸体和集装箱上。
“杰森教授的药剂确实管用。”他甩出打火机，火焰划出优美弧线，“连这种级别的变异体都能驯化……看来下次得试试更‘高级’的样本。”
轰——
火苗坠地，瞬间点燃一切，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锃亮的靴底碾过一具仍在抽搐的尸体。三米高的怪物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乖顺得像条家养的大狗。
“至于各位……”金发青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祝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喝得愉快。”
身后烈焰翻涌，热浪扭曲了空气。
“屠龙勇士...动作真慢哪。”他轻笑着推开仓库大门，“害得我这种小角色，还得亲自收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