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惊吓 ！？艾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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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硬生生把尖叫憋回肚子。
她死死咬住嘴唇，逼自己冷静。这时候慌就真完蛋了。
咔——！
司机再次猛踩油门，大巴车像匹脱缰的疯马，在盘山公路上开始玩命漂移。窗外景色糊成一团，风声在耳边鬼哭狼嚎。
“开门！”艾比扑向车门猛踹，金属门纹丝不动。她一把抡起消防锤，正要来个暴力拆解——
砰！
什么东西炸了？！还没反应过来，大巴就像被巨人踢飞的易拉罐，沿着陡坡开始疯狂翻滚。艾比在车厢里被甩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要从嘴里飞出来。
咔~咔咔。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整辆车栽进漆黑的湖里。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灌满车厢，她忍着剧痛推开压住腿的座椅，摇摇晃晃站起来。
水里浑浊得像兑了泥汤。‘
艾比一转头，心脏差点罢工——
车窗外，一道人影静静悬浮。
海藻般的长发在水里飘，像美杜莎的蛇发，又像索命水鬼的胳膊。惨白的手指贴上玻璃的刹那，所有裂缝诡异地愈合，车厢变成了牢笼。
“砰砰砰！”
艾比疯狂捶打玻璃。水位疯涨，冰凉的湖水漫过膝盖、腰腹、胸口……
呼吸越来越困难，喉间泛起铁锈味。当水淹没头顶，她终于看清——
那个黑影在笑。
长发如活物般缠上车窗，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扭曲的脸。他缓缓俯身，嘴唇无声开合：
“不乖的孩子……”
“要受罚哦。”
……
“喂！醒醒！”
尖锐的童声像针扎进耳膜。艾比一睁眼，阳光就劈头盖脸砸下来，她倒抽一口气，条件反射地闭上，颤抖着重新掀开一条缝。
啪嗒——
泥水从衣角滴落，喉咙里泛着湖水的腥臭。艾比撑起发抖的手臂，湿透的衬衫黏在背上，浑身又湿又冷，但……她还活着？
不远处，站着个高挑背影——那人正压低声音打电话，发梢滴下的水珠 “啪嗒啪嗒”砸在草叶上。
“我不过睡了一觉，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脑海里，阿比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你还有脸说！”艾比咬紧后槽牙，“关键时候装死，现在来嘲笑我？！”
“啧，我睡觉又没锁你技能。你该不会连自己胳膊腿儿都管不住吧？真——丢——人——”
热流“轰”地冲上耳朵。艾比气得一把薅住旁边芦苇杆：“是那个阴险混蛋先动的手！他还……”余光瞟见那人影好像偏了下头，她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醒了？那就赶紧回。”男人转过头，“再磨蹭赶不上晚饭了。”
艾比咬住嘴唇，把脸埋进膝盖，湿袖子蹭得脸生疼。要是装听不见，是不是就能让这家伙消失？
“喂，装死要有用，我早统一世界了。”阿比斯突然在脑子里冒泡。
“闭嘴！”艾比猛地抬头，眼圈通红，“我刚才淹水里的时候你哑巴啦？现在来劲了？”
“哇哦，冲我撒气？”阿比斯嗤笑一声，“菜鸟才会迁怒别人。”
“他凭什么……凭什么杀那么多人……”
“因为他压根没把人当人啊。”阿比斯语气异常平静，“完美的异类，跟我一样。区别是咱吃饭才动手，他——纯看心情。”
“我要宰了他！”艾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
她抬头四下张望，那人早没影了，只剩草地上几个浅脚印。恐怖的画面往脑子里涌：塞满木偶人的大巴、缓缓下沉的车厢、窗外飘荡的长发黑影，还有那句带笑的“不乖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杀他？我目前可办不到。”阿比斯语气平淡，“要不先帮你烘个衣服？这个我熟。”
“他到底凭什么……”她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抠进掌心，血丝渗了出来。
“凭他现在比你强呗。或者你想听点‘生命诚可贵’的鸡汤？可惜这儿只有——”
“只有没用的废物！”艾比一脚踢飞脚边石子，石子“嗖”地射进远处树丛，惊起一群鸟。
夕阳把路染成铁锈色。她拖着步子往回挪，裤脚滴水，在地上画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喂喂，走快点，我还要干饭呢。”
“就知道吃！要你何用！”
“哈！我最近隔空取物练得更溜了。”
“马戏团缺个耍杂的，你去正合适。”
一人一怪吵了一路，步子却越挪越慢。艾比后颈发毛——总觉得阴影里有东西跟着，可每次回头只有树叶沙沙响。该不会那变态还在盯梢吧？
磨蹭到主宅时，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梧桐站在门廊下，微微一躬：“艾比小姐，大少爷吩咐给您留了晚餐。”
“不吃。”
“热水已备好，您需要——”
“知道了。”艾比打断他，一步一步挪进屋。
回屋。
她一把推开浴室门，水汽糊了一脸。
温水裹住身子，少女舒服地叹口气，眼皮开始打架，脑袋像小鸡啄米一点一点……
“哈森先生，我们真的尽力了……”
“什么叫尽力？！她才多大！世界都没看全！”
“大天使的呼吸都没用，我们普通医生更……”
“我不管！治好她！我的命、钱全给你！”
模糊的对话像隔层毛玻璃往耳朵里钻。艾比皱眉——主治医生？还有……爸爸？
一只粗糙大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指尖抖得厉害。“小艾比，爸爸一定救你……不管付出什么。”
“不要！老爸，我已经好了！”她猛地伸手去抓那高大背影，却只捞到一把凉空气。
梦“咔嚓”碎了。
艾比从浴缸里坐起来，发酸的眼眶滚出泪，“咚”地砸进凉透的水里。等等——刚才……这儿有人？可这是浴室！
“啊——！！”尖叫刺破水雾。
她指尖一勾，浴袍凌空飞来，胡乱裹住湿身子，水都来不及擦就冲出去。
看清屋里人影，艾比瞳孔一缩。
“这是我房间！！！伊尔迷！谁让你进来的？！”
那人缓缓转身，黑发垂肩：“严格说，这儿算我房间的延伸区域。”
艾比脑子嗡嗡响，压根没听清。延伸区域？你怎么不说整个山头都是你的卧室！
“你回来情绪不好，又在浴室待两小时，我担心你安全。”他顿了顿，补了句，“浴室没监控。”
“……”
“……”
“你说的是人话吗？！”艾比气得声音都劈了叉，“死变态！偷窥狂！！”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扑了上去——管他打不打得过，先挠花了这张气人的脸再说！
伊尔迷压根没躲。
“砰！”
他顺势往后一倒，手臂轻轻一勾，就把扑过来的人整个带进怀里。两人摔进柔软的床铺，橙花味的沐浴露香气突然变得又甜又稠，两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对撞，“咚、咚——”不知谁更响。
“没吃晚饭？饿到想咬人了？”伊尔迷的掌心贴着她绷紧的腰线，拇指突然不轻不重地按在脊椎某处。艾比瞬间浑身发软，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力气一下子全泄了。
“衣服……”他叹了口气，目光慢悠悠往下扫了扫，“穿得有点潦草。”
她浑身一僵，猛地低头——浴袍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手肘，胸口凉飕飕的。自己正跨坐在这人腰上，身下传来的温度隔着衣料都能烫伤人。
“变——态——！！！”
带着哭腔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艾比弹起来时差点被浴袍绊倒，连滚带爬蹿进隔壁隔间。
“砰！”
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伊尔迷维持着被推倒的姿势，超常的听觉清晰捕捉着隔壁每一个细微动静——浴袍滑落在地的轻响，少女压抑的抽泣像小猫抓挠，布料摩擦皮肤时窸窸窣窣……
他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来。
好像……逗过头了？
方才的画面在脑中反复灼烧：湿漉漉的黑发缠在女孩白皙的脖颈上，水珠滚过锁骨，一路向下，最终消失在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里……
犬齿隐隐发痒。
想咬下去。
想用舌尖追着那颗水珠的痕迹舔舐，在那片皮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啧。”伊尔迷皱起眉。陌生的躁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又来了，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十分钟后，艾比一脚踹开门冲出来。她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气得通红的眼睛。“这算你房间的一部分？！”
嗯。”伊尔迷抬手，指尖点了点正上方的天花板，“我的卧室，就在上面。”
“所以你每天——”她声音猛地拔高，“都在上面偷看？！”
“本意是保护你安全。”他歪了歪头，忽然伸手捏住毛毯边角，“你心跳快得吓人。”
“别碰我！”艾比往后猛缩，却有一缕头发被他手指勾住。“不许随便进我房间！”
发丝缠在指节上，伊尔迷瞳孔微微一缩——
平静感伴随着更深的渴望，悄然漫上心头。
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样。用体温、气息、惊恐时炸毛的模样，甚至哭泣时的颤抖，来填满他骨血里所有的空洞。
他慢慢收回手，但女孩的气息仿佛己经死死缠绕在身上。
“这本来就是我房间。”
“那我换一间！”
“住得不舒服？”他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耳尖，那里还挂着一颗要掉不掉的水珠。
不知道舔掉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是吓得僵住，还是哭得更厉害？男人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艾比揪住自己的头发。“啊啊啊！我要疯了！跟你根本讲不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惊吓
